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陆生？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敏华站在一旁，后背都被冷汗浸湿，犹豫了许久，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总，您千万别怪林生……他这两日确实没来医院，但您出事那晚，我一拨通他的电话，他就立刻赶来了！”
“当时李医生反对贸然施针，也是林生不顾他的阻拦，第一时间为您施针疏通脑部瘀堵，后来江医生也明确说，幸亏林生那一手银针抢回了黄金救治时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陆秉衡闻言，脸上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淡淡追问：“后来呢？”
苏敏华瞬间噤声，神色也变得局促起来。
“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苏敏华抿了抿唇，终究是不敢隐瞒，如实回道：“林生听完江医生的话，就察觉您的病症并非普通偏头痛——”
陆秉衡心中早有预料。
林疏墨心思通透，观察力敏锐，若是这般破绽百出还毫无察觉，反倒不像他了。
可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时，他的神色还是微微一沉，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虽一言不发，周身沉冷的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敏华只觉得冷汗都要出来了，磕磕巴巴地继续道：
“他起初是询问我，我自然不敢轻易透露，不过那晚允执少爷也来了，他后来约莫是从允执少爷那里，知道了您真正的病情……”
苏敏华不再开口，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死寂得让人窒息。
陆秉衡沉默了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才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薄唇微启，声音淡得发哑：“然后他就走了？”
苏敏华艰难地点头，声音微不可闻：“……是。”
怕陆秉衡动怒伤了身体，也念着林疏墨往日的情分，苏敏华一句话说完后，忙不迭继续开口劝解：“陆总，您千万别怪林生，换作任何人，被心爱之人这般隐瞒，心里都会难过委屈。”
“林生向来重情，对您更是一往情深，他应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欺骗，无法面对您，等气消了，一定会来看您的。”
“况且，江医生也反复叮嘱过，您现阶段万万不能动怒，一定要以身体为重。”
陆秉衡依旧一语不发，脸上看不出喜怒，可紧握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苏敏华站在一旁，心慌意乱，进退两难。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陆总，还有个好消息！回春堂您听说过吗？就是那家老字号中医馆，在中环、港九新界都有分馆，当年连豪门权贵看病都要排队。”
“江医生这些年一直为您的病多方打听，前阵子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回春堂一位姓林的大夫，据说她自研的一套专攻神经与经络的针灸疗法，对不少疑难病症都有奇效。”
“江医生说这套针法和您的病症也特别对症，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您看，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安排一下？”
陆秉衡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些所谓的希望与出路都无关紧要，他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敏华，语气淡得近乎漠然：“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苏敏华一愣，连忙收敛思绪回道：“江医生说，您醒后身体可能会感到一些不适，等药物起效，那些症状全都消失，各项指标稳定就能办理出院，可能半天，也可能一天，具体不确定。”
“好。”陆秉衡轻轻颔首，“那我便再给他一天时间。”
“倘若时间过了，他还是不出现，那我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去找他了……”
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说不好了。
苏敏华心里咯噔一下，想劝几句，可对上陆秉衡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回春堂那边，我现在去联系吗？”
陆秉衡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淡淡颔首：“你去安排吧。”
苏敏华应声，如释重负般转身走向门口，指尖刚握住门把手，身后便传来陆秉衡冷沉的叮嘱，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一天内，任何人——包括你，都不可私自联系他。”
苏敏华已经掏出手机，打算给林疏墨发消息了，对上陆秉衡如有实质的目光，只得默默按灭屏幕，“我知道了陆总，我会严格遵照吩咐。”
微微朝陆秉衡鞠躬，转身离开病房。
-
夜色浸满老式唐楼，屋内只开着一盏旧式天花灯，昏黄柔和的光洒满小小的房间。
芝姨站在床边，腰微微弯着，动作麻利地叠着熨烫平整的衣物。
敲门声忽而轻轻响了起来，奶奶随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只素色织锦袋。
“今日去茶楼饮茶，老板给了这么个小玩意儿，我记得你素来爱这类精巧物事，特意拿来给你瞧瞧。”
芝姨却连余光都没给那锦袋半分，只顾着闷头叠衣裳。
奶奶见状，轻叹一声。
芝姨爱干净，不乐意有人穿着外出的衣裳坐她床上，奶奶便弯腰，在床边的木头椅子上坐下。
“还闹脾气呢？”
芝姨叠衣的手顿了瞬，随即又恢复动作，“当年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如今还不知流落在何处呢，我哪敢生您的气啊？”
“都提起当年的事了，还说没生气？”
奶奶轻轻摇了摇头，将锦袋搁在桌边流苏台灯下。
“不是我不想争这口气，实在是……我们如今虽说总算是站稳了脚跟，可她是什么人？我们争得过吗？”
芝姨猛地撂下叠了一半的衣物，眼底满是不甘：“我们是争不过她，可不是还有陆生嘛！陆生在港城是什么地位？他又跟小墨那么要好，有他撑腰，我们还怕对付不了她？”
“话不是这么说的，”奶奶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无奈，“我们已经麻烦陆生太多次了，医馆开业是他帮的忙，医馆修葺是他帮的忙，医馆开业那天，人家又送来那么多礼，人情这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其实才是最贵，最经不起消耗的。”
“我自然知道人情这东西，最经不起消耗，可，这是小事吗？！”
芝姨情绪激动，奶奶却只是摇头，不再多言，芝姨急了，“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
芝姨的话还没说完，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她心头憋着一股气，转身便走出房间，踩着木质楼梯下楼，咚咚的脚步声在整间医馆里回荡。
她一把拉开门，看清门外人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陆生？您不是在医院住院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总，您千万别怪林生……他这两日确实没来医院，但您出事那晚，我一拨通他的电话，他就立刻赶来了！”
