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现在，那星光属于别人了
林疏墨觉得没必要，陆秉衡却意外地很坚持。
订婚典礼一定要办。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正式的结婚典礼筹办起来，少说一年半载，而在此之前，在世人眼里，在那些不熟悉他们的人的眼里，他们只是忘年之交，林疏墨只是陆秉衡的救命恩人。
这怎么能行？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解开所有误会，也获得所有家人的祝福和认可，他们怎么能继续停留在当前的位置，不再往前迈上一大步呢？
他们必须往前迈上一大步，向世人昭告他们的关系。
而订婚典礼，无疑是他们当下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更加重要的原因。
这个世界总是不乏各类欺善怕恶，踩地捧高之人，林安堂虽说如今生意兴隆，客源不绝，说到底根基尚浅，难保有哪个不长眼的，跳出来找麻烦。
公开宣布他们的婚约就不一样了。
那等于直接将林疏墨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自此，但凡有人眼红作祟，想要寻衅滋事、打林安堂的主意，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是否得罪得起他背后的陆秉衡。
他字字恳切，句句在理，既照顾到他自己的情绪，也考虑到林疏墨的处境，林疏墨找不出半句反驳的理由，应下了这场订婚仪式。
典礼当日，天公作美。
港城的五月，阳光温吞得像一杯放凉的奶茶。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成深绿与鎏金的色调，像一片沉静的森林，又像一幅泛黄的旧画。
林疏墨站在休息室里，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见厅里陆续入座的宾客。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沈景尧，那个刚刚获得大选，正在力推同性婚姻法案的人，他的脸林疏墨太熟了，毕竟这段时间天天在电视上看见。
视线继续扫过去，更多眼熟的面孔依次浮现——
那个常在财经版头出现的商界大佬、那个刚拿下影后的女演员、那个每次立法会直播都会被镜头切到的政界要员……
商界的、政界的、娱乐圈的，陆秉衡的圈子大得几乎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港城的半壁江山。
而在半小时之后，他将走出这扇门，接受这些人的祝福和恭维，并在他们的见证下，正式跟陆秉衡缔结婚约。
这个认知让林疏墨的指尖微微发凉，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站在悬崖边往下望的眩晕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那口气还没吐完，门被轻轻推开了，陆秉衡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礼服，炭黑色的丝绒衬得他眉目深沉，像一幅水墨画的最后一笔，浓得化不开。
他走到林疏墨面前，垂眼看他。
"紧张？"
"有一点。"林疏墨如实回答。
陆秉衡的眼底浮现笑意，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贴上林疏墨的，”怕什么？怕我突然跑了吗？”
林疏墨原本还有些紧张，听见他的话，瞬间不紧张了，瞪大眼睛，"你敢！"
那三个字说得急，尾音却软，像猫伸爪子，没什么杀伤力。
陆秉衡瞬间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空气传过来，他伸手替林疏墨整了整领结，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喉结。
很轻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试探着落下，却让林疏墨的呼吸彻底乱了一瞬。
“我哪里舍得？”
他的墨墨这么好，他怎么舍得让他难过？
好容易才走到今天，他更舍得半途放弃。
林疏墨望着他，眼波在微光下静静流转，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他伸手搂住陆秉衡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衡哥……"
"嗯？"
"我爱你。"
那三个字说得轻，却让陆秉衡的身体微微僵了，被烫到了似的，他深深地望着林疏墨，目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低头，轻轻碰了下林疏墨的唇。
"别光说给我听，去外面，说给他们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偷到糖的孩子。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墨墨有多爱我。"
林疏墨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却没有挣扎，任由陆秉衡牵起自己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体温交融。
走向那扇大门的时候，林疏墨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陆秉衡感觉到，侧头看他，目光像温柔的网，轻轻拢住他。
“别怕。”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足以穿透所有的喧嚣，"有我。"
门开了。
灯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迎着灯光走上去。
-
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陆允执静静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他手中的香槟已经放了很久，气泡早已消尽，只剩一汪寡淡的金黄，像某种过期的承诺。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女伴。
廖文本想陪他，被他拒绝了。
廖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陆总，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呢？
陆允执也问过自己。
邀请函是一个月前收到的，烫金字体，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夕阳从落地窗移到了地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结婚？
开什么玩笑？
这两人才认识多久？
他们中间也分明还隔着自己！
廖文劝他不要参加，说这样才能慢慢淡忘。
他也想过不参加，想过把那张烫金的卡片撕碎，扔进壁炉里，看火焰把它吞成灰烬。
他已经无力阻止他们了，除了忘掉林疏墨，他没有其他选择。
可两年前他就做过这样的努力，那次他失败了，这次他又如何能成功？
自从看见那份邀请函，他就满脑子只剩下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肉里，越不去想，扎得越深。
他会在开会时突然走神，会在签署文件时写错名字，会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于是，尽管不是自愿的，他还是抓紧时间做完了手头的工作，挤出时间，回到港城。
飞机落地那日，港城下着细雨。
他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带林疏墨去太平山顶。
那夜也下着雨，林疏墨靠在他肩头，说港城的夜景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那时候林疏墨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现在，那星光属于别人了。
