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肆的日子6
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直到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炸雷一样在安静的空气里爆开。
“叮咚——叮咚——”
林野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心脏狂跳，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
“谁啊……”他嗓子哑得厉害，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昨晚玩得太疯，两人几乎是通宵，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沈岁宁也被吵醒了，他皱着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困意：“林野……什么声音？”
“好像是门铃。”林野揉了揉乱成鸡窝的头发，瞬间清醒了一半，冷汗都下来了，“完了，是不是周括杀回来了？”
“不可能……他们要去一星期才回来。”沈岁宁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僵硬了。
门铃还在响，而且越来越急促，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去看看。”林野深吸一口气，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尽量放轻脚步往门口走。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
“呼……吓死我了，是那个小陈助理。”林野回头冲沈岁宁比了个手势，“不是周括。”
沈岁宁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快让他走，别让他进来。”
现在的房间简直就是“案发现场”。
窗帘紧闭，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散干净的微辣烧烤味，混合着除味剂那种廉价的香精味。茶几上还堆着没收拾的外卖盒子，地上全是游戏手柄的线。
要是让小陈看见这副样子，不用十分钟就会传到周括耳朵里。
林野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跑回卧室，压低声音喊：“岁宁，快把被子盖好，装睡！我去打发他走！”
他胡乱套上一件T恤，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门外，小陈正提着刚买的热粥和点心，一脸焦急。
见门开了，小陈刚想说话，就闻到一股外卖味。
他愣了一下，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昏暗得像个山洞。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零食袋，两个游戏手柄横七竖八地扔在沙发上，电视柜旁还扔着两瓶喝了一半的快乐水。
这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分明是刚狂欢了一整夜。
“林野少爷？”小陈试探着问，“周总打电话回来，说岁宁哥没接电话，让我来看看……”
“哦，那个啊。”林野倚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虽然他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完全出卖了他，“岁宁他……昨晚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早，还没醒呢。”
“不舒服？”小陈皱了皱眉，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那这个……”
“放着吧，醒了我会热给他吃。”林野一把接过袋子，身体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人进去的意思，“周总那边我会交代的，就说岁宁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回去吧，别吵醒他。”
小陈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狐疑地往卧室方向飘了飘。
他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或者是某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行吧。”小陈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周总那边我会回复的。”
“慢走不送。”
林野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了？”卧室里传来沈岁宁闷闷的声音。
“走了。”林野走回卧室，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岁宁，忍不住笑了，随手把那一袋子早餐往地毯上一扔，“岁宁哥，你这演技不行啊，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沈岁宁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通红的脸颊，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还不是被你吓的……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林野爬上床，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在沈岁宁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轻松，“再睡会儿？反正周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岁宁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好，声音软软糯糯的：“但是好饿……”
“那吃完再睡。”林野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我去把那个助理带来的粥热一下，吃饱了接着睡。今晚咱们早点休息，不疯了，昨晚那一通宵差点把我老命搭进去。”
“是你自己要玩的。”沈岁宁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微微上扬。
阳光虽然照不进来，但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虽然累得够呛，但那种一起逃课、一起闯祸的默契，让空气里都飘着股隐秘的快乐。
而在门外，小陈一边下楼一边拿出手机，给周括发了条微信。
【周总，到了。林野少爷说沈先生昨晚不舒服吃了药，还在睡。我看客厅有点乱，像是昨晚折腾过，不过人没事，我就先回来了。】
小陈一下楼，就给周括发了消息。
周括手机一震，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没怎么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陆川瞥了一眼，随口问：“家里什么情况？”
“客厅乱，”周括淡淡说，“宁宁应该还在睡，没接到电话。”
陆川一听就懂了，嘴角往下一撇：“肯定是林野那家伙疯过头了。”
他没再多问沈岁宁，直接拿起自己手机，给林野发了条消息，语气冷飕飕的：
【昨晚又熬夜了？】
别墅里，林野刚把粥热好端进来，看到这条信息，整个人一僵。
沈岁宁捧着碗小口喝着，抬头看他：“怎么了？”
“……川哥问我是不是熬夜了。”
周括这时也给沈岁宁发了条微信，很轻，很稳：
【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沈岁宁手指一顿，脸颊悄悄发烫，慢慢回：
【醒了……没有不舒服。】
周括看着那行字，没再追问，只回：
【饿了就吃点东西，补一觉，别再熬夜了。】
另一边，林野被陆川问得实在躲不过，只能老实回：
【就……玩了一会儿，忘了时间。】
陆川秒回：
【你们两要是再不老实，等我跟周括回去非收拾你俩，听到了吗？？】
林野蔫了，小声嘟囔回道：【我错了……下次不了。】
林野看着沈岁宁安静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凑过去小声说：“对不起啊，昨晚连累你一起担惊受怕。”
沈岁宁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悄悄弯起来：“也不算连累……我也玩得挺开心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捂住嘴，怕笑太大声被人听见。
同一时间，酒店里。
陆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对周括说：“那小子我回头收拾，你家那位……没事吧？”
“没事。”周括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就是难得疯一次。”
陆川挑了挑眉：“你倒是看得开。我还以为你会杀个回马枪。”
