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衡哥，我想吃那个……
林疏墨看在眼里，心脏跳得愈发快，他想要说些什么，陆秉衡忽然开了口，”允执，怎么不坐？坐下吧。"
“对了，"看着陆允执姿态僵硬地坐下，他再次开口，一边给林疏墨倒了一杯水，轻轻推到他面前，嗓音温柔，低声嘱咐，"小心烫，慢点喝。"
然后他才再次看向陆允执，"你刚刚喊墨墨什么？"
林疏墨微微一怔，看向陆允执。
就看见他的脸色也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小墨？"陆秉衡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轻轻一笑，"小墨这个称呼，是墨墨的家人和朋友才能喊的，你的身份，以后还是乖乖喊林叔吧"
陆秉衡的语气听起来寻常，林疏墨却感觉到了某种紧绷的意味，他下意识看向陆允执，就看见陆允执尽管神色略显僵硬，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他低声说着，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陆秉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那就好。"
今晚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三人。
林疏墨点完菜，菜很快就上来了。
随后他便发现，今晚的陆秉衡，似乎有些格外体贴了。
陆秉衡平时就是个很体贴的人，不过仅仅体现在一些常规方面，比如选餐厅时，会考虑林疏墨的意愿，点菜时，会照顾到林疏墨的口味。
可是今晚……
林疏墨的牛排都是他帮忙切的。
谢绝了侍者的提议，亲自动手帮林疏墨把牛排切成条，再切成方便入口的小粒。
林疏墨吃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嘴角沾到酱汁，他还会亲自拿起餐巾，细致地为林疏墨擦拭。
寻常状态下，林疏墨或许还会放松自己，尝试着去享受一下他的体贴和照顾。
可是有陆允执在对面看着，尤其那两道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脸上，林疏墨简直怎么都不自在。
他同时还满心纳闷。
搞不清楚陆秉衡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体贴，甚至算得上腻歪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想通了。
这些日子陆秉衡一直卧病在床，吃饭、起身、复健，都由林疏墨亲自照料。
如今他终于康复，有了力量来照顾林疏墨，他必然是要加倍把过去弥补回来了。
想通之后，林疏墨尽管还会不自在，却不会那么排斥了。
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出要求，让陆秉衡来为他服务。
"衡哥，我想吃那个。"
陆秉衡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叉起一块鹅肝，递到林疏墨唇边，看着他张开口，将那块肉含进嘴里，然后倾身过来，拇指擦掉他唇角的一点酱汁。
"好吃吗？"
"嗯。"
"还想吃什么？"
"那个蛋糕吧，这个我自己来就行啦，不用你喂我。"
陆秉衡却没同意，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递到林疏墨唇边。
林疏墨没办法，只好张嘴吃了。
陆秉衡便满意地笑起来，"真是我的乖墨墨。"
林疏墨耳根泛起薄红，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随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嗔怪的软，”别这样，允执还在呢！"
陆秉衡面上不动声色，桌子底下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随后他也凑到林疏墨的耳边，然而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是陆允执放下了餐具，刀叉磕在了瓷盘上。
“允执？"陆秉衡看向他，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这是怎么了？今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陆允执没立刻作声，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
酒很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却浇不灭他胸腔里正熊熊燃烧的那团火。
“没，”他忽然勾唇一笑，“就是看见你们这么恩爱，忍不住想起我从前谈恋爱时的一些事情罢了。”
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疏墨的脸上。
林疏墨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要不好。
他的脸上浮现笑意，眼底却满满都是警告，“你从前谈恋爱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今天是圣诞节，你的那些陈年旧事……”
"是没什么关系。"陆允执打断他，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看你们这么恩爱，我有感而发罢了。"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浅红的痕迹，像某种未干的血迹，然后抬起眼皮，目光略过陆秉衡，最终落在林疏墨的脸上。
"林叔，您听说过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我谈过一段恋爱。"
“您应该没听说过，毕竟那会儿我们还不熟，是不是？”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一起在学生会做事，慢慢就熟悉了，那时候我们也像你们现在这样，感情特别好。”
“下雨天，就算包里装着另一把伞，我们也总会挤在同一把伞下，光明正大搂着彼此，每次走到教室，衣服几乎完全湿透，我们却完全不在乎，下回还是继续。”
“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我们明明能手机发消息，偏偏撕下草稿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字条，他写给我的那些字条，我看完就丢了，我一直以为他也是这样，没想到毕业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发现他有个铁皮盒子，里面装满了我写给他的那些小字条。”
陆允执慢慢说着，眼底渐渐浮现怀念。
陆秉衡的神色却是慢慢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蓦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是吗？那后来呢？”
林疏墨忽然开了口。
陆秉衡微微一怔，朝他看去。
林疏墨却只是看着陆允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很冷，“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这下换陆允执愣住了，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没，我们已经分开了。"
“是吗？”林疏墨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从前那么好，怎么会忽然分开呢？"
轻飘飘一句反问，瞬间将陆允执钉在原地。
沉默开始蔓延。
林疏墨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疑惑随着时间一点点退去，转变为更加自然的了然和遗憾，随后他轻轻摇头，"这么看来，你们跟我跟衡哥还是不一样的。"
陆允执微微一怔，朝他看来。
林疏墨笑着跟他对视，“天底下的情侣大概都是这样吧，感情好的时候，都大差不差，可是人跟人，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你跟衡哥，你嘴上说着爱，说着怀念，最后还是做了伤人的事，可是衡哥不一样，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更不会在做尽伤人的事后，作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模样来平白给人添堵……”
