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先生，请留步
“还能怎么？”陆秉衡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自然是想一推开家门，就能看见墨墨，工作就算再辛苦，可只要一想到家里有你在等我，一进门就能握住你的手，那些疲惫，就都不算什么了。”
“可也不能白白耽误你的时间，”陆秉衡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就当是补偿，你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便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林疏墨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惊喜啊？”
“想知道？”陆秉衡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
“那就乖乖等我回来。”
“……”
陆秉衡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林疏墨脸上刻意伪装的温顺与羞怯，便像被风吹散的雾，尽数褪去。
他静静躺在床上，片刻后拿出手机，给温子然发了条消息。
林安堂好不容易有了重开的契机，修缮工作也步入了正轨，这时候可不能懈怠。
如今看来，今日一整天，他怕是都要耗在这里了，林安堂那边的琐事，只能托付给温子然。
温子然的回复来得极快，只有一个简洁的“ok”。
林疏墨放下手机，又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起身下床，来到楼下。
客厅的长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的餐食，白瓷餐盘衬着精致的点心与粥品，氤氲着淡淡的香气。
他简单用过餐食，正倚在沙发上，琢磨着如何打发这余下的空闲时光，林伯快步走了过来。
“小墨，吃过早餐了？今日的早餐，还合您心意吗？”
林疏墨笑着点头，“说起来，这味道跟我家附近那家老式茶餐厅，倒是有几分相像。”
林伯当即笑了起来，“小墨你有所不知，先生从前特意吩咐过，说你常去那家老式茶餐厅用餐，便让家里的厨师，专程过去拜师学艺，如今做出的餐点，能得到小墨的认可，等先生回来，厨房的师傅们，怕是都要领赏加工资了。”
林疏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陆先生实在不必如此费心，我在吃食方面本就不挑剔，实在不用这般较真。”
“你不讲究，可先生心里记挂着你，满心都是想让你舒心自在，自然要事事较真。”林伯温声说道，话锋一转，又笑着提议，“对了小墨，我带您在别墅里转转吧？”
林疏墨正愁闲得无聊，便应声答应，“那就麻烦林伯了。”
林伯领着林疏墨转身离去后，留在原地的几名佣人立刻凑到一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昨晚先生发那么大脾气，我还以为他对这位林先生不过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居然这么上心。”
“可不是嘛，昨晚林先生一出现，先生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依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别墅里就要多一位主人了。”
……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张岚耳中，她立在廊柱的阴影里，牙关紧咬，指节绷得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红痕，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林伯已领着林疏墨步入别墅，一路温声介绍各处功能区。
他边走边细致介绍，带着林疏墨逛完一楼各处，还特意叮嘱，林疏墨有任何需求都可随意使用，皆是陆秉衡提前安排妥当。
参观完一楼，林伯领着林疏墨踏上二楼，“这是先生的书房，平日处理私务，看书都在这里。”
林伯说着便要拧开门锁，林疏墨赶忙抬手拦下他，“书房就不必了，这里想必存放着不少公司机密，我进去，不合适。”
林伯便笑起来，“小墨，你这就多虑了，若是没有先生的吩咐，我哪有胆子擅自带你进这里？”
林疏墨闻言一愣，“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
“是啊，”林伯轻笑道：“先生走前反复叮嘱，说如今小墨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那么，但凡他能去的地方，你也都可以去，不必有顾虑，更不用拘束。”
林疏墨心头微怔。
诧异之余，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如果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恋爱游戏，陆秉衡未免也太过用心了。
不过，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对待什么，都倾尽心力，即便只是一场游戏，也要做到尽善尽美？
林疏墨压下心底纷乱，轻轻点头，跟着林伯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宽敞明亮，红木书桌收拾得齐整，一侧顶天书架上摆满书籍，大多是商业经管类，其间也夹杂着不少中外文学典籍。
林疏墨目光扫过书架，神色又添几分讶异。
抛开专业书籍不提，那些文学典籍，陆秉衡这里有的，他自己手边竟也大半都有，就连几部稀有的冷门外文译本，也赫然在列。
他随手抽出一本《烬途》翻开，目光落处，恰好撞见陆秉衡留下的批注。
第103页，书中那句“我耗尽半生复仇，刃落的那一刻，却只觉得空洞，原来赢了全世界，也赢不回曾经的自己”的下方，一行遒劲沉稳的字迹清晰可见。
是陆秉衡的手笔，【所谓复仇，从不是为了赢回过去，而是为了终结屈辱，守住本心，复仇成功，便是对自己半生煎熬最好的告慰，这便是它最大的意义。】
林疏墨的指尖轻轻覆上那行墨迹，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漫开一层细碎而柔软的情绪，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小墨，可是看到什么了？”林伯见他久久伫立不动，目光落在书页上，便轻声开口询问。
林疏墨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应声，指尖却依旧久久触在那行批注上，不肯挪开。