“杀回去有什么用？”周括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直到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炸雷一样在安静的空气里爆开。
“叮咚——叮咚——”
林野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心脏狂跳，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
“谁啊……”他嗓子哑得厉害，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昨晚玩得太疯，两人几乎是通宵，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沈岁宁也被吵醒了，他皱着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困意：“林野……什么声音？”
“好像是门铃。”林野揉了揉乱成鸡窝的头发，瞬间清醒了一半，冷汗都下来了，“完了，是不是周括杀回来了？”
“不可能……他们要去一星期才回来。”沈岁宁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僵硬了。
门铃还在响，而且越来越急促，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去看看。”林野深吸一口气，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尽量放轻脚步往门口走。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
“呼……吓死我了，是那个小陈助理。”林野回头冲沈岁宁比了个手势，“不是周括。”
沈岁宁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快让他走，别让他进来。”
现在的房间简直就是“案发现场”。
窗帘紧闭，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散干净的微辣烧烤味，混合着除味剂那种廉价的香精味。茶几上还堆着没收拾的外卖盒子，地上全是游戏手柄的线。
要是让小陈看见这副样子，不用十分钟就会传到周括耳朵里。
林野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跑回卧室，压低声音喊：“岁宁，快把被子盖好，装睡！我去打发他走！”
他胡乱套上一件T恤，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门外，小陈正提着刚买的热粥和点心，一脸焦急。
见门开了，小陈刚想说话，就闻到一股外卖味。
他愣了一下，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昏暗得像个山洞。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零食袋，两个游戏手柄横七竖八地扔在沙发上，电视柜旁还扔着两瓶喝了一半的快乐水。
这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分明是刚狂欢了一整夜。
“林野少爷？”小陈试探着问，“周总打电话回来，说岁宁哥没接电话，让我来看看……”
“哦，那个啊。”林野倚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虽然他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完全出卖了他，“岁宁他……昨晚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早，还没醒呢。”
“不舒服？”小陈皱了皱眉，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那这个……”
“放着吧，醒了我会热给他吃。”林野一把接过袋子，身体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人进去的意思，“周总那边我会交代的，就说岁宁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回去吧，别吵醒他。”
小陈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狐疑地往卧室方向飘了飘。
他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或者是某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行吧。”小陈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周总那边我会回复的。”
“慢走不送。”
林野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了？”卧室里传来沈岁宁闷闷的声音。
“走了。”林野走回卧室，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岁宁，忍不住笑了，随手把那一袋子早餐往地毯上一扔，“岁宁哥，你这演技不行啊，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沈岁宁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通红的脸颊，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还不是被你吓的……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林野爬上床，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在沈岁宁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轻松，“再睡会儿？反正周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岁宁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好，声音软软糯糯的：“但是好饿……”
“那吃完再睡。”林野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我去把那个助理带来的粥热一下，吃饱了接着睡。今晚咱们早点休息，不疯了，昨晚那一通宵差点把我老命搭进去。”
“是你自己要玩的。”沈岁宁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微微上扬。
阳光虽然照不进来，但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虽然累得够呛，但那种一起逃课、一起闯祸的默契，让空气里都飘着股隐秘的快乐。
而在门外，小陈一边下楼一边拿出手机，给周括发了条微信。
【周总，到了。林野少爷说沈先生昨晚不舒服吃了药，还在睡。我看客厅有点乱，像是昨晚折腾过，不过人没事，我就先回来了。】
小陈一下楼，就给周括发了消息。
周括手机一震，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没怎么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陆川瞥了一眼，随口问：“家里什么情况？”
“客厅乱，”周括淡淡说，“宁宁应该还在睡，没接到电话。”
陆川一听就懂了，嘴角往下一撇：“肯定是林野那家伙疯过头了。”
他没再多问沈岁宁，直接拿起自己手机，给林野发了条消息，语气冷飕飕的：
【昨晚又熬夜了？】
别墅里，林野刚把粥热好端进来，看到这条信息，整个人一僵。
沈岁宁捧着碗小口喝着，抬头看他：“怎么了？”
“……川哥问我是不是熬夜了。”
周括这时也给沈岁宁发了条微信，很轻，很稳：
【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沈岁宁手指一顿，脸颊悄悄发烫，慢慢回：
【醒了……没有不舒服。】
周括看着那行字，没再追问，只回：
【饿了就吃点东西，补一觉，别再熬夜了。】
另一边，林野被陆川问得实在躲不过，只能老实回：
【就……玩了一会儿，忘了时间。】
陆川秒回：
【你们两要是再不老实，等我跟周括回去非收拾你俩，听到了吗？？】
林野蔫了，小声嘟囔回道：【我错了……下次不了。】
林野看着沈岁宁安静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凑过去小声说：“对不起啊，昨晚连累你一起担惊受怕。”
沈岁宁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悄悄弯起来：“也不算连累……我也玩得挺开心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捂住嘴，怕笑太大声被人听见。
同一时间，酒店里。
陆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对周括说：“那小子我回头收拾，你家那位……没事吧？”
“没事。”周括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就是难得疯一次。”
陆川挑了挑眉：“你倒是看得开。我还以为你会杀个回马枪。”
“杀回去有什么用？”周括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