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完了
“代价？”林疏墨心头一紧，小声问：“什么代价？”
陆秉衡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几句话。
林疏墨脸颊更烫，刚要开口推辞，敲门声再次响起，工人的催促声也再次从外头传来：“林医生，您好了没？对方还在门口等着呢，看着挺急的！”
林疏墨心里登时就是一慌。
他清楚记得自己没有锁门，工人只要稍稍推门，就能看见屋里的一切，他抬手抵在陆秉衡胸口，“快放我走吧，被看见多尴尬？”
陆秉衡却丝毫未动，撑在桌上的手反而微微收紧，将他圈得更紧，“先说代价，不然我不放人。”
林疏墨没了办法，只能妥协：“我答应你，我今晚跟你回浅水湾别墅，你刚才说的那些……都、都听你的。”
陆秉衡这才放开他，“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门外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林疏墨慌忙应声“来了”，转身就去拉门，却一下子没能拉开。
门早就被反锁了。
陆秉衡早就把门锁好了。
工人根本不可能推门进来撞破一切。
陆秉衡刚才分明就是故意逗他。
林疏墨气得不行，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匆匆拧开门锁，快步走出了卧房。
陆秉衡望着他着急忙慌，衣摆都带起小风的背影，眼底漫开笑意。
-
另一边，林疏墨刚跨进堂屋，脚步便骤然一顿。
站在门外的，居然是陆允执。
他穿一身得体的深色衬衫西裤，衬得身形挺拔如松，神色淡然地看着林疏墨，淡漠的眼底瞧不出半分喜怒，只是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似乎没修养完全就匆匆出了院。
“小墨，好久不见啊。”
他今日的穿着，赫然是两人在一起后，林疏墨屡屡提及的，对他一见钟情那晚的模样，就连脸上的笑，也是他当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的模样。
他满心以为，这样的自己能让林疏墨想起从前，可林疏墨只觉心头大乱，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进医馆，至少现在还不行，陆秉衡还在里面，若是现在就让二人撞上，自己的计划就彻底完蛋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不想挨揍就赶紧走！”
他伸手要关医馆的门，想把陆允执彻底隔在门外。
陆允执眼底飞快滑过一丝阴霾，随即一步上前，伸手卡住门缝，硬生生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小墨，你怎么能这样？我住院半个多月，你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你还拉黑我的号码，这些我都认了，现在我都主动来见你了，你怎么能一句话不说就赶我走？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林疏墨却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吓得失了神，下意识回头瞥向身后，见没看见陆秉衡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重新看向陆允执，满心怒火想骂人，却压根不敢提高嗓音。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我凭什么不拉黑你的号码？要不是你，我会落得如今这步境地吗？奶奶和芝姨都被逼得背井离乡，你还嫌我不够惨吗？赶紧给我放手！”
陆允执见他骂人都不敢大声，起初还有些觉得纳闷，转瞬便反应过来——
林疏墨看来还跟从前一样要面子，不愿被邻居看见二人吵架的丑态。
从前在一起时，林疏墨的脸皮就极薄，看着冷冷淡淡的，实则一逗就脸红。
他还是从前的他。
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林疏墨。
这个认知，让陆允执彷徨不安的内心稍稍有了着落，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你别这样，小墨，我只是好久没见你，想你了而已。你不肯去看我，我就只好来见你。不管你信不信，整你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而已。”
“小墨，算我求你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聊？”林疏墨满心只有赶人，语气更冷，“事已至此，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劝你识相点，现在就走，不然信不信我直接报警抓你？”
林疏墨的一再抗拒，终于耗尽了陆允执好不容易攒下的耐心，他压着怒火道：“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浑身都是刺，半分软都不肯服？你怎么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乖一点，听话一点？”
林疏墨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其他人？哪个其他人？那晚躺在你怀里的人吗？既然她那么乖，那么听你的话，那你去找她就是了，来找我干什么？”
陆允执被这话气得心口发紧，刚要彻底发火，视线却不经意一瞥，落在了林疏墨敞开的衬衫领口里。
林疏墨的锁骨线条清隽分明，皮肤白皙如玉，却将那片红痕衬得更加明显。
陆允执瞬间懵了，下一刻便红了眼，伸手狠狠揪开林疏墨的衣领，厉声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林疏墨心里一虚，下意识用力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啊！”
“跟我没关系？”陆允执勃然大怒，“我本来还不信旁人嚼的那些闲话，没想到全是真的！林疏墨，你怎么这么下贱？为了点好处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林疏墨心上，他嘴唇气得不停发抖，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怒意：“是，我下贱，我就是下贱！可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两人刚起争执时，阿梅他们就留意到了，只是隔着距离听不清具体内容，又怕贸然上前反而添乱，便一直远远看着。
此刻见林疏墨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泛白，几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快步围了过来。
阿梅一把拉过林疏墨护在身后，急声追问：“怎么样啊小墨？没事吧？”
林疏墨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低声道：“谢谢阿梅姐，我没事。”
