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爵府想利用我?我直接为自己铺路!

埃利安那套操作让沈执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

要么就一直变态,突然装起正经人,反而更吓人。

沈执把那份已经作废的巡逻排班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排班表上的每个细节都在说明一件事:埃利安能随时进来,也能堵上别人进来的路。

这是警告,或许也算一种保护。

沈执不想深究,他感觉有点恶心。

上午的阳光很好。

沈执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教典,姿态很虔诚。

实际上,纸面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埃利安看出了他治愈能力的苗头,却没有声张,是为什么?

留着当把柄?

不像,那个疯子真要拿捏他,昨晚就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送份假情报绕圈子。

那他图什么?

沈执翻过一页,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想不通。

那就暂时不想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练功。

他给自己立下了新的规矩。

治愈能力照常练习,但必须控制恢复速度,不能再出现四天就满血复活这种事。

同时,光盾也得重新练起来。

凯的眼线正盯着他房间里的光。

行。

那他就白天装病,晚上关了灯,躲在被子里偷偷练。

虽然丢人,但命比脸重要。

午饭是水煮豆子和黑面包。

沈执面无表情的咀嚼着,怀疑圣殿的厨子是专门来折磨人的。

饭刚吃到一半,菲恩又来了。

这小子最近每次来都没好事。

沈执已经能通过他脸色的变化,判断事情的严重程度。

今天,菲恩的脸色发绿。

“说。”沈执言简意赅。

“阿斯特公爵家……来人了。”

沈执嚼豆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阿斯特公爵,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一个在他记忆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原主的记忆里,老公爵一直把这个病弱的次子当成空气。

“来干什么?”

“公爵府的管家,带来一封信。”菲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信上说,公爵大人听说您成了圣子候选人,很高兴,想请您回府聊聊。”

沈执把嘴里那颗没味道的豆子咽下去。

“很高兴。”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冷笑了一声。

原主在公爵府当了十六年的小透明,病得快死了都没人多看一眼,连年节家宴都只能缩在角落。

现在,他有了圣子候选人的身份,那位公爵大人就高兴了?

真是可笑。

“信呢?”

菲恩递上信封。

沈执拆开,扫了一眼。

信里写得客客气气,透着一股假熟,落款处盖着阿斯特家金狮与蔷薇的族徽。

他随手将信纸折好,扔在桌上。

“回了。就说圣殿修行要紧,不便回府,多谢父亲大人挂念。”

“是。”菲恩应声,转身欲走。

“等等。”沈执叫住他。

“管家还说了别的?”

菲恩的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管家说……公爵大人最近在朝中遇到些麻烦,有人拿您的出身说事,说阿斯特家教出个来历不明的圣子。公爵大人的意思是,您若能回府露个面,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沈执向后靠在椅背上,脸色沉了下来。

三皇子的手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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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先是泼猪血,再是查他的底细,现在又把压力给到了阿斯特公爵。一步接一步,逼得越来越紧。

老公爵扛不住压力,就想起了他这个儿子,想拉他回去当挡箭牌。

来历不明这四个字,才是这封信的关键。

他的圣子身份越是受到质疑,公爵府的处境就越尴尬。老公爵从不关心他的死活,他只关心阿斯特家的脸面。

沈执拿起那封信,慢条斯理的叠成一个小方块,死死压在餐盘底下。

“就按我刚才说的回。”他的声音很平静,“一个字都不要多。”

菲恩走后,沈执独自坐了许久。

他盘算着自己手里的牌:蒙塔涅侯爵一个月的支持,圣殿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庇护所,不能见光的治愈能力,还有一个送变态礼物顺便提供情报的骑士长。

牌虽然烂,但还能打。

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出让蒙塔涅侯爵满意的成绩。

什么成绩?

治愈能力这张底牌不能直接亮出来,但可以让别人看到它的价值。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当天下午,沈执让菲恩去打听圣殿近期的公开活动。

“下个月初有施恩日,”菲恩很快带回消息,“圣殿会在城南广场施粥布药,往年都是由莉娜圣女主持。”

施粥,布药。

沈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布药时,会为伤患治疗吗?”

“会的。圣女大人会为一些重伤者祈福,但……”菲恩的表情有些微妙,“更多是走个过场,真正救人还是得靠药师。”

走个过场。

沈执懂了。

如果有人能在那个仪式上,展现出真正的治疗效果呢?

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时机未到。

“施恩日之前,圣殿内部还有别的安排吗?”

“有!”菲恩立刻回答,“每月二十号,所有候选人都要在主教面前进行修行汇报,展示圣力进展。”

二十号。

沈执算了算,只剩六天。

这场汇报,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不需要表现太好,但必须让主教看到他的进步,让那个老好人主教有理由继续保他。

而真正的反击,在施恩日那天。

夜幕降临。

沈执吹熄油灯,熟练的钻进被窝。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右手贴上左腕,开始练习治愈术。

温热的圣力渗入皮肤,修复着损伤。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小心控制着恢复的程度,绝不让埃利安再抓到任何破绽。

结束治愈练习后,他又在被子里,双手撑起一面碗口大的光盾。

这个姿势有点滑稽。

要是被人看见,他圣子的脸面就丢光了。

但沈执不在乎。

活着就行,威严算个屁。

收功,睡觉。

他用麻绳把窗栓从里面缠了三圈死结。他防的不是贼,是埃利安。

虽然他清楚,这点小动作对那个疯子没用,但至少能给他争取一两秒的反应时间,不至于在睡梦中被直接按住。

闭上眼,沈执脑中最后闪过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主全弯了,女主搞百合去了,剧情从“四男争一女”,变成了“四个疯批追着一个直男跑”。

是他改变了剧情,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骗局?

他把脸埋进枕头,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想不明白的,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

活过这六天,演好第一场戏。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沈执在猫叫声中沉入睡眠。

枕头下的笔记硌着他的后脑,里面还有很多秘密。

六天后的汇报是第一步,是好是坏,就看这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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