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们怎么都不吃饭了？
林疏墨看她一眼。
芝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猛地闭上了嘴。
陆秉衡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转向两位长辈，语气郑重了几分：“之前是上过门，不过毕竟不是正式上门，今天又是林安堂分馆开业的好日子，当然得看重一些，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愿意收下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况且，若不是两位和墨墨，我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不知，区区薄礼，已经很不成样子了。”
奶奶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温和：“我们只是去陪着，最辛苦的还是墨墨，那段时间，他白天在医院陪你，晚上回来翻医书翻到半夜，你好几次治疗遇到瓶颈，他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
她说的这些，陆秉衡何尝没有看在眼里？
他转头望向林疏墨，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是，能遇见墨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芝姨看着他们，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紧。
她的目光在陆秉衡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林疏墨身上，最后落回陆秉衡身上。
“本来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现在看着你们——”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疏墨忍不住追问：“现在看着我们，怎么了？芝姨，你怎么不说了？”
芝姨嗔怪地看他一眼，像是在恼他的明知故问。
然而最终，她还是把话说完了：“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好像……还挺好的。”
林疏墨愣了一下，眼神便柔软下来：“能听你这么讲，我真开心。”
芝姨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板起脸来瞪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再次柔软了神色：“你开心就好，能看见你开心，芝姨就开心。”
她又正了正神色，看向陆秉衡，“我知道你身份贵重，不是普通人，可小墨在我们心里，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普通人，他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千万要好好对他，绝对不能让他伤心，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多大的人物，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疏墨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芝姨，您说这个做什么呀？”
陆秉衡的神色却很郑重。
他看了林疏墨一眼，再重新看向奶奶和芝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墨墨。”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有一天我如果敢辜负墨墨，就让我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让我这辈子孤独终老，让我——”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林疏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陆秉衡被他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林疏墨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唇边移开，攥在掌心里，声音低了几分：“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墨墨，那些都是我应得的。”
林疏墨喉间发紧，眼眶微微泛了红。
奶奶和芝姨对视了一眼，两个老人家眼底也都有了动容之色。
就在这时，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忽然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整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外面什么声音？”
温子然和晓雯不知什么时候从内堂走了出来。
几个人走出医馆大门，便看见一支舞狮队正从巷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金红两色的狮子在锣鼓点子里翻腾跳跃，引得街坊邻里纷纷围了上来。
骑楼底下挤满了人，有相熟的街坊提着水果篮来道贺，有老病号专门过来送锦旗，还有一群小孩子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等着讨利是。
林疏墨站在门口，被这热闹的场面撞了个满怀，连忙让伙计端出早备好的茶点招呼客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利是红包，一张一张地派给那些踮着脚，伸长了手的小朋友。
日头缓缓攀升，又慢慢向西沉落，来往道贺的人流才总算渐渐稀疏下来。
林疏墨松了松肩，正打算回内堂倒杯水歇息，陆秉衡走到他身侧，“我离开一会儿。”
林疏墨随意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跟着他移动。
只见陆秉衡穿过街边人群，走到奶奶和芝姨面前，微微俯身，低声同两位长辈说了几句。
片刻后三人并肩，一同转身走进了医馆里堂。
林疏墨心底隐隐有些纳闷，正要抬脚跟上去，又一波老街坊邻里簇拥上前，围着他讨要开业利是。
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专心应酬。
整整一天，药馆门前宾客从未间断。
新老病患、街坊亲友轮番上门道贺，分馆的青石门槛几乎被来往的人潮踏平了。
直到天色彻底沉下来，街边骑楼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暖光映着老街的砖瓦屋檐，最后一批客人才终于散去。
晚上庆祝的酒楼是提前订好的，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一边吃菜一边聊着今日分馆开业的事，气氛松弛又热闹。
吃到中途，晓雯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你们最近有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林疏墨随口问。
“大选啊！大选结果出来了，那个谁——就是之前一直在推同性婚姻法案的那位，当选了！听说立法会那边已经在排期审议了，说不定年内就能通过呢。”
晓雯说着，鸡贼地冲林疏墨挤了挤眼睛，“小墨哥，可以考虑安排起来咯！”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席间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
晓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众人：“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吃饭了？”
林疏墨心里也觉得纳闷。
怎么晓雯随便说了一句话，大家就都不吃饭了？
他正要开口发问，温子然已经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嘻嘻道：“没想到我们晓雯还会关心时政大选，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呢。”
说着拿起公筷，给晓雯夹了一筷鱼肉。
晓雯本想开口反驳，低头望见碟子里鱼肉莹白润泽，看着就格外勾人食欲，索性先尝了一口。
菜品入口的瞬间，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哇，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细嚼了两下，她又很会来事地补了句恭维：“不过比起芝姨亲手做的家常菜，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芝姨笑了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晓雯没当回事，继续吃她的鱼肉。
一顿饭吃完，众人起身走出酒楼。
陆秉衡的车子早已安静等候在街边，林疏墨正打算同他道别，陆秉衡却转头看向他，嗓音低沉温和：“墨墨，送送我。”
送就送吧，几步路的事。
林疏墨刚要点头，芝姨已经抢先开了口：“对对对，快去送送，陆生今天特地抽空过来，送送人家也是应该的。”
“是啊，去吧去吧，不用急着回来。”温子然也跟着附和。
“是该送送，去吧。”连一向沉稳的奶奶也轻轻开了口。
只有晓雯眨巴着一双眼睛，眼底是跟林疏墨如出一辙的困惑。
林疏墨琢磨不出哪里不对劲，索性先放下琢磨，跟着陆秉衡朝路边走去。
