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变态骑士送惊喜,圣子喜提白丝袜?

圣殿的马车,减震效果比公爵府那辆还要出色。

沈执陷在天鹅绒软垫里,感觉自己不是去当圣子,而是被精美包装好送去屠宰场的牲口。

他从怀里摸出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金票,用手指摩挲着卷起的边角。

看来自由是没指望了。

跑路计划彻底黄了。

圣子候选人?说得好听。实际上,他就是莉娜推到台前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沈执撩开窗帘的一道缝隙,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凯的暴戾,埃利安的伪善,西里尔的阴冷,还有阿德里安那甩不掉的黏腻,这几个人的影子在帝都的夜色里挥之不去,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打了个冷颤,迅速撒手。

相比之下,那个只想搞姬的莉娜简直是这破游戏里唯一的良心。

至少,她对他这副皮囊没兴趣。

马车缓缓停在一道巨大的白石拱门前。

外面是整齐的甲胄碰撞声,还有低沉的祷告声,听得人胸口发闷。

“圣子大人,到了。”

一名白袍神官守在车门外,表情严肃的像是刚参加完葬礼。

沈执拽了拽这身有点别扭的衣服,踩着冰冷的台阶走下马车。

空气里飘着一股冷冷的檀香味。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圣白石广场,在月光下白得有些瘆人。

圣殿主殿高高的立在尽头,虽然看着很神圣,但总有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沈执盯着那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心想这地方搞卫生一定很累。

莉娜已经换上了一副神圣纯洁的面孔,站在老主教身边。

她对沈执微微点头,演技好得没话说。

“主教大人,这位就是沈执。神谕指引的迷途者。”

老主教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沈执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沈执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僵硬的垂下头。

“孩子,愿圣光洗涤你的灵魂。”

老主教的声音又干又哑,听得人牙酸。

沈执跟在他身后,穿过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长廊。

他的房间在西侧塔楼。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

墙壁白得晃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圣子候选人需戒骄戒躁,戒掉所有欲望。”

老主教丢下这句警告,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走远。

沈执关上房门,脱力的坐在硬邦邦的床沿上。

他现在安全了吗?

圣殿的墙够厚,规矩够严,凯他们再疯,总不至于直接冲进来抢人。

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笼子。

“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

沈执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的站起来。

“谁?”

“是我。”

莉娜推门而入,反手落锁。

她打量着这间牢房一样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命保住了,条件差了点,凑合过吧。”

沈执冷哼一声:“你这救命之恩,代价可不小。”

“各取所需罢了。”

莉娜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需要一个靶子引开那四个疯子,好让我和伊莎贝拉有私人空间。你需要一个避风港。”

“神谕是真的,你身上确实有圣力波动,虽然弱得快没了。”

“我只是稍微润色了一下神的旨意,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沈执听明白了。

他就是个被拉来顶缸的。

“那我每天要做什么?装模作样的祈祷?”

“什么都不用做。”

莉娜转过身,目光锐利。

“吃饭,睡觉,发呆。圣殿会保护你的肉体。作为交换,别去玫瑰园,别靠近伊莎贝拉。”

沈执觉得这交易还算划算。

“成交。”

“明天会有神官来教你教典。学着点,别在信徒面前露馅。”

莉娜正准备离开,却被沈执叫住。

“你和伊莎贝拉……是真的?”

莉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就是好奇,”沈执摊开手,“那四个男人,哪一个不比女配强?”

莉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强?他们的爱只会把你锁起来,让你变成他们的东西。”

“我不想当任何人的玩物。”

她抬眼看着沈执,眼神里带了点怜悯。

“现在,这份恩宠轮到你了。祝你好运,圣子大人。”

莉娜走了。

沈执一个人站在死寂的房间里。

他推开彩绘玻璃窗,看着远处王宫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这是一场狩猎游戏。

而他是唯一的猎物。

第二天,沈执在一阵催命般的钟声里睁开眼。

他换上了那件纯白的圣子长袍。

布料很软,款式却保守的像个麻袋,从脖子一直遮到脚踝。

早餐是白面包和水煮青菜,淡得他怀疑人生。

他在公爵府时好歹顿顿有肉,现在却要在这儿修仙。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背诵那些拗口的教典,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午后,他获准在塔楼的长廊散步。

圣殿里安静的诡异,偶尔路过的修女都低着头,像是怕冲撞了什么。

沈执正琢磨着怎么弄点肉吃,一个见习神官低着头快步走来。

“圣子大人。”

他递过来一个包裹着白布的方盒子。

“谁送的?”

沈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埃利安骑士长大人。”

小神官丢下东西,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转眼就跑没影了。

沈执盯着那个盒子,就好像里面装着什么会要他命的东西。

他抱着盒子回到房间,反手锁门。

拆信刀划开白布,露出了里面的精致木盒。

沈执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一点点挑开盒盖。

里面没有暗器,也没有毒药。

只有一双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丝袜。

袜口处,用金线绣着圣殿的神圣徽记。

在阳光下,那抹金色亮得刺眼。

沈执感觉血一下子从脸上褪去。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埃利安那双冰冷的手,虔诚的、缓慢的,在他脚踝上摩挲。

那个疯子在告诉他。

哪怕你躲进神明的怀抱,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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