林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快步接起，听了两句便颔首应道：“好，我马上下来。”
“小墨，厨房那边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您自便。”
林疏墨点了点头。
林伯匆匆转身离开。
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林疏墨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陈设雅致的屋子。
深色的实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各类书籍，书页间隐约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想来是陆秉衡常在此处停留。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脊，大多是些厚重的史书与悬疑文集，偶尔夹杂几本诗集，字迹工整的批注散落其间。
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处批注一样，遒劲沉稳，藏着不张扬的力道。
不知怎的，看着那些批注，望着这间处处透着沉稳内敛气息的书房，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感慨，竟觉得自己与陆秉衡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肯轻易低头的韧劲，或许是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执拗。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轻轻摇了摇头，暗自觉得可笑。
自己与陆秉衡身份悬殊，境遇各异，不过是偶然有过几面之缘，又何来相似可言？
这么想着，林疏墨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书房。
刚拐过走廊拐角，他便瞥见不远处有一间房门紧闭，与周遭的房间格格不入，好奇心驱使下，他脚步轻挪着走过去。
刚抬手准备推开房门，一道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先生，请留步。”
他回头，见张岚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脸色紧绷，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这里是别墅里的禁地，除了先生本人，谁都不能进去。”
上次来别墅时，林疏墨便察觉这位女佣对自己带着几分隐晦的抵触，此刻面对面对峙，那股针锋相对的敌意愈发浓烈。
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这位佣人，一时摸不透对方敌意的根源，可应对这样的刁难与敌意，他向来驾轻就熟。
林疏墨没应声，只是淡淡收回落在张岚身上的视线，随即手腕微用力，“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推开了房门。
门轴轻响，他抬眼重新看向张岚，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说，我就进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可也不能白白耽误你的时间，”陆秉衡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就当是补偿，你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便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林疏墨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惊喜啊？”
“想知道？”陆秉衡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
“那就乖乖等我回来。”
“……”
陆秉衡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林疏墨脸上刻意伪装的温顺与羞怯，便像被风吹散的雾，尽数褪去。
他静静躺在床上，片刻后拿出手机，给温子然发了条消息。
林安堂好不容易有了重开的契机，修缮工作也步入了正轨，这时候可不能懈怠。
如今看来，今日一整天，他怕是都要耗在这里了，林安堂那边的琐事，只能托付给温子然。
温子然的回复来得极快，只有一个简洁的“ok”。
林疏墨放下手机，又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起身下床，来到楼下。
客厅的长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的餐食，白瓷餐盘衬着精致的点心与粥品，氤氲着淡淡的香气。
他简单用过餐食，正倚在沙发上，琢磨着如何打发这余下的空闲时光，林伯快步走了过来。
“小墨，吃过早餐了？今日的早餐，还合您心意吗？”
林疏墨笑着点头，“说起来，这味道跟我家附近那家老式茶餐厅，倒是有几分相像。”
林伯当即笑了起来，“小墨你有所不知，先生从前特意吩咐过，说你常去那家老式茶餐厅用餐，便让家里的厨师，专程过去拜师学艺，如今做出的餐点，能得到小墨的认可，等先生回来，厨房的师傅们，怕是都要领赏加工资了。”
林疏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陆先生实在不必如此费心，我在吃食方面本就不挑剔，实在不用这般较真。”
“你不讲究，可先生心里记挂着你，满心都是想让你舒心自在，自然要事事较真。”林伯温声说道，话锋一转，又笑着提议，“对了小墨，我带您在别墅里转转吧？”
林疏墨正愁闲得无聊，便应声答应，“那就麻烦林伯了。”
林伯领着林疏墨转身离去后，留在原地的几名佣人立刻凑到一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昨晚先生发那么大脾气，我还以为他对这位林先生不过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居然这么上心。”
“可不是嘛，昨晚林先生一出现，先生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依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别墅里就要多一位主人了。”