“当时李医生反对贸然施针，也是林生不顾他的阻拦，第一时间为您施针疏通脑部瘀堵，后来江医生也明确说，幸亏林生那一手银针抢回了黄金救治时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陆秉衡闻言，脸上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淡淡追问：“后来呢？”
苏敏华瞬间噤声，神色也变得局促起来。
“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苏敏华抿了抿唇，终究是不敢隐瞒，如实回道：“林生听完江医生的话，就察觉您的病症并非普通偏头痛——”
陆秉衡心中早有预料。
林疏墨心思通透，观察力敏锐，若是这般破绽百出还毫无察觉，反倒不像他了。
可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时，他的神色还是微微一沉，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虽一言不发，周身沉冷的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敏华只觉得冷汗都要出来了，磕磕巴巴地继续道：
“他起初是询问我，我自然不敢轻易透露，不过那晚允执少爷也来了，他后来约莫是从允执少爷那里，知道了您真正的病情……”
苏敏华不再开口，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死寂得让人窒息。
陆秉衡沉默了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才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薄唇微启，声音淡得发哑：“然后他就走了？”
苏敏华艰难地点头，声音微不可闻：“……是。”
怕陆秉衡动怒伤了身体，也念着林疏墨往日的情分，苏敏华一句话说完后，忙不迭继续开口劝解：“陆总，您千万别怪林生，换作任何人，被心爱之人这般隐瞒，心里都会难过委屈。”
“林生向来重情，对您更是一往情深，他应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欺骗，无法面对您，等气消了，一定会来看您的。”
“况且，江医生也反复叮嘱过，您现阶段万万不能动怒，一定要以身体为重。”
陆秉衡依旧一语不发，脸上看不出喜怒，可紧握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苏敏华站在一旁，心慌意乱，进退两难。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陆总，还有个好消息！回春堂您听说过吗？就是那家老字号中医馆，在中环、港九新界都有分馆，当年连豪门权贵看病都要排队。”
“江医生这些年一直为您的病多方打听，前阵子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回春堂一位姓林的大夫，据说她自研的一套专攻神经与经络的针灸疗法，对不少疑难病症都有奇效。”
“江医生说这套针法和您的病症也特别对症，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您看，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安排一下？”
陆秉衡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些所谓的希望与出路都无关紧要，他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敏华，语气淡得近乎漠然：“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苏敏华一愣，连忙收敛思绪回道：“江医生说，您醒后身体可能会感到一些不适，等药物起效，那些症状全都消失，各项指标稳定就能办理出院，可能半天，也可能一天，具体不确定。”
“好。”陆秉衡轻轻颔首，“那我便再给他一天时间。”
“倘若时间过了，他还是不出现，那我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去找他了……”
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说不好了。
苏敏华心里咯噔一下，想劝几句，可对上陆秉衡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回春堂那边，我现在去联系吗？”
陆秉衡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淡淡颔首：“你去安排吧。”
苏敏华应声，如释重负般转身走向门口，指尖刚握住门把手，身后便传来陆秉衡冷沉的叮嘱，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一天内，任何人——包括你，都不可私自联系他。”
苏敏华已经掏出手机，打算给林疏墨发消息了，对上陆秉衡如有实质的目光，只得默默按灭屏幕，“我知道了陆总，我会严格遵照吩咐。”
微微朝陆秉衡鞠躬，转身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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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老式唐楼，屋内只开着一盏旧式天花灯，昏黄柔和的光洒满小小的房间。
芝姨站在床边，腰微微弯着，动作麻利地叠着熨烫平整的衣物。
敲门声忽而轻轻响了起来，奶奶随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只素色织锦袋。
“今日去茶楼饮茶，老板给了这么个小玩意儿，我记得你素来爱这类精巧物事，特意拿来给你瞧瞧。”
芝姨却连余光都没给那锦袋半分，只顾着闷头叠衣裳。
奶奶见状，轻叹一声。
芝姨爱干净，不乐意有人穿着外出的衣裳坐她床上，奶奶便弯腰，在床边的木头椅子上坐下。
“还闹脾气呢？”
芝姨叠衣的手顿了瞬，随即又恢复动作，“当年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如今还不知流落在何处呢，我哪敢生您的气啊？”
“都提起当年的事了，还说没生气？”
奶奶轻轻摇了摇头，将锦袋搁在桌边流苏台灯下。
“不是我不想争这口气，实在是……我们如今虽说总算是站稳了脚跟，可她是什么人？我们争得过吗？”
芝姨猛地撂下叠了一半的衣物，眼底满是不甘：“我们是争不过她，可不是还有陆生嘛！陆生在港城是什么地位？他又跟小墨那么要好，有他撑腰，我们还怕对付不了她？”
“话不是这么说的，”奶奶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无奈，“我们已经麻烦陆生太多次了，医馆开业是他帮的忙，医馆修葺是他帮的忙，医馆开业那天，人家又送来那么多礼，人情这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其实才是最贵，最经不起消耗的。”
“我自然知道人情这东西，最经不起消耗，可，这是小事吗？！”
芝姨情绪激动，奶奶却只是摇头，不再多言，芝姨急了，“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
芝姨的话还没说完，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她心头憋着一股气，转身便走出房间，踩着木质楼梯下楼，咚咚的脚步声在整间医馆里回荡。
她一把拉开门，看清门外人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陆生？您不是在医院住院吗？怎么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