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花是正经花，人就不一定了
沈执收回视线，望向主教。
老主教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穹顶下回响：“圣子候选人沈执—阿斯特，今日行修行汇报。请于祭坛之上，展示近期所习之圣力。”
全场安静。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他身上。
沈执发现自己居然平静下来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看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抬起右手。
今天，不亮底牌。
只展示两样东西：控制力，和光盾。
治愈能力，死都不能露。
圣力在掌心缓缓引出。
第一个节目，开花。
一朵光之花在他掌心凝结，但这一次，结构比上次精细很多。
花瓣从五片，变成了十二片。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惊叹声。
沈执没有停。
光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然后绽放。
十二片花瓣向外翻卷，每一片的弧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构成了一个完美对称的图案。
这是一朵不存在于任何植物图鉴里的花，纯粹由控制力浇筑而成。
他听到了抽气声。
第一排，三皇子的手在扶手上猛然收紧。
凯的表情没变，但那双红眸亮的吓人。
十秒后，沈执收手，光花碎成漫天星屑，缓缓飘落。
第二个节目，举盾。
他换了左手。
圣力涌出，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了一面碗口大的光盾。
乳白色的盾面悬浮着，厚度肉眼可见。
双层叠加。
“防御型圣力外放！”
一个贵族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
沈执心里冷笑。
这帮土包子，只看到了两层。
老子能叠五层。
但他不说，剩下的留着保命。
“圣子大人……”主教从椅子上欠了欠身，老花眼瞪得溜圆，“这是何时习得的？”
“回主教大人，修行期间偶有所悟。”
废话说得滴水不漏。
光盾维持六秒后消散，沈执收手，行礼。
“汇报完毕。”
正殿死寂两秒，随即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老主教站起身，脸上的笑比过年还灿烂。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圣光垂怜，候选人天资卓越，老朽甚感欣慰！”
沈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天资个鬼，那是拿命换的。
表面上，他依旧低头，谦虚恭谨。
议论声中，第一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声响。
凯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
“有意思。”
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每个角落。
他走到祭坛边缘，双手撑在石栏上，自下而上的看着沈执。
那双红眸里的光芒很危险。
“花，是给谁开的？”
沈执：“……什么？”
“那朵花。”凯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个字，“是给在场某个人看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沈执面无表情的回答：“给主教大人看的。这是修行汇报。”
凯盯了他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沈执头皮发紧。
“下次开花，”他一字一顿的说，“只准给我一个人看。”
观众席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执还没来得及骂回去，侧门方向传来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
埃利安从阴影中走出。
“殿下。”银发骑士长的声音很平稳，“正殿内禁止接近祭坛，圣殿条例第十七条。”
凯转头，看向埃利安。
“埃利安，”凯的名字从齿缝里挤出，“你管的越来越宽了。”
“职责所在。”
“你的职责，”凯向前踏出一步，脚跟重重落地，“是保护圣殿。”
“他是圣殿的候选人。”埃利安寸步不让，“保护候选人，就是保护圣殿。”
凯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沈执站在祭坛上，左边是凯的逼视，右边是埃利安的对峙。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又发现西里尔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合上了笔记本，镜片后的紫眸亮的刺眼。
三个疯子。
凯在堵他，埃利安在拦着凯，西里尔则在一旁观察。
沈执被夹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沈执开口：“各位……”
没人理他。
“我说……”
凯和埃利安的视线依旧在空中交锋。
沈执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
“主教大人！汇报结束了！我能走了吗！”
他直接越过两个对峙的疯子，冲着祭坛下的老主教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全场都愣住了。
老主教反应了两秒，颤巍巍的举起经卷：“汇……汇报通过！圣子候选人可以退场！”
沈执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从祭坛侧面台阶蹿了下去，绕开那片杀气腾腾的区域，头也不回的朝后门冲去。
经过最后一排时，阿德里安端着酒杯，冲他无声的鼓了鼓掌。
沈执回了他一个“你再鼓我削你”的眼神，一把撞开后门。
身后，传来凯压抑着怒火的一声“站住”。
沈执跑的更快了。
菲恩在走廊尽头等他，沈执抓住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宿舍狂奔。
“锁门！上栓！把柜子顶上去！”
“圣子大人，柜子搬不动……”
“那就把你自己顶上去！”
两人冲回房间，沈执“哐当”一声砸下门闩，又拖过椅子死死抵住门板。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沈执闭上眼。
第一步，总算过了。
主教亲口认证通过，他的候选人资格保住了。
至于那三个疯子在正殿里演的那出戏……
跟他无关。