订婚典礼一定要办。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正式的结婚典礼筹办起来，少说一年半载，而在此之前，在世人眼里，在那些不熟悉他们的人的眼里，他们只是忘年之交，林疏墨只是陆秉衡的救命恩人。
这怎么能行？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解开所有误会，也获得所有家人的祝福和认可，他们怎么能继续停留在当前的位置，不再往前迈上一大步呢？
他们必须往前迈上一大步，向世人昭告他们的关系。
而订婚典礼，无疑是他们当下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更加重要的原因。
这个世界总是不乏各类欺善怕恶，踩地捧高之人，林安堂虽说如今生意兴隆，客源不绝，说到底根基尚浅，难保有哪个不长眼的，跳出来找麻烦。
公开宣布他们的婚约就不一样了。
那等于直接将林疏墨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自此，但凡有人眼红作祟，想要寻衅滋事、打林安堂的主意，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是否得罪得起他背后的陆秉衡。
他字字恳切，句句在理，既照顾到他自己的情绪，也考虑到林疏墨的处境，林疏墨找不出半句反驳的理由，应下了这场订婚仪式。
典礼当日，天公作美。
港城的五月，阳光温吞得像一杯放凉的奶茶。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成深绿与鎏金的色调，像一片沉静的森林，又像一幅泛黄的旧画。
林疏墨站在休息室里，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见厅里陆续入座的宾客。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沈景尧，那个刚刚获得大选，正在力推同性婚姻法案的人，他的脸林疏墨太熟了，毕竟这段时间天天在电视上看见。
视线继续扫过去，更多眼熟的面孔依次浮现——
那个常在财经版头出现的商界大佬、那个刚拿下影后的女演员、那个每次立法会直播都会被镜头切到的政界要员……
商界的、政界的、娱乐圈的，陆秉衡的圈子大得几乎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港城的半壁江山。
而在半小时之后，他将走出这扇门，接受这些人的祝福和恭维，并在他们的见证下，正式跟陆秉衡缔结婚约。
这个认知让林疏墨的指尖微微发凉，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站在悬崖边往下望的眩晕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那口气还没吐完，门被轻轻推开了，陆秉衡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礼服，炭黑色的丝绒衬得他眉目深沉，像一幅水墨画的最后一笔，浓得化不开。
他走到林疏墨面前，垂眼看他。
"紧张？"
"有一点。"林疏墨如实回答。
陆秉衡的眼底浮现笑意，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贴上林疏墨的，”怕什么？怕我突然跑了吗？”
林疏墨原本还有些紧张，听见他的话，瞬间不紧张了，瞪大眼睛，"你敢！"
那三个字说得急，尾音却软，像猫伸爪子，没什么杀伤力。
陆秉衡瞬间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空气传过来，他伸手替林疏墨整了整领结，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喉结。
很轻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试探着落下，却让林疏墨的呼吸彻底乱了一瞬。
“我哪里舍得？”
他的墨墨这么好，他怎么舍得让他难过？
好容易才走到今天，他更舍得半途放弃。
林疏墨望着他，眼波在微光下静静流转，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他伸手搂住陆秉衡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衡哥……"
"嗯？"
"我爱你。"
那三个字说得轻，却让陆秉衡的身体微微僵了，被烫到了似的，他深深地望着林疏墨，目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低头，轻轻碰了下林疏墨的唇。
"别光说给我听，去外面，说给他们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偷到糖的孩子。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墨墨有多爱我。"
林疏墨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却没有挣扎，任由陆秉衡牵起自己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体温交融。
走向那扇大门的时候，林疏墨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陆秉衡感觉到，侧头看他，目光像温柔的网，轻轻拢住他。
“别怕。”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足以穿透所有的喧嚣，"有我。"
门开了。
灯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迎着灯光走上去。
-
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陆允执静静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他手中的香槟已经放了很久，气泡早已消尽，只剩一汪寡淡的金黄，像某种过期的承诺。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女伴。
廖文本想陪他，被他拒绝了。
廖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陆总，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呢？
陆允执也问过自己。
邀请函是一个月前收到的，烫金字体，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夕阳从落地窗移到了地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结婚？
开什么玩笑？
这两人才认识多久？
他们中间也分明还隔着自己！
廖文劝他不要参加，说这样才能慢慢淡忘。
他也想过不参加，想过把那张烫金的卡片撕碎，扔进壁炉里，看火焰把它吞成灰烬。
他已经无力阻止他们了，除了忘掉林疏墨，他没有其他选择。
可两年前他就做过这样的努力，那次他失败了，这次他又如何能成功？
自从看见那份邀请函，他就满脑子只剩下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肉里，越不去想，扎得越深。
他会在开会时突然走神，会在签署文件时写错名字，会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于是，尽管不是自愿的，他还是抓紧时间做完了手头的工作，挤出时间，回到港城。
飞机落地那日，港城下着细雨。
他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带林疏墨去太平山顶。
那夜也下着雨，林疏墨靠在他肩头，说港城的夜景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那时候林疏墨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现在，那星光属于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