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批太多躲不过!我穿一身破烂去蹭未来盟友的饭!

拒信送出的第二天,三皇子的报复就来了。

傍晚,菲恩端着晚餐进来,手指绷得紧紧的,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说。”

沈执嚼着土豆,头也没抬。

“圣殿外墙今天被人泼了猪血。”菲恩的声音很小,“还有酒馆里有人传,说您是阿斯特家赶出来的废物,圣力是假的。”

“花样挺多。”

菲恩的脸涨红了:“圣子大人,这肯定是——”

“我知道谁干的。”沈执咽下最后一口土豆,拍了拍手,“小学生水平。真有本事就派刺客来,在外面泼脏水算什么。”

菲恩听不懂,但看沈执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更急了。

“主教让您最近不要外出。”

沈执点了点头。

老主教果然会和稀泥,只要关上圣殿大门,外面的事就跟他无关。

但沈执清楚,泼猪血只是开始,三皇子真正的手段还在后头。

当晚,沈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练习光盾上。

能挡刀的护盾,比漂亮的手电筒有用多了。

到第六天晚上,光盾的直径已经有小臂那么长,能维持八秒。

八秒,够他挡一下攻击,再跑出几步远,总比没有强。

沈执真正担心的,是他新发现的治愈能力。

每天练完功,他都会花点时间,偷偷用圣力修复手上的伤。效率不高,但确实有用。到第六天,他那双肿得像胡萝卜的手指,总算消了些肿,能握拳了。

这个能力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在原著里,莉娜的治愈能力觉醒后,直接改变了帝国和教廷的格局。谁拥有治愈者,谁就能在战争里占尽优势。

莉娜有女主光环护体,他一个路人甲要是暴露了,下场只会被各方势力抢走,拆成零件研究。

这张牌,必须藏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

第七天。

距离西里尔的死线,还有一周。

沈执没练功,他坐在窗台,拿出那张蒙塔涅侯爵的名帖。

他不能再等了。

猪血的事说明三皇子已经开始动手,老主教靠不住,莉娜也有自己的算盘。他现在能依靠的,除了自己那点不够看的圣力,就只有这张名帖了。

“菲恩。”

“在!”

“帮我传个话给阿德里安。”沈执收好名帖,眼神平静,“就说我想了想,侯爵大人的饭,还是得去蹭一顿。”

菲恩跑出去的样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回信来得很快,沈执怀疑阿德里安就守在圣殿门口。

名帖背面多了一行字,墨水还没干:

“后天。我派马车来接。记得穿好看点。——A”

沈执盯着那个骚包的签名,把名帖翻面扣在桌上。

穿好看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的发白、领口都起毛的灰色修行服。

就这么去。

爱吃不吃。

——

第八天,又一个坏消息来了。

下午,菲恩跑进房间,脸都白了,手里攥着一封信。

“骑士长大人向主教递交了申请。”

沈执的后背一下就僵了。

“申请在西里尔大人进行魔力检测时,全程陪同,理由是保护您的安全。”

沈执愣住了。

埃利安这一手,明着是保护,暗地里是监视。

一个想把他拆了研究,一个想给他穿丝袜。两个变态凑到一起,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沈执的SAN值就在狂掉。

“主教同意了?”

“还没批复,但是骑士团的保护条例,主教大人很难拒绝。”

沈执闭上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必须抓紧时间。

当天晚上,沈执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开始练习。

他换了个方向,试着把光盾做厚。

方法很笨,就是往成型的光盾里继续灌注圣力,一层层叠加。

第一次尝试,光盾直接炸开,一股力量顺着经脉倒灌回来,右手一阵剧痛,瞬间没了知觉。

第二次,沈执放慢了速度,小心地把圣力一层层叠加上去。

成了。

两层叠加的光盾,颜色从淡白变成了乳白色。

沈执用左手指尖弹了一下,一股强劲的弹力把他的手指震开,指甲盖都有些发麻。

他咧嘴笑了笑。

够厚。

代价是维持时间缩短到了四秒,但四秒的双层盾,比八秒的薄片强。

练到半夜,沈执摸出枕头下的笔记翻到最后。

前辈画了个火柴人,头顶光圈,站在一堆火柴人中间,旁边写着:

“要是你能活着看到这一页,恭喜你,小兔崽子,你已经比圣殿里九成的废物强了。但别飘,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光更亮,是比谁更能扛揍。”

沈执合上笔记。

扛揍。

这方面,他很专业。

第九天。

阿德里安的马车准时停在圣殿侧门。

沈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修行服,唯一的打理就是把头发用皮绳扎成马尾,露出了额头。

车门打开。

阿德里安倚在软垫上,看到沈执这身打扮,挑了挑眉。

“我说了,穿好看点。”

“这是我最好看的一套。”

阿德里安看了他三秒,放弃了,朝车厢里偏了偏头。

“上车吧,我爹不至于看衣服下菜碟。”

沈执上了马车,在阿德里安对面坐下。车厢里有股清冷的雪松香。

马车启动,阿德里安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手指已经消肿,但指甲缝里残留的血痂还很显眼。

“手好点了?”

“死不了。”

“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亏不吃。”阿德里安轻笑一声。

沈执没接话,掀开车帘的一角。

帝都的街道从眼前滑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第一次看这座城市。宽阔的石板路,尖顶的建筑,墙上爬满绿色的藤蔓。一切都鲜活又陌生,和圣殿那片压抑的白色完全不同。

“看什么呢?”阿德里安凑过来。

沈执放下车帘,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侯爵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爹?”阿德里安想了想,“胖。”

沈执等着下文。

“特别胖。”

“……没了?”

“至于性格,”阿德里安翘起腿,懒洋洋的说,“他讨厌废话。你有什么价值就直接摆出来,跟他绕弯子没用。”

这个信息很关键。

沈执在脑子里快速调整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马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尽头是气派的铁艺大门,门柱上蹲着两只口衔玫瑰的石狮子。

俗气,但有钱。

沈执跟着阿德里安下了车,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快掉的领扣。

心跳有点快。

侯爵府的大门打开,一股烤肉和花香混合的暖风迎面扑来。

沈执迈步走了进去。

他身后,天边聚起了乌云,隐约有雷声传来,空气也变得有些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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