芝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猛地闭上了嘴。
陆秉衡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转向两位长辈，语气郑重了几分：“之前是上过门，不过毕竟不是正式上门，今天又是林安堂分馆开业的好日子，当然得看重一些，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愿意收下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况且，若不是两位和墨墨，我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不知，区区薄礼，已经很不成样子了。”
奶奶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温和：“我们只是去陪着，最辛苦的还是墨墨，那段时间，他白天在医院陪你，晚上回来翻医书翻到半夜，你好几次治疗遇到瓶颈，他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
她说的这些，陆秉衡何尝没有看在眼里？
他转头望向林疏墨，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是，能遇见墨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芝姨看着他们，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紧。
她的目光在陆秉衡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林疏墨身上，最后落回陆秉衡身上。
“本来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现在看着你们——”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疏墨忍不住追问：“现在看着我们，怎么了？芝姨，你怎么不说了？”
芝姨嗔怪地看他一眼，像是在恼他的明知故问。
然而最终，她还是把话说完了：“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好像……还挺好的。”
林疏墨愣了一下，眼神便柔软下来：“能听你这么讲，我真开心。”
芝姨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板起脸来瞪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再次柔软了神色：“你开心就好，能看见你开心，芝姨就开心。”
她又正了正神色，看向陆秉衡，“我知道你身份贵重，不是普通人，可小墨在我们心里，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普通人，他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千万要好好对他，绝对不能让他伤心，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多大的人物，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疏墨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芝姨，您说这个做什么呀？”
陆秉衡的神色却很郑重。
他看了林疏墨一眼，再重新看向奶奶和芝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墨墨。”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有一天我如果敢辜负墨墨，就让我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让我这辈子孤独终老，让我——”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林疏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陆秉衡被他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林疏墨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唇边移开，攥在掌心里，声音低了几分：“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墨墨，那些都是我应得的。”
林疏墨喉间发紧，眼眶微微泛了红。
奶奶和芝姨对视了一眼，两个老人家眼底也都有了动容之色。
就在这时，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忽然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整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外面什么声音？”
温子然和晓雯不知什么时候从内堂走了出来。
几个人走出医馆大门，便看见一支舞狮队正从巷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金红两色的狮子在锣鼓点子里翻腾跳跃，引得街坊邻里纷纷围了上来。
骑楼底下挤满了人，有相熟的街坊提着水果篮来道贺，有老病号专门过来送锦旗，还有一群小孩子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等着讨利是。
林疏墨站在门口，被这热闹的场面撞了个满怀，连忙让伙计端出早备好的茶点招呼客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利是红包，一张一张地派给那些踮着脚，伸长了手的小朋友。
日头缓缓攀升，又慢慢向西沉落，来往道贺的人流才总算渐渐稀疏下来。
林疏墨松了松肩，正打算回内堂倒杯水歇息，陆秉衡走到他身侧，“我离开一会儿。”
林疏墨随意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跟着他移动。
只见陆秉衡穿过街边人群，走到奶奶和芝姨面前，微微俯身，低声同两位长辈说了几句。
片刻后三人并肩，一同转身走进了医馆里堂。
林疏墨心底隐隐有些纳闷，正要抬脚跟上去，又一波老街坊邻里簇拥上前，围着他讨要开业利是。
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专心应酬。
整整一天，药馆门前宾客从未间断。
新老病患、街坊亲友轮番上门道贺，分馆的青石门槛几乎被来往的人潮踏平了。
直到天色彻底沉下来，街边骑楼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暖光映着老街的砖瓦屋檐，最后一批客人才终于散去。
晚上庆祝的酒楼是提前订好的，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一边吃菜一边聊着今日分馆开业的事，气氛松弛又热闹。
吃到中途，晓雯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你们最近有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林疏墨随口问。
“大选啊！大选结果出来了，那个谁——就是之前一直在推同性婚姻法案的那位，当选了！听说立法会那边已经在排期审议了，说不定年内就能通过呢。”
晓雯说着，鸡贼地冲林疏墨挤了挤眼睛，“小墨哥，可以考虑安排起来咯！”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席间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
晓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众人：“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吃饭了？”
林疏墨心里也觉得纳闷。
怎么晓雯随便说了一句话，大家就都不吃饭了？
他正要开口发问，温子然已经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嘻嘻道：“没想到我们晓雯还会关心时政大选，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呢。”
说着拿起公筷，给晓雯夹了一筷鱼肉。
晓雯本想开口反驳，低头望见碟子里鱼肉莹白润泽，看着就格外勾人食欲，索性先尝了一口。
菜品入口的瞬间，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哇，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细嚼了两下，她又很会来事地补了句恭维：“不过比起芝姨亲手做的家常菜，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芝姨笑了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晓雯没当回事，继续吃她的鱼肉。
一顿饭吃完，众人起身走出酒楼。
陆秉衡的车子早已安静等候在街边，林疏墨正打算同他道别，陆秉衡却转头看向他，嗓音低沉温和：“墨墨，送送我。”
送就送吧，几步路的事。
林疏墨刚要点头，芝姨已经抢先开了口：“对对对，快去送送，陆生今天特地抽空过来，送送人家也是应该的。”
“是啊，去吧去吧，不用急着回来。”温子然也跟着附和。
“是该送送，去吧。”连一向沉稳的奶奶也轻轻开了口。
只有晓雯眨巴着一双眼睛，眼底是跟林疏墨如出一辙的困惑。
林疏墨琢磨不出哪里不对劲，索性先放下琢磨，跟着陆秉衡朝路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