第54章 尝欢
离开那片群山林，队伍又走走停停的走了三日，终于在第四天见到一座像样的城池——禾城
禾城不大，却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去处，远远望见城门口人来人往的，凌澈就来了精神，一夹马腹跑到裴惊澜的马车边上，敲了敲车窗。
“师兄！惊澜！前面有城！咱们今晚能住客栈了！我要洗澡！我要吃热乎的！我要睡床！”
裴惊澜掀开车帘，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要？”
凌澈理直气壮：“我带着媳妇闺女呢！可不能让她们受委屈了”
“呵。”裴惊澜被他噎了一下，放下车帘，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谢静渊微微点了点头，“先进城吧”。
裴惊澜笑了，探出头去：“行行行，住客栈。不过说好了啊，你请客。”
凌澈瞪眼：“凭什么我请？”
“你刚才不还说要吃热乎的要睡床吗？”裴惊澜一脸无辜，“谁要的多谁掏钱。”
“裴惊澜！我发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哦。”裴惊澜毫不在乎。
————
城门处盘查简单，队伍顺利进了城。
小小的城里格外热闹。正值初秋，街上人来人往，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凌陵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手指着外面，嘴里“哇塞”个不停。
凌澈凑过去：“闺女，想要什么？”
凌陵指着糖人，风车：“爹爹，你都给我买点吧！”
凌澈摸了摸钱袋，硬着头皮：“闺女啊，这些咱之前在镇子上都买过了，没必要买一样的吧。”
“不一样啊爹，这是另外的味道了。”
“行吧。”
沈若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在城中最热闹的街上找了家客栈。掌柜的见来了大主顾，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招呼伙计牵马搬行李。
裴惊澜拉着谢静渊下车，站在客栈门口打量四周。这条街正对着城中心的广场，车水马龙的很是热闹，广场上已经搭起了棚子，在布置摊位。
“掌柜的，”他随口问道，“城里这是有什么热闹？”
掌柜的笑道：“客官来得巧了！明日是我们禾城的秋收庙会，一年一次，什么都有，热闹的很！”
凌澈耳朵尖，立刻凑过来：“庙会？多大？”
“那可大了！方圆百里的村子的人都往这来，能挤好几条街！”
凌澈眼睛亮了，回头看他们，“明天咱们也逛庙会热闹热闹！”
裴惊澜也看向谢静渊，用眼神询问，谢静渊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就是同意了。
——
进了客栈，凌澈一家自然要一间大房。纪秋寒单独一间。裴惊澜和谢静渊一间。
分到最后，掌柜的拿着账本问他们，“还剩一间房……那位客官是与你们同行？”
他指的是站在门口、一身黑衣的魏潇。
从进城开始，魏潇就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跟着。此刻他站在客栈门外的阴影里，像是不打算同他们一起。
纪秋寒顺着掌柜的目光看去，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跟我们一起的”吧？
可不说话，那人今晚住哪儿？
他正纠结着，裴惊澜已经开口了。
“魏兄，进来啊。”他冲门口招了招手，“站那儿干什么？又不收你钱。”
魏潇抬眼看他，“不用”。
裴惊澜笑道：“一路跟着我们走了好几天，到地方了反倒客气起来了？进来进来，今晚住店，算我的。”
魏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落在纪秋寒身上。
征求他的意见，纪秋寒低着头默认，耳根又红了，魏潇收回目光，抬脚迈过门槛。
——
晚饭掌柜的整治了一桌好菜，摆得满满当当的，凌澈吃的毫无形象，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给凌陵夹菜。凌陵坐在他旁边，手里抓着个鸡腿，啃得脸上都是油。
沈若蘅在一旁让她擦嘴，越擦越脏，最后放弃了。
裴惊澜坐在谢静渊旁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谢静渊碗里。
谢静渊不嫌他烦，夹什么就吃什么。
纪秋寒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吃得很认真，还自以为隐蔽的时不时用余光往旁边瞟。
魏潇坐在他斜对面，隔着一个座位，吃得也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可从头到尾只夹面前那盘青菜，荤腥一点没动。
纪秋寒看了一会儿，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魏潇碗里。
“多，多吃点。”
魏潇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很久没有动，
“嗯。”
耳边想起了凌澈大惊小怪的抽气声，“嘶——没想到啊没想到，师兄～你都没给师弟我夹过菜呢！就就就……唉！兄大不由娘啊！”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从嘴角流出的眼泪。
纪秋寒没有理他的调侃，继续吃自己的饭，耳根红的透明，一路红到了脖子跟。
——
吃完饭，天色已经全黑了。
凌澈带着妻女回房休息。纪秋寒也站起身，看了魏潇一眼今晚实在做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再多说，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魏潇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惊澜从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这会儿吃完饭了，急匆匆的拉着谢静渊上了楼。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最里头，推开窗正对着城中心的广场，是视野最好的一间房，此刻广场上灯火通明，还有人在连夜布置摊位。
谢静渊站在窗边看下面的人忙碌，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裴惊澜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的腰。
“看什么呢？”
谢静渊没动：“庙会。”