他只是个无辜的、想早点下班的受害者。
老主教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穹顶下回响：“圣子候选人沈执—阿斯特，今日行修行汇报。请于祭坛之上，展示近期所习之圣力。”
全场安静。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他身上。
沈执发现自己居然平静下来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看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抬起右手。
今天，不亮底牌。
只展示两样东西：控制力，和光盾。
治愈能力，死都不能露。
圣力在掌心缓缓引出。
第一个节目，开花。
一朵光之花在他掌心凝结，但这一次，结构比上次精细很多。
花瓣从五片，变成了十二片。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惊叹声。
沈执没有停。
光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然后绽放。
十二片花瓣向外翻卷，每一片的弧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构成了一个完美对称的图案。
这是一朵不存在于任何植物图鉴里的花，纯粹由控制力浇筑而成。
他听到了抽气声。
第一排，三皇子的手在扶手上猛然收紧。
凯的表情没变，但那双红眸亮的吓人。
十秒后，沈执收手，光花碎成漫天星屑，缓缓飘落。
第二个节目，举盾。
他换了左手。
圣力涌出，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了一面碗口大的光盾。
乳白色的盾面悬浮着，厚度肉眼可见。
双层叠加。
“防御型圣力外放！”
一个贵族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
沈执心里冷笑。
这帮土包子，只看到了两层。
老子能叠五层。
但他不说，剩下的留着保命。
“圣子大人……”主教从椅子上欠了欠身，老花眼瞪得溜圆，“这是何时习得的？”
“回主教大人，修行期间偶有所悟。”
废话说得滴水不漏。
光盾维持六秒后消散，沈执收手，行礼。
“汇报完毕。”
正殿死寂两秒，随即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老主教站起身，脸上的笑比过年还灿烂。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圣光垂怜，候选人天资卓越，老朽甚感欣慰！”
沈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天资个鬼，那是拿命换的。
表面上，他依旧低头，谦虚恭谨。
议论声中，第一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声响。
凯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
“有意思。”
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每个角落。
他走到祭坛边缘，双手撑在石栏上，自下而上的看着沈执。
那双红眸里的光芒很危险。
“花，是给谁开的？”
沈执：“……什么？”
“那朵花。”凯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个字，“是给在场某个人看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沈执面无表情的回答：“给主教大人看的。这是修行汇报。”
凯盯了他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沈执头皮发紧。
“下次开花，”他一字一顿的说，“只准给我一个人看。”
观众席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执还没来得及骂回去，侧门方向传来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
埃利安从阴影中走出。
“殿下。”银发骑士长的声音很平稳，“正殿内禁止接近祭坛，圣殿条例第十七条。”
凯转头，看向埃利安。
“埃利安，”凯的名字从齿缝里挤出，“你管的越来越宽了。”
“职责所在。”
“你的职责，”凯向前踏出一步，脚跟重重落地，“是保护圣殿。”
“他是圣殿的候选人。”埃利安寸步不让，“保护候选人，就是保护圣殿。”
凯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沈执站在祭坛上，左边是凯的逼视，右边是埃利安的对峙。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又发现西里尔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合上了笔记本，镜片后的紫眸亮的刺眼。
三个疯子。
凯在堵他，埃利安在拦着凯，西里尔则在一旁观察。
沈执被夹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沈执开口：“各位……”
没人理他。
“我说……”
凯和埃利安的视线依旧在空中交锋。
沈执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
“主教大人！汇报结束了！我能走了吗！”
他直接越过两个对峙的疯子，冲着祭坛下的老主教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全场都愣住了。
老主教反应了两秒，颤巍巍的举起经卷：“汇……汇报通过！圣子候选人可以退场！”
沈执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从祭坛侧面台阶蹿了下去，绕开那片杀气腾腾的区域，头也不回的朝后门冲去。
经过最后一排时，阿德里安端着酒杯，冲他无声的鼓了鼓掌。
沈执回了他一个“你再鼓我削你”的眼神，一把撞开后门。
身后，传来凯压抑着怒火的一声“站住”。
沈执跑的更快了。
菲恩在走廊尽头等他，沈执抓住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宿舍狂奔。
“锁门！上栓！把柜子顶上去！”
“圣子大人，柜子搬不动……”
“那就把你自己顶上去！”
两人冲回房间，沈执“哐当”一声砸下门闩，又拖过椅子死死抵住门板。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沈执闭上眼。
第一步，总算过了。
主教亲口认证通过，他的候选人资格保住了。
至于那三个疯子在正殿里演的那出戏……
跟他无关。
他只是个无辜的、想早点下班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