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小墨哥，不好了，外头又有人来了！
“嗯。”陆秉衡轻轻应着，嗓音低沉柔和，“以后我们彼此坦诚，彼此信任，有什么话都摊开来说，谁也不把心事藏着掖着，如果违背——”
林疏墨的呼吸轻了几分，下意识追问：“如果违背，怎样？你要跟我分开吗？”
陆秉衡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温暖，像是夜色里漫上沙滩的第一道涨潮，缓缓淹过了所有不安的礁石。
“傻墨墨，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那要是违背……”
“没办法，你要是执意违背，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顿了顿，看着林疏墨，目光认真而柔软，“所以，墨墨，不要违背，好不好？对我坦诚，对我信任，再也不要让我去猜，你能做到吗？”
林疏墨长久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比他大十九岁、在所有人面前都一丝不苟、却唯独在他这里毫无保留的男人，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陆秉衡便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我的墨墨，真是个乖孩子。”
其实林疏墨如果违背，他是有办法的。
从前他不用，只是他不确定用了会有什么后果。
可现在两人已经把心意说开，林疏墨如果还是执意隐瞒，那他就再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默默将他的手扣得更紧了几分。
潮水在身后一叠一叠地追上来，又退下去。
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必再说。
-
林家一众长老的人格品性虽然让人不敢恭维，倒还算拎得清。
回去商议了没几日，便松口应下了林安堂的收购条件，价格也开得公道。
林疏墨跟奶奶商量过后，没要陆秉衡给的钱，从自家积蓄里拿出一部分，又向银行申请了一笔贷款，最终将回春堂的总堂，连同几间尚有盈利能力的分堂，一并盘了下来。
开业时间定在一个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透，林疏墨便已经到了分馆。
骑楼底下的卷闸拉上去半截，露出新漆的招牌，黑底金字，端正地写着“林安堂”三个大字。
清晨的光从东边斜过来，薄薄地铺在门口的麻石台阶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微雨的潮气。
林疏墨卷起袖子，开始清点新进的中药材。
当归、党参、黄芪，一味一味过手细看，偶尔凑近鼻尖嗅一嗅，确认成色。
核对完药柜上那些瓷罐铜器的摆放位置，又去前厅嘱咐伙计整理待客的茶点，将诊台上的古籍药谱重新摞整齐。
他忙前忙后，额角渗出细细一层薄汗，脚步却轻快得很。
正弯腰检查候诊区那排酸枝木椅有没有摆正，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林掌柜，忙着呢？”
林疏墨直起腰回头，便看见温子然正从门口踱进来。
那人空着两手，姿态像个闲逛的大爷，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目光在新漆的药柜和锃亮的铜捣筒之间来回转悠。
跟在他身后的晓雯则拎着一只花篮，花篮里插着香水百合和粉色的康乃馨，丝带垂下来，被她一路小跑带得飘飘悠悠的。
“小墨哥，恭喜恭喜！”晓雯一进门就笑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祝林安堂分馆开业大吉，客似云来，药到病除！”
林疏墨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花篮，摆在柜台旁边的显眼位置，招呼两人往茶桌那边坐，转身让伙计倒水。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温子然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呵欠：“我倒是想多睡会儿，这丫头不答应啊。”
晓雯冲他皱了皱鼻子，转头对着林疏墨又笑起来：“上回林安堂开业我就没赶上，如今开分馆，我怎么说也得来看看呀！小墨哥，我们是不是头一拨道喜的客人呀？有利是拿没有？”
林疏墨被她逗笑：“敢情是为了利是来的，我还当你们是专程来给我道贺的呢。”
“哪有啊……？”晓雯连忙摆手，“主要还是为了道贺，拿利是只是顺便——顺便！”
林疏墨本就是逗她，不等她说完，已经取出两封烫金红包递了过去。
晓雯接过来，高兴得眉毛眼睛都挤到一处去了：“哇，谢谢林掌柜！祝林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门庭若市，妙手回春——”
林疏墨摇摇头，正要转身给他们续茶，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对了，砚笙呢？怎么只有你们俩？砚笙怎么没来？”
温子然和晓雯的神色皆是一怔。
晓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嘴唇却微微抿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温子然。
林疏墨看出不对：“怎么了？”
晓雯的视线再次飘向温子然，见他没有出声反驳，才轻声开口：“砚笙哥走了。”
林疏墨愣住了。
他看向温子然，后者正低着头，用手指转着茶杯。
“你跟砚笙，又吵架了？”
温子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原地坐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林疏墨的肩膀，脸上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今天是你开业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聊这个，等回头得空了再跟你细说。”
他环顾四周，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给你搭把手。”
如今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也的确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林疏墨便点点头，不再追问，指了指角落那摞还没拆封的药材箱：“那个吧，帮我拆了，药材拿过来给我。”
温子然便卷起袖子走了过去，利落地撕开封条。
晓雯也跟过去给他帮忙。
正忙着，一个伙计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地停在林疏墨面前：“小墨哥，不好了，外头又有人来了！”
晓雯莫名其妙：“有人来就有人来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伙计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来的不是旁人，是林家那几位长老，已经进到前厅落座了！”
温子然撕封条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晓雯也愣住了。
这些日子他们断断续续也听说了不少林安堂和回春堂之间的恩怨，知道那几位长老是什么来头，也知道今日开业的这间分馆原本就是回春堂的地盘。
林疏墨放下手里的活，拿帕子擦了擦手，神色平静：“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去前面看看。”
温子然点了下头。
林疏墨便理了理衣襟，迈步穿过走廊，往前厅走去。
