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原来是陆生来了呀,我还以为来的是别人呢

听见陆秉衡的话,大长老脸色刷地白了,连连摆手:“陆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是是是,”二长老也跟着慌了神,方才那副倨傲的气势散得干干净净,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怎么敢对您有意见,我们是——”

“既然不是,”陆秉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仍旧不紧不慢,“那我就不明白了,平白无故的,你们为何突然羞辱墨墨?难不成墨墨哪里得罪你们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人能接上话。

他们不说,有人替他们说。

苏敏华往前走了半步,将方才打听到的情况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

陆秉衡听完,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

“行,既然几位长老觉得银货两讫之后还能追加条件,敏华——”

他看向苏敏华,“联系一下法务部,把回春堂的转让合同再翻出来看一看,该追的追、该核的核,回春堂这些年的账目也一并调出来,该补的税补、该清的债务清,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我过一过。”

苏敏华微微颔首,拿出手机便准备联系法务。

大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连忙伸手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仓皇:“陆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慌慌张张地朝门口退去。

那几个年轻人也早就坐不住了,缩着肩膀跟在长老们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林疏墨的神色却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暂时走了,以后说不准还会上门找麻烦。

他看向陆秉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陆秉衡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几位请稍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道仓皇的背影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抬步上前,身姿挺拔沉稳,气场无声压满整座前厅。

“趁着今天几位都在,有些话我就一并说了。”

几位长老僵硬地转过身来,心头惴惴不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陆秉衡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温和,字字却带着千钧力道。

“墨墨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件事全港城无人不知,几位却一再上门找他麻烦,他嘴里不说,心里肯定烦得很,他心一烦,我就不高兴。”

他抬眼,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将几人的慌乱窘迫尽数收入眼底。

几人吓得心神俱颤,连忙抢着开口补救,“陆总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

陆秉衡却微微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发言。

几人懵了,瞬间噤声,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看见陆秉衡再次开口,缓缓说道:“回春堂已经转让,几位在港城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产业了,几位年纪也不小了,依我看,不如就换个地方养老。”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关怀,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几人脸上血色尽失,“我们在港城生活了几十年,临老了离开港城,我们——”

陆秉衡朝他们看了过来。

几人瞬间噤声。

“诸位可以选择自己走,或者,我来安排人送你们走。”

几人面色惨白,满心不甘却不敢再有半分反抗。

权衡利弊之后,只能颓然低下头。

“就不劳陆总费心了,我们……自己走。”

陆秉衡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敏华,送送几位长老。”

苏敏华应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长老满心憋屈与狼狈,却不敢再多言一字,灰头土脸地走出医馆。

-

几人离开后,前厅里安静下来。

林疏墨走到陆秉衡身侧,低声道:“也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

陆秉衡偏头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哦?那依墨墨之见,该怎么办?”

“套麻袋打一顿就好啊,让他们不敢再犯就行了。”

陆秉衡忍不住笑:“万一下手太重,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林疏墨皱起眉毛,似乎陷入了思考,随后微微颔首:“也对,一帮骨质疏松的老东西,随便一碰骨头就要散架。”

“唉,都那么大年纪了,安生在家里待着不好吗?非要上门给人添麻烦,真是烦人。”

陆秉衡看着他这副苦恼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疏墨被他笑得耳热,刚想让他别笑了,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这里是林安堂分馆,奶奶和芝姨还在身边呢。

他连忙转过身去,耳根还烫着,声音却努力端着正经:“奶奶,芝姨,陆生来了!”

芝姨从前看他们相处,只觉得亲近又自然,真好。

别人都喊林疏墨“小墨”,只有陆秉衡喊“墨墨”,也是亲近的象征,真好。

现在则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林疏墨这副没话找话说的样子,也让她觉得别扭——

她们是没眼睛,看不见陆生已经来了吗?

还要他提醒?

“是吗?原来是陆生来了呀,我还以为来的是别人呢。”

林疏墨闹了个大红脸。

奶奶拍了拍芝姨的手,像是在责怪她。

芝姨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奶奶看向陆秉衡:“别站着了,坐吧,刚才的事,多谢你了。”

奶奶和芝姨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这个消息林疏墨早已告诉过陆秉衡。

陆秉衡淡淡一笑,在奶奶示意的位置坐下来:“顺手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平时那么忙,还要抽空过来,有心了。”

“应该的,今天可是林安堂分馆开业的好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捧场?我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能收下,敏华——”

苏敏华立刻点了点头,朝外头示意,便有人将礼物一件一件搬了进来。

两只上好的花胶,装在红木礼盒里,色泽金黄透亮;

一盒精选的冬虫夏草,用玻璃罐封得整整齐齐;

一套宋代官窑的青瓷药罐,釉色温润如玉,大大小小排成一列;

还有几匹上等的绸缎,几盒市面难寻的高端养生丸剂……

件件贵重用心,摆放开来满满一片。

奶奶惊呆了:“怎么这么多?这也太破费了。”

芝姨也被这阵仗惊住了:“又不是第一回上门,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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