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疯批齐聚!我一场汇报炸出四个修罗场!

距离修行汇报只剩两天。

沈执每天的生活都一样。

白天,他捧着教典装样子。

晚上,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加班。

光盾的进展比预想中快。

被窝里地方小,撑不开大盾,沈执干脆把光盾往小里做,往厚了叠。

五层。

一个巴掌大的光盾,被沈执硬生生叠了五层。

颜色从乳白变成了瓷白,用手指弹上去,那股反震力能把整条手臂都弹麻。

不过,这样只能维持两秒。

两秒能干什么?

挡一刀,或者一发偷袭的魔法。

时间不长,但够了。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两秒就能救命。

治愈方面,沈执严格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每次练完功,经脉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他只修复六成。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慢慢恢复。

这样就不会再被埃利安那种变态盯上恢复速度。

但代价就是疼。

沈执现在每天都是带着一身暗伤入睡的。

第五天傍晚,菲恩端着晚饭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

“厨房说,明天要为汇报日准备茶点,所以提前开饭。”

沈执看了一眼盘子,水煮豆子,黑面包,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这哪来的?”

“厨房大婶说,您最近瘦了,特意给您加的。”

沈执夹起一块,嘎嘣一声。

一股咸味直冲上来,咸的他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这萝卜是拿盐腌的,还是直接从盐矿里挖出来的?”

菲恩没接这个茬,他一脸纠结,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沈执灌了口水,“你再这样我消化不良。”

“明天的汇报……主教大人身边的助祭透露,可能会有外人旁听。”

沈执嚼萝卜的动作慢了一拍。

“什么外人?”

“皇室那边递了观礼申请。没说具体是谁,但主教大人已经批了。”

沈执把筷子搁下。

皇室。

凯?三皇子?还是两个都来?

“骑士团呢?”

“埃利安骑士长……会以安保名义,全程在场。”

沈执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发了半分钟的呆。

好家伙。

一场内部摸底考试而已,又不是选秀总决赛,怎么观众比选手还大牌?

“还有吗?一次性说完。”

菲恩的脸色更难看了。

“西里尔大人……也提交了旁听申请,理由是学术观察。”

沈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就差阿德里安那个骚包了。

“阿德里安呢?他没来凑热闹?”

“侯爵公子没有提交申请。”菲恩顿了顿,小声补充,“但据说,侯爵府今天给圣殿送了一整车的蜡烛,赞助仪式用品。”

沈执闭上了眼。

行,麻将桌凑齐了。

四个,一个不落。

沈执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把圣殿的白墙染成暗橘色。

“菲恩。”

“在!”

“去帮我弄壶热水来,我要泡脚。”

菲恩愣住。

“就是泡脚,”沈执语气平静,“明天不好过,今晚得睡个好觉。”

在菲恩打水的功夫,沈执翻开枕下的笔记。

前辈在第五十二页写着:“圣力的展示分两种,一种是蛮力,光越大越亮越唬人;另一种是巧劲,不在量,在质。你要是跟我一样倒霉,被按着脑袋汇报功课,记住,他们不看你能放多大的光球,他们看的是你对力量的理解。”

沈执反复读了三遍,合上笔记。

巧劲。

他的圣力储量不够看,跟人比蛮力是找死。

单论控制力……

一个能在被窝里叠五层光盾的男人,在控制力这块,谁来都得叫声哥。

思路定了。

明天的汇报,不比大,比精。

泡完脚,沈执难得没练功,早早上床。

入睡前,他把窗栓上的麻绳死结又加固了一圈,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那帮疯子要是当场发病,他就躲主教身后去。

老头子好歹是个正常人。

大概。

---

汇报日。

天没亮,沈执就被吵醒了。

菲恩在门外来回踱步,脚步声响个不停。

沈执拉开门,菲恩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圣子大人!”菲恩头发凌乱,嘴唇哆嗦,“主教大人说,今天的汇报改在正殿举行!”

正殿?

“正殿能坐多少人?”

“两百。”

沈执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两百人面前公开处刑。

“为什么换场地?”

“因为……旁听的人太多了!”菲恩的声音都快哭了,“除了皇室和骑士团,好几个大贵族也递了申请,主教大人没办法……”

沈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

很好。

一场随堂测验,硬生生搞成了全校公开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灰扑扑的修行服,领口都洗的起了毛。

“菲恩,有干净点的衣服吗?”

“圣殿……只发了这一套。”

“行了。”沈执抖了抖袖子上的褶皱,不挣扎了。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活着走出正殿。

他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好,跟着菲恩走向正殿。

圣殿的走廊很长,彩绘玻璃将阳光切割成斑斓的色块,投在地上。

很美,可惜沈执没心情欣赏。

他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前方十步就是正殿入口。

三个人正堵在那儿。

左边是凯。他穿着黑金礼服,肩章耀眼,指间一枚金币上下翻飞。凯看见沈执的瞬间,眼神就变了,从慵懒变成了锁定猎物的专注。

右边是西里尔。他穿着紫色长袍,捧着一本厚重的笔记。镜片后的紫眸上下扫视着沈执,那目光让沈执感觉自己像是等待解剖的青蛙。

中间是埃利安。他穿着全套白银铠甲,银发高高束起,纹丝不动。埃利安没看沈执,视线落在凯的身上,眼神冰冷。

三个人站在一起,周围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沈执在拐角站了五秒,想了想掉头就跑的可能性。

结论是,跑不了。

“圣子大人……”身后的菲恩抖个不停。

“我看见了。”

沈执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过去。

死就死吧,至少姿势要从容。

凯第一个开口,金币在他指间划出一道残影,稳稳停住。

“穿成这样也敢来?”

“这是修行服,”沈执脚步不停,“圣殿标配。”

“像个乞丐。”

“殿下的审美跟您的脾气一样稳定,”沈执扯了扯嘴角,“一如既往的烂。”

凯捏着金币的手指,停了。

沈执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视线转向西里尔。

西里尔推了推镜片,笑的温文尔雅。

“圣子大人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手,似乎也恢复了?”

沈执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挡住他的视线。

“托您的福,天天担惊受怕,睡眠质量反而提高了。”

西里尔的笑容纹丝不动,笔记本上的羽毛笔却在飞速记录。

沈执不想知道他在记什么鬼东西。

最后是埃利安。

银发骑士长依旧沉默,只是在沈执走近时,微微侧身,让出了半步。

那个距离刚好够沈执通过,但又会与他擦身而过。

沈执从三人中间穿过的那几秒,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道充满占有欲,一道带着探究,一道冰冷审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推开正殿大门,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沈执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正殿里很热闹。

两百多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坐满了长椅。

祭坛前,老主教正襟危坐,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沈执走到祭坛中央站定。

他是今天唯一需要汇报的候选人。

因为圣殿目前,也只有他一个候选人。

他一个人站在这儿,成了全场的焦点。

沈执扫视观众席。

第一排正中,凯与一个面容阴沉的青年并排而坐。那青年穿着墨绿皇室礼服,面容与凯有三分相似,但眼神里多了一种算计的阴鸷——是三皇子。

两人之间,隔了三个空位。

西里尔坐在第二排,笔记本摊开,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埃利安站在侧门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沈执的目光继续搜寻,最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抹扎眼的红色。

阿德里安。

侯爵公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对上沈执的目光,还朝他挤了下眼。

四个,全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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