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失望醉酒

“你不信我。”

这句话点燃了裴清让压制的怒火,他再也忍不住,对着江曜池怒吼。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有没有对薛书尧说过那些话?有没有威胁过他?你告诉我!”

江曜池的眼泪滚落:“我有,但是......”

“你有!你真的去威胁他了。江曜池,你真的……”

听到那个“有”字,裴清让后面的话都听不进去,失望和愤怒烧得他理智全无。

有多少希望就有多少失望,他举起了手,眼眶也红得吓人。

江曜池没有躲,就这样仰着脸,直直看着他。

眼泪不停往下流,像是如果他真的打下来,他也认了。

可裴清让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

他咬紧了牙,盯着江曜池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裴清让!”

江曜池嘶吼着喊他的名字。

裴清让没有停,头也不回离开了。

凌舟听到办公室里的争吵,匆匆赶了过来,撞见裴清让沉着脸快步离去。

他喊了一声“裴总”,裴清让没有理会,直接走出了办公区。

凌舟知道事情不对劲,连忙冲进办公室。

看到江曜池瘫坐在地上,快步走上去。

“江总,出什么事了?您和裴总吵架了?”

“凌舟……裴清让他不相信我……薛书尧和他父母的工作没了,他觉得是我做的……”

江曜池抓住他的手,心痛流泪。

“可是我没有……我听了你的话,真的没有去动他们……为什么?他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

凌舟听着他讲完事情的经过,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他把江曜池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坐到沙发上,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江曜池接过去,双手捧着杯子,手指还在发抖。

等他情绪平复了一些,凌舟才开口。

“江总,您也别怪裴总不相信您。您确实威胁过薛书尧,薛书尧家里出事,第一个想到您,也是人之常情。”

“可我没有做!”江曜池激动反驳。

“我知道您没有做。可问题是,为什么薛书尧和他的父母会突然出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江曜池垂下头,咬紧唇。

凌舟继续说:“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薛书尧为了靠近裴先生,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把所有责任都嫁祸到您身上;要么,就是背后另有黑手,想挑拨您和裴先生的关系。”

他盯着江曜池。

“不论哪一种,江总,您都必须打起精神,查出幕后黑手,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你说的对。我要查出幕后黑手是谁,敢算计到我头上,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江曜池刚才还因为裴清让不信任自己而绝望哀戚,此刻听了凌舟的分析,立刻振作了起来。

“凌舟,你去查一下薛书尧那边的具体情况,还有他父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凌舟点头:“是,江总,我这就去办。”

“等等,还有他前男友那边,能拿到那些亲密照,这事他前男友也脱不了关系。”

“明白。”

凌舟见江曜池恢复了冷静,也不再多说,快速走了出去。

江曜池捏紧了手上的杯子,此刻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崩溃。

即使桃花眼还有些红肿,眼神却锐利无比。

敢算计他,他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

裴清让出了江氏,他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江曜池那句“是,我是去威胁过他......”,还有他带着泪眼,绝望又伤心的眼神。

他向来克制,这一次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开车去了酒吧。

酒吧老板看见他,连忙迎了上来。

“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清让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给我上酒。”

老板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多问,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上好的威士忌。

“裴总,您尽管喝,今晚都算我的。”

上次裴清让出手阔绰,给了他一大笔消费,再喝几次酒钱都喝不完。

裴清让也没了客套的心情,抓起酒瓶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下肚,烧得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停,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全程他都闷不作声,只是一言不发喝着酒。

不想去想江曜池那些敷衍的保证,不想去想该怎么面对薛书尧......

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醉一场,暂时逃离这所有的糟心。

他的酒量本就算不上好,一瓶威士忌被他喝完之后,他倒在吧台上,含糊不清地喊。

“酒……再给我上酒……”

酒保哪里还敢给他酒,连忙去喊来老板。

老板过来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劝。

“裴总,别喝了,您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就醉了......”

“给我酒。”

裴清让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着要喝酒。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放纵过,上一次在国外醉酒,是因为江曜池。

这一次醉酒,还是因为江曜池。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为了那个人痛苦不堪。

说什么愿意为了他改变,都是哄骗他的谎话。

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真的改变呢?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大吼了一声。

“骗子!骗子!”

这番动静不小,引来了周围不少客人的围观。

老板立刻板起脸呵斥:“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凑热闹。”

他转头又劝裴清让。

“裴总,您真的不能再喝了。这样吧,我给江总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您回去?”

老板混迹夜场多年,早就看出裴清让和江曜池关系不一般。

而且江曜池为了一个男人彻底收心的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次两人闹别扭了,想着给他们一个和解的机会。

可他刚拿起手机,裴清让就厉声呵斥。

“不许给他打电话,不准叫他来,我不想看到他。”

老板为难:“裴总,那不叫江总,叫谁?”

“叫谁?叫谁?”

裴清让喃喃。

他也不知道叫谁?

但很快他把头一歪,重新趴在吧台上,没再说话。

“裴总?裴总?”

老板喊了两声,没有回应,显然是彻底醉晕过去了。

酒保凑过来,小声问:“老板,怎么办?”

老板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

“还是给江总打电话吧。他俩就是闹别扭,等和好了,也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说着,老板拨通了江曜池的电话,叫他过来接人,说裴总在他们这里喝醉了。

江曜池听到裴清让喝醉了,立刻就往外冲,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等好不容易赶到酒吧,却看到一个男人扶着裴清让出来。

看到他,江曜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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