阿梅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只是脸色难看，身上没受外伤，立刻转头怒目瞪向陆允执，语气凌厉：“我记得你！上回就来这儿闹过一次，今天又找上门寻衅，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允执看着围上来的街坊，脸色愈发阴沉，“这是我跟林疏墨之间的私事，与你们无关，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
“小墨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阿梅叉着腰，态度强硬，“今天你要么自己乖乖走，要么我们就把你架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疏墨这时从阿梅身后走了出来，“听见了吗？赶紧滚，不然今天有你好果子吃！”
陆允执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众人，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林疏墨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街坊们见人走了，立刻围上来询问，林疏墨哪能说出真实原因？随便编了借口，把众人糊弄过去。
街坊们走后，林疏墨又独自在原地伫立了许久，胸口憋着的怒火与委屈缠缠绕绕，散不去半分，只觉浑身又累又慌，满心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明明一年前，他还是备受瞩目的优秀毕业生，手里攥着好几家知名企业的offer，身边还有个优秀的男朋友。
虽说对方始终不愿公开两人的关系，可相处时也算融洽。
那时他还有疼爱自己的奶奶，有芝姨相伴左右，还有承载着林家几代人心血的林安堂，日子安稳又有盼头。
怎么就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守不住奶奶和芝姨，留不住安稳日子，连林安堂都险些保不住，最终沦落到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在原地怔立良久，反复回想，却始终想不出个究竟，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这时，他才猛然记起，陆秉衡还在卧房里等着自己，心底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累，竟生出强烈的逃避念头。
可，他能逃去哪里呢？
奶奶和芝姨远走他乡，还等着他安顿好一切再接她们回来，林安堂是林家的根，更是奶奶毕生的心血，他怎能不管不顾？
没有退路的人，连逃避都是奢望。
林疏墨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烦躁，缓缓转过身，准备回屋面对陆秉衡。
可刚转过来，就猛地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秉衡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周身气息沉静，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夕阳斜斜地洒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彻底掩去了他此刻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半分心思。
林疏墨心里咯噔一声，浑身瞬间僵住，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完了。
陆秉衡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几句话。
林疏墨脸颊更烫，刚要开口推辞，敲门声再次响起，工人的催促声也再次从外头传来：“林医生，您好了没？对方还在门口等着呢，看着挺急的！”
林疏墨心里登时就是一慌。
他清楚记得自己没有锁门，工人只要稍稍推门，就能看见屋里的一切，他抬手抵在陆秉衡胸口，“快放我走吧，被看见多尴尬？”
陆秉衡却丝毫未动，撑在桌上的手反而微微收紧，将他圈得更紧，“先说代价，不然我不放人。”
林疏墨没了办法，只能妥协：“我答应你，我今晚跟你回浅水湾别墅，你刚才说的那些……都、都听你的。”
陆秉衡这才放开他，“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门外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林疏墨慌忙应声“来了”，转身就去拉门，却一下子没能拉开。
门早就被反锁了。
陆秉衡早就把门锁好了。
工人根本不可能推门进来撞破一切。
陆秉衡刚才分明就是故意逗他。
林疏墨气得不行，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匆匆拧开门锁，快步走出了卧房。
陆秉衡望着他着急忙慌，衣摆都带起小风的背影，眼底漫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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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疏墨刚跨进堂屋，脚步便骤然一顿。
站在门外的，居然是陆允执。
他穿一身得体的深色衬衫西裤，衬得身形挺拔如松，神色淡然地看着林疏墨，淡漠的眼底瞧不出半分喜怒，只是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似乎没修养完全就匆匆出了院。
“小墨，好久不见啊。”
他今日的穿着，赫然是两人在一起后，林疏墨屡屡提及的，对他一见钟情那晚的模样，就连脸上的笑，也是他当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的模样。
他满心以为，这样的自己能让林疏墨想起从前，可林疏墨只觉心头大乱，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进医馆，至少现在还不行，陆秉衡还在里面，若是现在就让二人撞上，自己的计划就彻底完蛋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不想挨揍就赶紧走！”
他伸手要关医馆的门，想把陆允执彻底隔在门外。
陆允执眼底飞快滑过一丝阴霾，随即一步上前，伸手卡住门缝，硬生生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小墨，你怎么能这样？我住院半个多月，你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你还拉黑我的号码，这些我都认了，现在我都主动来见你了，你怎么能一句话不说就赶我走？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林疏墨却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吓得失了神，下意识回头瞥向身后，见没看见陆秉衡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重新看向陆允执，满心怒火想骂人，却压根不敢提高嗓音。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我凭什么不拉黑你的号码？要不是你，我会落得如今这步境地吗？奶奶和芝姨都被逼得背井离乡，你还嫌我不够惨吗？赶紧给我放手！”
