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那份惴惴不安的情绪,却在陆秉衡的亲吻与触碰中,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于是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他抬手搂住陆秉衡的脖子,渐渐配合起来,回应着他的吻,任由他肆意掌控。

陆秉衡似是察觉到他的软化,吻依旧急切,力道却稍稍收敛了几分。

两人在氤氲的水汽中纠缠,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彼此,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直至疲惫蔓延全身,陆秉衡才抱着他,缓步走出浴室,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褥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是陆秉衡惯用的味道。

亲热耗尽了林疏墨所有的力气,他几乎是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睡颜温顺又恬静。

陆秉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睡颜,周身的急切与灼热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敛,心底仅存的一丝挣扎,则在此刻消散无踪,眼底只剩一片笃定的暗色。

其实,早在林安堂与林疏墨道别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吗?

若是不想留他,若是想拆穿他,当时便可以当场质问,而非借口有工作,暂时避开。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青年开始,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便被彻底唤醒,那般猛烈的跳动,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情绪、他的注意力,他的一切,都被这个叫林疏墨的青年牢牢占据,他又怎么能轻言放弃?

他曾期盼,林疏墨能像他一样,一眼便爱上自己,那样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早在决定寻找这个青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漫长追逐的准备了,不是吗?

现在这个状况,看似糟糕至极,却远没到不可掌控的境地。

毕竟人还在他身边,他若是能随着时间,随着那些点滴的相处,逐渐被自己打动,乃至于爱上自己,那是最好。

若是不行,他也从来都不缺乏把人留在身边的耐心和手段,明着的、暗着的,只要能把人留下,他素来都是没那么多禁忌的。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林疏墨光滑白皙的面庞,动作温柔,与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墨墨,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消散在静谧的卧室里。

睡梦中的林疏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触碰,微微偏了偏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嘴角溢出一丝细碎的呢喃,模糊不清。

陆秉衡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睡着了都不忘回应我,真是我的乖墨墨。”

这么乖的墨墨,这么让他心动的墨墨,他又怎么舍得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

林疏墨睡到午后才悠悠转醒,眼皮重得似坠了星子,浑身都泛着亲热后的酸软。

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软绵无力。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后传来一缕微凉触感,睁眼时,便见陆秉衡坐在床边,指尖捏着药膏,正细细为他涂抹。

真丝被松松滑落至腰腹,露在外面的皮肤沾到药膏,凉丝丝一片,林疏墨脸颊骤然发烫,下意识便想蜷起身子。

“您、您怎么……”

陆秉衡抬眸望他,眼底的温柔似浸了月光,“醒了?”

“别动。马上就好了。”

林疏墨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不敢去看陆秉衡的眼睛,只定定盯着床尾那方羊绒地毯。

地毯上的纹路被阳光描出浅金轮廓,他便借着这份细碎光影,硬生生熬到上药结束。

“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他飞快拉过被褥,盖住自己,“实在不必劳烦您。”

“墨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陆秉衡合上药膏盖子,抬眸看向他,笑道:“这种情况,本来就是我造成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份苦?由我来照料,不是理所应当?”

这人最擅长强词夺理,再寻常的缘由,经他口中一说,都变得无法反驳。

林疏墨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多说,手机忽然响了,陆秉衡拿起来扫了一眼,“工作电话,我去接一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疏墨接起电话,偶尔轻轻点头,低低应上两声“嗯”,片刻后挂断电话,转身走了回来。

“要回公司处理工作?”

“嗯,有点急事,需要临时回去处理一下。”

“周六还要上班啊,也太辛苦了。”

陆秉衡在他床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林疏墨被他看得微微一怔,“您……看什么呢?”

“看墨墨此刻的模样啊。”陆秉衡轻声说道:“你看,眉头轻轻蹙着,唇角微微抿着,一看就知道墨墨在心疼我。”

“所以,”他微微俯身,“我能当墨墨在心疼我吗?”

林疏墨心头微微一动。

只觉得今日的陆秉衡,似乎透着些许不寻常。

仔细去想,又说不出哪里反常。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风声鹤唳。

就像温子然说的那样,陆秉衡这样的人,有什么必要跟他虚与委蛇?

“本来就是心疼啊,”他轻声说道,“出差刚回来,就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现在又要急匆匆赶回去,是所有当老板的,都像您一样辛苦?还是只有您这样?”

陆秉衡低笑一声,似乎是被他这番话取悦了:“那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墨墨等我回来再走,好不好?”

“怎么啦?”林疏墨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