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林疏墨今天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他在自己面前虽也放松，却从不会这样刻意多话，刻意笑得轻快。
倒像是在用热闹，掩饰什么。
他掩饰什么呢？
几道精致菜肴陆续出锅，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香煎龙利鱼外皮煎得金黄酥脆，竹笙老鸡汤汤色清亮，搭配清嫩爽口的时蔬、滑嫩鲜香的松茸蒸蛋，全是林疏墨平日里最爱的口味。
最后一道菜上桌后，陆秉衡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红酒，缓步走到林疏墨身侧，将酒瓶轻轻搁在餐桌上。
林疏墨抬眸瞥见，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我们今天还要喝酒？”
陆秉衡颔首，一边拿起开瓶器，“今天是为你庆功，怎么能少了酒助兴？”
话音落时，他已利落开瓶，拿起高脚杯缓缓斟了小半杯，递到林疏墨面前：“来，尝尝看。”
林疏墨望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露出几分犹豫。
陆秉衡一眼看穿他的顾虑，温声笑着解释：“这是法国波尔多的红酒，才十四度，我特意问过，你喝这一小杯，不会有任何影响。”
林疏墨这才放下心，伸手接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好喝。”酒液入口醇厚绵长，裹挟着淡淡的果香，口感温润不呛喉，林疏墨眉眼舒展，“不烈，带着果香，比我之前喝过的红酒都温和。”
“合你口味就好。”陆秉衡眼底笑意渐浓，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来，恭喜我们林医生，斩获业内认可！”
林疏墨失笑，“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奶奶打好了基础，还有你，你帮我介绍了温景然教授，如果没有你们，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陆秉衡却轻轻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说到底，机会都是你自己挣来的，我也好，温教授也好，我们之所以愿意帮你，都是因为你是你，真正发光的，从来都是你。”
林疏墨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哑然失笑：“行吧，那我敬自己！”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晚餐正式开始。
陆秉衡夹了一筷子外酥里嫩的龙利鱼，放进林疏墨碗中，轻声问道：“医馆今日忙不忙？”
“还好啊。”林疏墨小口嚼着鱼肉，语气自然，“跟平时差不多。”
“那就好。”陆秉衡颔首，又舀了一勺滑嫩的松茸蒸蛋递给他，“我还怕你刚忙完研讨会，又盯医馆熬坏身子，对了，近来没闲人上门滋事吧？”
林疏墨无奈失笑，眉眼弯起几分：“哪有那么多无事生非的人，来的都是诚心求医的主顾，放心。”
“也是。”陆秉衡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是我多虑了。”
他说着，夹起一块软润的竹笙，递到林疏墨唇边，“尝尝这个，清润解腻，你平日诊病说话多，护着点嗓子——对了，奶奶和芝姨呢？近来身子都还康健吗？”
林疏墨张口咽下竹笙，抬眸看向他，眼底浮起真切的疑惑：“都好，吃得下睡得香，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
陆秉衡没应声，只是缓缓敛了脸上的笑，同时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身子向后轻靠在椅背上，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疏墨看懂了他的意图，默默放下筷子，起身坐了过去，双臂自然搂住他的脖颈。
陆秉衡顺势用一只手稳稳搂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随后便只是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林疏墨被他看得心底发空，强装镇定地打趣：“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沾了东西？”
他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真的在脸上找东西。
陆秉衡却没被他的玩笑逗笑，嗓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墨墨，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神色太过严肃，林疏墨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声音微紧：“什么问题？”
“你觉得，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人？”
林疏墨愣住，眼底浮现茫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可是望着陆秉衡认真的眉眼，他还是敛去其他情绪，认真作答：“自然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
“仅仅是相爱，就够了吗？”
林疏墨又是一怔，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假如有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从不交心，遇事都独自藏在心底，遇到难处也不肯向对方求助，只一味自己硬扛，你说，这样的两个人，还算彼此的爱人吗？”
“这……”林疏墨迟疑片刻，哑声开口，“当然不算。”
“真高兴听见你这么说。”陆秉衡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所以墨墨，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是爱人？”
“要相爱。”林疏墨望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更要相互扶持、彼此依赖，坦诚相待。”
陆秉衡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那么墨墨，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往日里，他在自己面前虽也放松，却从不会这样刻意多话，刻意笑得轻快。
