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没得选
“你……”林疏墨张了张干涩的唇，半晌才发出今晚见面后的第一个音节，“你怎么来了？”
陆秉衡自从看见他，眼底的焦灼便渐渐褪去。
抬起手，指腹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蹭过林疏墨微凉的脸颊。
林疏墨脸上的泪痕早被海风吹干，皮肤紧绷发涩，他温热粗糙的指腹抚过时，只带来些微的刺痛感。
“不是说好开业典礼结束了，给我发消息吗？开业典礼天没黑就结束了，我等到展会开场，都没等到你的消息。”
林疏墨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干净澄澈的眼眸深处满是不可思议。
“你就抛下展会，来找我了？”
“我也不想，”陆秉衡的指腹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里掺着些微苦涩，“但我没得选。”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让陈默来林安堂找你，他说你不在家，我让他联系你朋友，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能安心留在澳城参加展会？”
林疏墨看着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
眼前这人明明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能透过他的身体，看见他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鲜活的、为了他悬着、为了他而跳动的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颗心脏。
而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能将这颗心捏得粉碎。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港城商界帝王，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他怎么会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可是……”林疏墨再次张口，思绪乱成一团，话也说得支离破碎，“你不是说……这个展会……”
陆秉衡却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没等他说完，便淡淡接过话头，“这个展会是重要，可它再重要，也抵不过墨墨在我心里的分量。”
“如果因为一个展会而错过墨墨，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说这话时，他神色平静，嗓音也没太多起伏，林疏墨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的动容混着一缕愧疚，悄然蔓延开来。
他慌忙敛了敛神色，试图掩去眼底的波澜。
陆秉衡却像早已将他看透似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我已经让敏华留下了，她跟了我十几年，主持这样的展会，绰绰有余。”
夜风轻轻吹过，扬起陆秉衡额前的碎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微微松开，袖口也挽起了两截，他的眉眼间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没了往日的从容稳重，甚至透着几分难得的狼狈。
可看着这样的他，林疏墨那颗刻意按捺了许久的心，终究还是挣脱了所有束缚，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你到底去哪了？”陆秉衡的声音沉了几分，“我怕奶奶和芝姨担心，没敢大张旗鼓，只让陈默悄悄去打听，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凡是我能想到的，都找遍了，认识你的人，没一个说见过你。”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等你。”
“幸好你回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报警了。”
“墨墨，你不知道，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脑子里都掠过了哪些念头，还好，你回来了。”
林疏墨默默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与未读消息撞入眼底。
原本几乎满格的电量，早已被消耗得只剩下3%不到。
最多的未接来电，毫无疑问是陆秉衡的，整整163通。
WhatsApp里，他发来的消息多到一屏装不下。
“对不起……”林疏墨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风里的飘絮，“我没想到……”
话没说完，陆秉衡伸手将他抱入怀中，熟悉的，带着宽慰的嗓音，紧接着从头顶方向传来。
“没事，都过去了，你回来，就够了。”
他怀抱坚实又滚烫，像一座能隔绝所有风雨的堡垒，林疏墨恍惚间，竟想起儿时受了委屈，奶奶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将他揽进怀里的感觉。
那份久违的安心铺天盖地而来，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想阖上眼，就此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可就在眼睑即将合上的前一秒，过去三个小时里发生的种种，却像冰冷的潮水，猛地冲破了暖意的壁垒。
方才还萦绕心头的困意，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一股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疑虑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心头，他控制不住地在心底反复叩问——
陆秉衡说的，都是真的吗？
过去三个小时，他真的在拼尽全力找自己？
还有他口中的喜欢……
他毫无预兆地闯入自己的生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替他摆平所有棘手的麻烦，还有那日，陆秉衡的母亲突然现身林安堂，那番恰好打消他所有顾虑的话。
这世间，真有这么多严丝合缝的巧合？
还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局？
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墨墨，你这是……怎么了？”
陆秉衡自从看见他，就察觉他状况不对，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未散的红痕，此刻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疏墨再次抬眼看向他——
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茫然，乃至那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迷恋，此刻都如潮水般悉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甸甸的戒备。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样直白的戒备太过明显，也太过伤人，于是迅速垂下视线，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很想像从前那样，即便没有心悦于他，也能游刃有余地装出迷恋依赖的模样，让陆秉衡沉溺在那份被偏爱的错觉里。
他试着调动心底残存的情绪，试着扬起熟悉的神色，可试了好几次，嘴角都无法弯起半分，眼底也装不出半分假意的温柔。
最终，他只是维持着垂眼的姿态，声音轻而淡，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缓缓对陆秉衡说：“明天再说好吗？我现在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说得不多，语气平淡，也没有任何激烈的肢体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可陆秉衡却在那一瞬间，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得而复失”的空落。
他的心底满是困惑，不明白，不过短短片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他更清楚，此时此刻，深究绝不是明智之举。
此时此刻的林疏墨，像一只通体澄澈的透明花瓶，指尖稍稍一碰，便会应声碎裂。
而他此时此刻就站在林安堂门口，安全已然无需担忧。
于是陆秉衡压下心底的疑虑与不舍，体贴地松开了环着他的手，又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林疏墨的额头上，随后缓缓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好，你回去休息吧，有任何事，不管多晚，随时找我。”