……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张岚耳中，她立在廊柱的阴影里，牙关紧咬，指节绷得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红痕，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林伯已领着林疏墨步入别墅，一路温声介绍各处功能区。
他边走边细致介绍，带着林疏墨逛完一楼各处，还特意叮嘱，林疏墨有任何需求都可随意使用，皆是陆秉衡提前安排妥当。
参观完一楼，林伯领着林疏墨踏上二楼，“这是先生的书房，平日处理私务，看书都在这里。”
林伯说着便要拧开门锁，林疏墨赶忙抬手拦下他，“书房就不必了，这里想必存放着不少公司机密，我进去，不合适。”
林伯便笑起来，“小墨，你这就多虑了，若是没有先生的吩咐，我哪有胆子擅自带你进这里？”
林疏墨闻言一愣，“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
“是啊，”林伯轻笑道：“先生走前反复叮嘱，说如今小墨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那么，但凡他能去的地方，你也都可以去，不必有顾虑，更不用拘束。”
林疏墨心头微怔。
诧异之余，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如果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恋爱游戏，陆秉衡未免也太过用心了。
不过，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对待什么，都倾尽心力，即便只是一场游戏，也要做到尽善尽美？
林疏墨压下心底纷乱，轻轻点头，跟着林伯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宽敞明亮，红木书桌收拾得齐整，一侧顶天书架上摆满书籍，大多是商业经管类，其间也夹杂着不少中外文学典籍。
林疏墨目光扫过书架，神色又添几分讶异。
抛开专业书籍不提，那些文学典籍，陆秉衡这里有的，他自己手边竟也大半都有，就连几部稀有的冷门外文译本，也赫然在列。
他随手抽出一本《烬途》翻开，目光落处，恰好撞见陆秉衡留下的批注。
第103页，书中那句“我耗尽半生复仇，刃落的那一刻，却只觉得空洞，原来赢了全世界，也赢不回曾经的自己”的下方，一行遒劲沉稳的字迹清晰可见。
是陆秉衡的手笔，【所谓复仇，从不是为了赢回过去，而是为了终结屈辱，守住本心，复仇成功，便是对自己半生煎熬最好的告慰，这便是它最大的意义。】
林疏墨的指尖轻轻覆上那行墨迹，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漫开一层细碎而柔软的情绪，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小墨，可是看到什么了？”林伯见他久久伫立不动，目光落在书页上，便轻声开口询问。
林疏墨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应声，指尖却依旧久久触在那行批注上，不肯挪开。
林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快步接起，听了两句便颔首应道：“好，我马上下来。”
“小墨，厨房那边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您自便。”
林疏墨点了点头。
林伯匆匆转身离开。
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林疏墨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陈设雅致的屋子。
深色的实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各类书籍，书页间隐约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想来是陆秉衡常在此处停留。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脊，大多是些厚重的史书与悬疑文集，偶尔夹杂几本诗集，字迹工整的批注散落其间。
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处批注一样，遒劲沉稳，藏着不张扬的力道。
不知怎的，看着那些批注，望着这间处处透着沉稳内敛气息的书房，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感慨，竟觉得自己与陆秉衡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肯轻易低头的韧劲，或许是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执拗。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轻轻摇了摇头，暗自觉得可笑。
自己与陆秉衡身份悬殊，境遇各异，不过是偶然有过几面之缘，又何来相似可言？
这么想着，林疏墨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书房。
刚拐过走廊拐角，他便瞥见不远处有一间房门紧闭，与周遭的房间格格不入，好奇心驱使下，他脚步轻挪着走过去。
刚抬手准备推开房门，一道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先生，请留步。”
他回头，见张岚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脸色紧绷，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这里是别墅里的禁地，除了先生本人，谁都不能进去。”
上次来别墅时，林疏墨便察觉这位女佣对自己带着几分隐晦的抵触，此刻面对面对峙，那股针锋相对的敌意愈发浓烈。
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这位佣人，一时摸不透对方敌意的根源，可应对这样的刁难与敌意，他向来驾轻就熟。
林疏墨没应声，只是淡淡收回落在张岚身上的视线，随即手腕微用力，“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推开了房门。
门轴轻响，他抬眼重新看向张岚，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说，我就进去，你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