陆允执见他骂人都不敢大声，起初还有些觉得纳闷，转瞬便反应过来——
林疏墨看来还跟从前一样要面子，不愿被邻居看见二人吵架的丑态。
从前在一起时，林疏墨的脸皮就极薄，看着冷冷淡淡的，实则一逗就脸红。
他还是从前的他。
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林疏墨。
这个认知，让陆允执彷徨不安的内心稍稍有了着落，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你别这样，小墨，我只是好久没见你，想你了而已。你不肯去看我，我就只好来见你。不管你信不信，整你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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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墨的一再抗拒，终于耗尽了陆允执好不容易攒下的耐心，他压着怒火道：“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浑身都是刺，半分软都不肯服？你怎么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乖一点，听话一点？”
林疏墨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其他人？哪个其他人？那晚躺在你怀里的人吗？既然她那么乖，那么听你的话，那你去找她就是了，来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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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执瞬间懵了，下一刻便红了眼，伸手狠狠揪开林疏墨的衣领，厉声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林疏墨心里一虚，下意识用力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啊！”
“跟我没关系？”陆允执勃然大怒，“我本来还不信旁人嚼的那些闲话，没想到全是真的！林疏墨，你怎么这么下贱？为了点好处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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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林疏墨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泛白，几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快步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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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执看着围上来的街坊，脸色愈发阴沉，“这是我跟林疏墨之间的私事，与你们无关，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
“小墨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阿梅叉着腰，态度强硬，“今天你要么自己乖乖走，要么我们就把你架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疏墨这时从阿梅身后走了出来，“听见了吗？赶紧滚，不然今天有你好果子吃！”
陆允执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众人，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林疏墨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街坊们见人走了，立刻围上来询问，林疏墨哪能说出真实原因？随便编了借口，把众人糊弄过去。
街坊们走后，林疏墨又独自在原地伫立了许久，胸口憋着的怒火与委屈缠缠绕绕，散不去半分，只觉浑身又累又慌，满心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明明一年前，他还是备受瞩目的优秀毕业生，手里攥着好几家知名企业的offer，身边还有个优秀的男朋友。
虽说对方始终不愿公开两人的关系，可相处时也算融洽。
那时他还有疼爱自己的奶奶，有芝姨相伴左右，还有承载着林家几代人心血的林安堂，日子安稳又有盼头。
怎么就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守不住奶奶和芝姨，留不住安稳日子，连林安堂都险些保不住，最终沦落到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在原地怔立良久，反复回想，却始终想不出个究竟，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这时，他才猛然记起，陆秉衡还在卧房里等着自己，心底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累，竟生出强烈的逃避念头。
可，他能逃去哪里呢？
奶奶和芝姨远走他乡，还等着他安顿好一切再接她们回来，林安堂是林家的根，更是奶奶毕生的心血，他怎能不管不顾？
没有退路的人，连逃避都是奢望。
林疏墨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烦躁，缓缓转过身，准备回屋面对陆秉衡。
可刚转过来，就猛地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秉衡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周身气息沉静，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夕阳斜斜地洒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彻底掩去了他此刻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半分心思。
林疏墨心里咯噔一声，浑身瞬间僵住，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