“明天再看吧。”裴惊澜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委屈，“现在该睡了。”
“……”
谢静渊没说话。
裴惊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更低了：“阿渊。”
“……”
“想你了。”
谢静渊愣了一下，“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哪来的“想”？
裴惊澜胸腔里发出坏坏的闷笑声，
“当然是，想——要你。”裴惊澜含着他的耳垂说出最后两个字。
随即又抱怨道，“咱们都多久没有了，我都快素成和尚了，阿渊～。”
谢静渊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他。
烛火映在裴惊澜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他就那么看着谢静渊，目光里带着笑意，带着温度，那温度感觉要把他烧着了……
谢静渊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描绘他的五官，还是最初他喜欢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裴惊澜闭着眼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阿渊。”
“嗯。”
“今晚……行不行”
“我轻轻的。”
谢静渊没让他说完，挥手灭了外屋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昏暗暗的亮着，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夜深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裴惊澜和谢静渊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窗紧闭，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烛光摇曳了半夜，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昏暗的帐中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布满了细汗，抓在帷幔上，指骨泛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声，摇摇晃晃，没几下就无力的松开摔在了床边上，被一双大手抓住，缩了回去。
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裴惊澜出门叫了热水，伙计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抬了水进来又火速退下。
裴惊澜把床上软成一摊的人抱起来放进水里，给人清洗。
洗着洗着又心猿意马起来，趁着人还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在水里又贪欢了一次，折腾的水快凉了才给人抱出来擦干。
谢静渊耳边响起裴惊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阿渊。”
没人应。
“阿渊？”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耳朵，“睡了？”
还是没人应。
谢静渊累的只想睡，不想说话。
……
禾城不大，却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去处，远远望见城门口人来人往的，凌澈就来了精神，一夹马腹跑到裴惊澜的马车边上，敲了敲车窗。
“师兄！惊澜！前面有城！咱们今晚能住客栈了！我要洗澡！我要吃热乎的！我要睡床！”
裴惊澜掀开车帘，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要？”
凌澈理直气壮：“我带着媳妇闺女呢！可不能让她们受委屈了”
“呵。”裴惊澜被他噎了一下，放下车帘，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谢静渊微微点了点头，“先进城吧”。
裴惊澜笑了，探出头去：“行行行，住客栈。不过说好了啊，你请客。”
凌澈瞪眼：“凭什么我请？”
“你刚才不还说要吃热乎的要睡床吗？”裴惊澜一脸无辜，“谁要的多谁掏钱。”
“裴惊澜！我发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哦。”裴惊澜毫不在乎。
————
城门处盘查简单，队伍顺利进了城。
小小的城里格外热闹。正值初秋，街上人来人往，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凌陵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手指着外面，嘴里“哇塞”个不停。
凌澈凑过去：“闺女，想要什么？”
凌陵指着糖人，风车：“爹爹，你都给我买点吧！”
凌澈摸了摸钱袋，硬着头皮：“闺女啊，这些咱之前在镇子上都买过了，没必要买一样的吧。”
“不一样啊爹，这是另外的味道了。”
“行吧。”
沈若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在城中最热闹的街上找了家客栈。掌柜的见来了大主顾，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招呼伙计牵马搬行李。
裴惊澜拉着谢静渊下车，站在客栈门口打量四周。这条街正对着城中心的广场，车水马龙的很是热闹，广场上已经搭起了棚子，在布置摊位。
“掌柜的，”他随口问道，“城里这是有什么热闹？”
掌柜的笑道：“客官来得巧了！明日是我们禾城的秋收庙会，一年一次，什么都有，热闹的很！”
凌澈耳朵尖，立刻凑过来：“庙会？多大？”
“那可大了！方圆百里的村子的人都往这来，能挤好几条街！”
凌澈眼睛亮了，回头看他们，“明天咱们也逛庙会热闹热闹！”
裴惊澜也看向谢静渊，用眼神询问，谢静渊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就是同意了。
——
进了客栈，凌澈一家自然要一间大房。纪秋寒单独一间。裴惊澜和谢静渊一间。
分到最后，掌柜的拿着账本问他们，“还剩一间房……那位客官是与你们同行？”
他指的是站在门口、一身黑衣的魏潇。
从进城开始，魏潇就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跟着。此刻他站在客栈门外的阴影里，像是不打算同他们一起。