他顿了顿，看向陆秉衡，“是不是啊衡哥？”
“对了，"看着陆允执姿态僵硬地坐下，他再次开口，一边给林疏墨倒了一杯水，轻轻推到他面前，嗓音温柔，低声嘱咐，"小心烫，慢点喝。"
然后他才再次看向陆允执，"你刚刚喊墨墨什么？"
林疏墨微微一怔，看向陆允执。
就看见他的脸色也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小墨？"陆秉衡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轻轻一笑，"小墨这个称呼，是墨墨的家人和朋友才能喊的，你的身份，以后还是乖乖喊林叔吧"
陆秉衡的语气听起来寻常，林疏墨却感觉到了某种紧绷的意味，他下意识看向陆允执，就看见陆允执尽管神色略显僵硬，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他低声说着，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陆秉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那就好。"
今晚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三人。
林疏墨点完菜，菜很快就上来了。
随后他便发现，今晚的陆秉衡，似乎有些格外体贴了。
陆秉衡平时就是个很体贴的人，不过仅仅体现在一些常规方面，比如选餐厅时，会考虑林疏墨的意愿，点菜时，会照顾到林疏墨的口味。
可是今晚……
林疏墨的牛排都是他帮忙切的。
谢绝了侍者的提议，亲自动手帮林疏墨把牛排切成条，再切成方便入口的小粒。
林疏墨吃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嘴角沾到酱汁，他还会亲自拿起餐巾，细致地为林疏墨擦拭。
寻常状态下，林疏墨或许还会放松自己，尝试着去享受一下他的体贴和照顾。
可是有陆允执在对面看着，尤其那两道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脸上，林疏墨简直怎么都不自在。
他同时还满心纳闷。
搞不清楚陆秉衡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体贴，甚至算得上腻歪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想通了。
这些日子陆秉衡一直卧病在床，吃饭、起身、复健，都由林疏墨亲自照料。
如今他终于康复，有了力量来照顾林疏墨，他必然是要加倍把过去弥补回来了。
想通之后，林疏墨尽管还会不自在，却不会那么排斥了。
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出要求，让陆秉衡来为他服务。
"衡哥，我想吃那个。"
陆秉衡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叉起一块鹅肝，递到林疏墨唇边，看着他张开口，将那块肉含进嘴里，然后倾身过来，拇指擦掉他唇角的一点酱汁。
"好吃吗？"
"嗯。"
"还想吃什么？"
"那个蛋糕吧，这个我自己来就行啦，不用你喂我。"
陆秉衡却没同意，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递到林疏墨唇边。
林疏墨没办法，只好张嘴吃了。
陆秉衡便满意地笑起来，"真是我的乖墨墨。"
林疏墨耳根泛起薄红，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随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嗔怪的软，”别这样，允执还在呢！"
陆秉衡面上不动声色，桌子底下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随后他也凑到林疏墨的耳边，然而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是陆允执放下了餐具，刀叉磕在了瓷盘上。
“允执？"陆秉衡看向他，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这是怎么了？今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陆允执没立刻作声，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
酒很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却浇不灭他胸腔里正熊熊燃烧的那团火。
“没，”他忽然勾唇一笑，“就是看见你们这么恩爱，忍不住想起我从前谈恋爱时的一些事情罢了。”
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疏墨的脸上。
林疏墨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要不好。
他的脸上浮现笑意，眼底却满满都是警告，“你从前谈恋爱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今天是圣诞节，你的那些陈年旧事……”
"是没什么关系。"陆允执打断他，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看你们这么恩爱，我有感而发罢了。"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浅红的痕迹，像某种未干的血迹，然后抬起眼皮，目光略过陆秉衡，最终落在林疏墨的脸上。
"林叔，您听说过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我谈过一段恋爱。"
“您应该没听说过，毕竟那会儿我们还不熟，是不是？”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一起在学生会做事，慢慢就熟悉了，那时候我们也像你们现在这样，感情特别好。”
“下雨天，就算包里装着另一把伞，我们也总会挤在同一把伞下，光明正大搂着彼此，每次走到教室，衣服几乎完全湿透，我们却完全不在乎，下回还是继续。”
“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我们明明能手机发消息，偏偏撕下草稿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字条，他写给我的那些字条，我看完就丢了，我一直以为他也是这样，没想到毕业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发现他有个铁皮盒子，里面装满了我写给他的那些小字条。”
陆允执慢慢说着，眼底渐渐浮现怀念。
陆秉衡的神色却是慢慢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蓦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是吗？那后来呢？”
林疏墨忽然开了口。
陆秉衡微微一怔，朝他看去。
林疏墨却只是看着陆允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很冷，“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这下换陆允执愣住了，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没，我们已经分开了。"
“是吗？”林疏墨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从前那么好，怎么会忽然分开呢？"
轻飘飘一句反问，瞬间将陆允执钉在原地。
沉默开始蔓延。
林疏墨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疑惑随着时间一点点退去，转变为更加自然的了然和遗憾，随后他轻轻摇头，"这么看来，你们跟我跟衡哥还是不一样的。"
陆允执微微一怔，朝他看来。
林疏墨笑着跟他对视，“天底下的情侣大概都是这样吧，感情好的时候，都大差不差，可是人跟人，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你跟衡哥，你嘴上说着爱，说着怀念，最后还是做了伤人的事，可是衡哥不一样，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更不会在做尽伤人的事后，作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模样来平白给人添堵……”
他顿了顿，看向陆秉衡，“是不是啊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