倒像是在用热闹，掩饰什么。
他掩饰什么呢？
几道精致菜肴陆续出锅，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香煎龙利鱼外皮煎得金黄酥脆，竹笙老鸡汤汤色清亮，搭配清嫩爽口的时蔬、滑嫩鲜香的松茸蒸蛋，全是林疏墨平日里最爱的口味。
最后一道菜上桌后，陆秉衡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红酒，缓步走到林疏墨身侧，将酒瓶轻轻搁在餐桌上。
林疏墨抬眸瞥见，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我们今天还要喝酒？”
陆秉衡颔首，一边拿起开瓶器，“今天是为你庆功，怎么能少了酒助兴？”
话音落时，他已利落开瓶，拿起高脚杯缓缓斟了小半杯，递到林疏墨面前：“来，尝尝看。”
林疏墨望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露出几分犹豫。
陆秉衡一眼看穿他的顾虑，温声笑着解释：“这是法国波尔多的红酒，才十四度，我特意问过，你喝这一小杯，不会有任何影响。”
林疏墨这才放下心，伸手接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好喝。”酒液入口醇厚绵长，裹挟着淡淡的果香，口感温润不呛喉，林疏墨眉眼舒展，“不烈，带着果香，比我之前喝过的红酒都温和。”
“合你口味就好。”陆秉衡眼底笑意渐浓，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来，恭喜我们林医生，斩获业内认可！”
林疏墨失笑，“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奶奶打好了基础，还有你，你帮我介绍了温景然教授，如果没有你们，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陆秉衡却轻轻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说到底，机会都是你自己挣来的，我也好，温教授也好，我们之所以愿意帮你，都是因为你是你，真正发光的，从来都是你。”
林疏墨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哑然失笑：“行吧，那我敬自己！”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晚餐正式开始。
陆秉衡夹了一筷子外酥里嫩的龙利鱼，放进林疏墨碗中，轻声问道：“医馆今日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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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啊。”林疏墨小口嚼着鱼肉，语气自然，“跟平时差不多。”
“那就好。”陆秉衡颔首，又舀了一勺滑嫩的松茸蒸蛋递给他，“我还怕你刚忙完研讨会，又盯医馆熬坏身子，对了，近来没闲人上门滋事吧？”
林疏墨无奈失笑，眉眼弯起几分：“哪有那么多无事生非的人，来的都是诚心求医的主顾，放心。”
“也是。”陆秉衡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是我多虑了。”
他说着，夹起一块软润的竹笙，递到林疏墨唇边，“尝尝这个，清润解腻，你平日诊病说话多，护着点嗓子——对了，奶奶和芝姨呢？近来身子都还康健吗？”
林疏墨张口咽下竹笙，抬眸看向他，眼底浮起真切的疑惑：“都好，吃得下睡得香，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
陆秉衡没应声，只是缓缓敛了脸上的笑，同时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身子向后轻靠在椅背上，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疏墨看懂了他的意图，默默放下筷子，起身坐了过去，双臂自然搂住他的脖颈。
陆秉衡顺势用一只手稳稳搂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随后便只是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林疏墨被他看得心底发空，强装镇定地打趣：“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沾了东西？”
他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真的在脸上找东西。
陆秉衡却没被他的玩笑逗笑，嗓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墨墨，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神色太过严肃，林疏墨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声音微紧：“什么问题？”
“你觉得，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人？”
林疏墨愣住，眼底浮现茫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可是望着陆秉衡认真的眉眼，他还是敛去其他情绪，认真作答：“自然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
“仅仅是相爱，就够了吗？”
林疏墨又是一怔，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假如有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从不交心，遇事都独自藏在心底，遇到难处也不肯向对方求助，只一味自己硬扛，你说，这样的两个人，还算彼此的爱人吗？”
“这……”林疏墨迟疑片刻，哑声开口，“当然不算。”
“真高兴听见你这么说。”陆秉衡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所以墨墨，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是爱人？”
“要相爱。”林疏墨望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更要相互扶持、彼此依赖，坦诚相待。”
陆秉衡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那么墨墨，告诉我，你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