纪秋寒顺着掌柜的目光看去，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跟我们一起的”吧？
可不说话，那人今晚住哪儿？
他正纠结着，裴惊澜已经开口了。
“魏兄，进来啊。”他冲门口招了招手，“站那儿干什么？又不收你钱。”
魏潇抬眼看他，“不用”。
裴惊澜笑道：“一路跟着我们走了好几天，到地方了反倒客气起来了？进来进来，今晚住店，算我的。”
魏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落在纪秋寒身上。
征求他的意见，纪秋寒低着头默认，耳根又红了，魏潇收回目光，抬脚迈过门槛。
——
晚饭掌柜的整治了一桌好菜，摆得满满当当的，凌澈吃的毫无形象，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给凌陵夹菜。凌陵坐在他旁边，手里抓着个鸡腿，啃得脸上都是油。
沈若蘅在一旁让她擦嘴，越擦越脏，最后放弃了。
裴惊澜坐在谢静渊旁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谢静渊碗里。
谢静渊不嫌他烦，夹什么就吃什么。
纪秋寒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吃得很认真，还自以为隐蔽的时不时用余光往旁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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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秋寒看了一会儿，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魏潇碗里。
“多，多吃点。”
魏潇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很久没有动，
“嗯。”
耳边想起了凌澈大惊小怪的抽气声，“嘶——没想到啊没想到，师兄～你都没给师弟我夹过菜呢！就就就……唉！兄大不由娘啊！”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从嘴角流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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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看吧。”裴惊澜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委屈，“现在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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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更低了：“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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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澜胸腔里发出坏坏的闷笑声，
“当然是，想——要你。”裴惊澜含着他的耳垂说出最后两个字。
随即又抱怨道，“咱们都多久没有了，我都快素成和尚了，阿渊～。”
谢静渊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他。
烛火映在裴惊澜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他就那么看着谢静渊，目光里带着笑意，带着温度，那温度感觉要把他烧着了……
谢静渊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描绘他的五官，还是最初他喜欢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裴惊澜闭着眼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阿渊。”
“嗯。”
“今晚……行不行”
“我轻轻的。”
谢静渊没让他说完，挥手灭了外屋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昏暗暗的亮着，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夜深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裴惊澜和谢静渊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窗紧闭，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烛光摇曳了半夜，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昏暗的帐中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布满了细汗，抓在帷幔上，指骨泛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声，摇摇晃晃，没几下就无力的松开摔在了床边上，被一双大手抓住，缩了回去。
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裴惊澜出门叫了热水，伙计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抬了水进来又火速退下。
裴惊澜把床上软成一摊的人抱起来放进水里，给人清洗。
洗着洗着又心猿意马起来，趁着人还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在水里又贪欢了一次，折腾的水快凉了才给人抱出来擦干。
谢静渊耳边响起裴惊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阿渊。”
没人应。
“阿渊？”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耳朵，“睡了？”
还是没人应。
谢静渊累的只想睡，不想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