林疏墨的呼吸轻了几分，下意识追问：“如果违背，怎样？你要跟我分开吗？”
陆秉衡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温暖，像是夜色里漫上沙滩的第一道涨潮，缓缓淹过了所有不安的礁石。
“傻墨墨，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那要是违背……”
“没办法，你要是执意违背，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顿了顿，看着林疏墨，目光认真而柔软，“所以，墨墨，不要违背，好不好？对我坦诚，对我信任，再也不要让我去猜，你能做到吗？”
林疏墨长久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比他大十九岁、在所有人面前都一丝不苟、却唯独在他这里毫无保留的男人，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陆秉衡便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我的墨墨，真是个乖孩子。”
其实林疏墨如果违背，他是有办法的。
从前他不用，只是他不确定用了会有什么后果。
可现在两人已经把心意说开，林疏墨如果还是执意隐瞒，那他就再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默默将他的手扣得更紧了几分。
潮水在身后一叠一叠地追上来，又退下去。
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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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一众长老的人格品性虽然让人不敢恭维，倒还算拎得清。
回去商议了没几日，便松口应下了林安堂的收购条件，价格也开得公道。
林疏墨跟奶奶商量过后，没要陆秉衡给的钱，从自家积蓄里拿出一部分，又向银行申请了一笔贷款，最终将回春堂的总堂，连同几间尚有盈利能力的分堂，一并盘了下来。
开业时间定在一个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透，林疏墨便已经到了分馆。
骑楼底下的卷闸拉上去半截，露出新漆的招牌，黑底金字，端正地写着“林安堂”三个大字。
清晨的光从东边斜过来，薄薄地铺在门口的麻石台阶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微雨的潮气。
林疏墨卷起袖子，开始清点新进的中药材。
当归、党参、黄芪，一味一味过手细看，偶尔凑近鼻尖嗅一嗅，确认成色。
核对完药柜上那些瓷罐铜器的摆放位置，又去前厅嘱咐伙计整理待客的茶点，将诊台上的古籍药谱重新摞整齐。
他忙前忙后，额角渗出细细一层薄汗，脚步却轻快得很。
正弯腰检查候诊区那排酸枝木椅有没有摆正，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林掌柜，忙着呢？”
林疏墨直起腰回头，便看见温子然正从门口踱进来。
那人空着两手，姿态像个闲逛的大爷，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目光在新漆的药柜和锃亮的铜捣筒之间来回转悠。
跟在他身后的晓雯则拎着一只花篮，花篮里插着香水百合和粉色的康乃馨，丝带垂下来，被她一路小跑带得飘飘悠悠的。
“小墨哥，恭喜恭喜！”晓雯一进门就笑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祝林安堂分馆开业大吉，客似云来，药到病除！”
林疏墨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花篮，摆在柜台旁边的显眼位置，招呼两人往茶桌那边坐，转身让伙计倒水。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温子然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呵欠：“我倒是想多睡会儿，这丫头不答应啊。”
晓雯冲他皱了皱鼻子，转头对着林疏墨又笑起来：“上回林安堂开业我就没赶上，如今开分馆，我怎么说也得来看看呀！小墨哥，我们是不是头一拨道喜的客人呀？有利是拿没有？”
林疏墨被她逗笑：“敢情是为了利是来的，我还当你们是专程来给我道贺的呢。”
“哪有啊……？”晓雯连忙摆手，“主要还是为了道贺，拿利是只是顺便——顺便！”
林疏墨本就是逗她，不等她说完，已经取出两封烫金红包递了过去。
晓雯接过来，高兴得眉毛眼睛都挤到一处去了：“哇，谢谢林掌柜！祝林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门庭若市，妙手回春——”
林疏墨摇摇头，正要转身给他们续茶，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对了，砚笙呢？怎么只有你们俩？砚笙怎么没来？”
温子然和晓雯的神色皆是一怔。
晓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嘴唇却微微抿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温子然。
林疏墨看出不对：“怎么了？”
晓雯的视线再次飘向温子然，见他没有出声反驳，才轻声开口：“砚笙哥走了。”
林疏墨愣住了。
他看向温子然，后者正低着头，用手指转着茶杯。
“你跟砚笙，又吵架了？”
温子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原地坐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林疏墨的肩膀，脸上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今天是你开业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聊这个，等回头得空了再跟你细说。”
他环顾四周，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给你搭把手。”
如今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也的确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林疏墨便点点头，不再追问，指了指角落那摞还没拆封的药材箱：“那个吧，帮我拆了，药材拿过来给我。”
温子然便卷起袖子走了过去，利落地撕开封条。
晓雯也跟过去给他帮忙。
正忙着，一个伙计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地停在林疏墨面前：“小墨哥，不好了，外头又有人来了！”
晓雯莫名其妙：“有人来就有人来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伙计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来的不是旁人，是林家那几位长老，已经进到前厅落座了！”
温子然撕封条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晓雯也愣住了。
这些日子他们断断续续也听说了不少林安堂和回春堂之间的恩怨，知道那几位长老是什么来头，也知道今日开业的这间分馆原本就是回春堂的地盘。
林疏墨放下手里的活，拿帕子擦了擦手，神色平静：“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去前面看看。”
温子然点了下头。
林疏墨便理了理衣襟，迈步穿过走廊，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