“晚安，墨墨，做个好梦。”
陆秉衡自从看见他，眼底的焦灼便渐渐褪去。
抬起手，指腹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蹭过林疏墨微凉的脸颊。
林疏墨脸上的泪痕早被海风吹干，皮肤紧绷发涩，他温热粗糙的指腹抚过时，只带来些微的刺痛感。
“不是说好开业典礼结束了，给我发消息吗？开业典礼天没黑就结束了，我等到展会开场，都没等到你的消息。”
林疏墨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干净澄澈的眼眸深处满是不可思议。
“你就抛下展会，来找我了？”
“我也不想，”陆秉衡的指腹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里掺着些微苦涩，“但我没得选。”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让陈默来林安堂找你，他说你不在家，我让他联系你朋友，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能安心留在澳城参加展会？”
林疏墨看着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
眼前这人明明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能透过他的身体，看见他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鲜活的、为了他悬着、为了他而跳动的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颗心脏。
而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能将这颗心捏得粉碎。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港城商界帝王，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他怎么会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可是……”林疏墨再次张口，思绪乱成一团，话也说得支离破碎，“你不是说……这个展会……”
陆秉衡却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没等他说完，便淡淡接过话头，“这个展会是重要，可它再重要，也抵不过墨墨在我心里的分量。”
“如果因为一个展会而错过墨墨，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说这话时，他神色平静，嗓音也没太多起伏，林疏墨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的动容混着一缕愧疚，悄然蔓延开来。
他慌忙敛了敛神色，试图掩去眼底的波澜。
陆秉衡却像早已将他看透似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我已经让敏华留下了，她跟了我十几年，主持这样的展会，绰绰有余。”
夜风轻轻吹过，扬起陆秉衡额前的碎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微微松开，袖口也挽起了两截，他的眉眼间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没了往日的从容稳重，甚至透着几分难得的狼狈。
可看着这样的他，林疏墨那颗刻意按捺了许久的心，终究还是挣脱了所有束缚，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你到底去哪了？”陆秉衡的声音沉了几分，“我怕奶奶和芝姨担心，没敢大张旗鼓，只让陈默悄悄去打听，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凡是我能想到的，都找遍了，认识你的人，没一个说见过你。”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等你。”
“幸好你回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报警了。”
“墨墨，你不知道，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脑子里都掠过了哪些念头，还好，你回来了。”
林疏墨默默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与未读消息撞入眼底。
原本几乎满格的电量，早已被消耗得只剩下3%不到。
最多的未接来电，毫无疑问是陆秉衡的，整整163通。
WhatsApp里，他发来的消息多到一屏装不下。
“对不起……”林疏墨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风里的飘絮，“我没想到……”
话没说完，陆秉衡伸手将他抱入怀中，熟悉的，带着宽慰的嗓音，紧接着从头顶方向传来。
“没事，都过去了，你回来，就够了。”
他怀抱坚实又滚烫，像一座能隔绝所有风雨的堡垒，林疏墨恍惚间，竟想起儿时受了委屈，奶奶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将他揽进怀里的感觉。
那份久违的安心铺天盖地而来，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想阖上眼，就此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可就在眼睑即将合上的前一秒，过去三个小时里发生的种种，却像冰冷的潮水，猛地冲破了暖意的壁垒。
方才还萦绕心头的困意，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一股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疑虑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心头，他控制不住地在心底反复叩问——
陆秉衡说的，都是真的吗？
过去三个小时，他真的在拼尽全力找自己？
还有他口中的喜欢……
他毫无预兆地闯入自己的生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替他摆平所有棘手的麻烦，还有那日，陆秉衡的母亲突然现身林安堂，那番恰好打消他所有顾虑的话。
这世间，真有这么多严丝合缝的巧合？
还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局？
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墨墨，你这是……怎么了？”
陆秉衡自从看见他，就察觉他状况不对，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未散的红痕，此刻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疏墨再次抬眼看向他——
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茫然，乃至那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迷恋，此刻都如潮水般悉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甸甸的戒备。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样直白的戒备太过明显，也太过伤人，于是迅速垂下视线，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很想像从前那样，即便没有心悦于他，也能游刃有余地装出迷恋依赖的模样，让陆秉衡沉溺在那份被偏爱的错觉里。
他试着调动心底残存的情绪，试着扬起熟悉的神色，可试了好几次，嘴角都无法弯起半分，眼底也装不出半分假意的温柔。
最终，他只是维持着垂眼的姿态，声音轻而淡，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缓缓对陆秉衡说：“明天再说好吗？我现在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说得不多，语气平淡，也没有任何激烈的肢体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可陆秉衡却在那一瞬间，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得而复失”的空落。
他的心底满是困惑，不明白，不过短短片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他更清楚，此时此刻，深究绝不是明智之举。
此时此刻的林疏墨，像一只通体澄澈的透明花瓶，指尖稍稍一碰，便会应声碎裂。
而他此时此刻就站在林安堂门口，安全已然无需担忧。
于是陆秉衡压下心底的疑虑与不舍，体贴地松开了环着他的手，又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林疏墨的额头上，随后缓缓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好，你回去休息吧，有任何事，不管多晚，随时找我。”
“晚安，墨墨，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