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薛书尧的痴情等候

江曜池攥紧拳头,盯着那个人。

那人也察觉了他的存在,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次,他看向江曜池的目光没有了以前的温和与退让,只剩憎恨。

江曜池自然明白他的怨恨,事情没查清楚,他不想多做纠缠,只想先把醉酒的裴清让带走。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

“把裴清让给我。”

薛书尧冷笑一声,收紧扶着裴清让的手。

“我凭什么给你?江曜池,你把我和我爸妈害得那么惨,把阿让也弄得痛苦不堪,你迟早会遭报应。”

“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江曜池淡淡说,“至于裴清让,我们之间的事,更轮不到你插手。把他给我。”

薛书尧不放手,他伸手就想去夺。

两人拉扯间,手臂不小心撞到了裴清让,他皱起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见此,江曜池赶紧松开手,不敢再去拉扯他。

薛书尧抓住机会,扶稳裴清让,快步往路边的车子走去。

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着江曜池。

“江曜池,随便你怎么狡辩,你做过的那些事,别想让阿让再原谅你。而我,也绝不会再给你伤害他的机会!”

说完,他扶着裴清让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甩在夜色里。

江曜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驶离。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追上去,可现在他知道裴清让不想看到他。

他追上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再加上薛书尧这件事,他心头也有些愧疚。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查出事情的真相,然后告诉裴清让,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

薛书尧扶着裴清让回了家,裴清让喝得太多,一路上都很不舒服,靠在座椅上皱着眉呻吟。

薛书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停探手去摸他的额头,说些安慰的话。

到了楼下,薛书尧把裴清让从车里扶出来。

裴清让软得像一摊泥,全靠薛书尧撑着才勉强站稳。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他弯下腰,剧烈干呕了几下。

薛书尧吓了一跳,赶紧拍着他的背。

“阿让,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一进门,裴清让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污秽物溅了薛书尧一身。

薛书尧也没有嫌弃,扶着他去了洗手间,等他吐完,才拿过毛巾替他擦干净嘴角。

随后,他扶着裴清让进了卧室,给他换下沾了污物的衣服,擦拭干净他的脸颊和双手,又匆匆去厨房煮了醒酒汤,喂他喝下。

等裴清让安静下来,沉沉睡去,薛书尧才松了口气,浑身累得快要散架。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犹豫了下,还是去裴清让的衣橱,找了一件简单的衬衣和长裤。

裴清让比他高一些,但两人身材相仿,倒也能穿。

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瞬,看着镜子里穿着裴清让衣服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了下。

洗了澡,他又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走进卧室。

裴清让还在昏睡,醉酒又吐过之后,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间也笼着一层愁绪,像是有什么心事,怎么都化不开。

薛书尧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裴清让精致的眉眼。

“江曜池那样伤害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也很爱你啊,阿让,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趴在床边,盯着眼前这张脸。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此撩动他的心。

他家世和长相都不错,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但他不是谁都可以,除了那个不欢而散的前男友,裴清让是第一个能让他放下所有尊严去爱的人。

他不介意裴清让心里有江曜池,只要给他机会,他愿意等。

等裴清让忘了那个人,等他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

指尖在裴清让的脸颊上流连,心底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

他告诉自己不要这样,可身体像是有了意志。

慢慢凑近裴清让的嘴角,羞涩闭上眼,就要吻上去。

“江曜池……”

裴清让唇间溢出一个名字。

很轻,宛如呢喃,但薛书尧还是听清了。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他才睁开眼,退了回去,苦涩笑了笑。

“又是他,什么时候,你梦里喊的,能是我的名字?”

......

第二天,裴清让扶着发胀的额头醒来,宿醉的头痛阵阵袭来,浑身酸软无力。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看到是自己家,有些茫然,一时想不起昨晚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响起,他拿过来接起,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裴总,您今天上午有个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大概什么时候到?”

裴清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有些懊恼:喝酒果然误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他捏了捏眉心,声音还有些哑,“会议推到下午吧,我下午到公司。”

“好的,裴总,您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裴清让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走出卧室,想去厨房倒杯水。

不想,一阵饭菜香飘来。

餐桌上,已经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好菜。

薛书尧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你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

裴清让愣住:“书尧,你怎么在这里?”

薛书尧嗔怪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你还好意思问?昨晚喝醉吐了我一身,这笔账,你可记得还我。”

说着,又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

“我身上的衣服脏得没法穿,没经过你同意,就从你衣橱拿了件衣服换上,你可别见怪。”

裴清让连忙摇头:“不怪不怪,是我麻烦你了,昨晚谢谢你照顾我一整晚,辛苦你了。”

一想到自己昨晚的狼狈,他就有些窘迫。

“跟我客气什么。”薛书尧过来拉着他走到餐桌坐下,“快来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两人坐下吃饭,裴清让心里始终装着江曜池的事,食不知味,没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薛书尧看在眼里,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随后,他放下筷子,眼神坚定看向裴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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