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会所惊鸿
钻石国际，VIP包厢，震耳欲聋的电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曜池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搭在玻璃茶几上，腕上限量版理查德米勒闪着冷硬的光。
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孩黏在他身侧，正殷勤地将一杯红酒喂到他嘴边。
江曜池抬了抬眼皮，就着男孩的手抿了口酒，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在逗弄一只听话的宠物。
男孩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立刻仰起脸，撅着红唇就要往他嘴角凑。
江曜池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推开。
男孩委屈地喊：“池少！”
江曜池自顾自吐了口烟，对那委屈视而不见。
旁边的人见此，讨好地问。
“池少，是不是无聊了？”
确实无聊。
江曜池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烟雾缭绕中，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桌上散乱着空酒瓶和烟蒂。
这些面孔，这些身体，千篇一律的讨好和逢迎，他早就腻了。
身边这个男孩跟了他一周，已经是最近坚持最久的一个，但也快到期限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离开，包厢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酒水走进来，走在最后的那个身影，让江曜池的动作顿住。
那是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材修长挺拔，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看得出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
他穿着和其他侍者一样的白衬衫黑马甲，但同样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最惹眼的是那张脸，肤色冷白，眉眼清俊，五官精致又不显女气。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与这奢靡喧闹格格不入。
“哟，新来的？长得挺带劲啊。”
这样的姿色，显然不止江曜池一个人注意到。
沙发上一个胖子吹了声口哨，眼神色眯眯粘在侍者身上。
侍者面不改色，尽责将托盘里的酒一瓶瓶放到桌上。
江曜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从小到大围着他转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是精心打扮的漂亮面孔？
但这个不一样。
那是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美，像雪山尖上的一捧新雪，让人忍不住想看看。
如果把它握在手里，是会融化，还是会更冷。
“池哥，看上了？”
旁边凑过来一张脸，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子。
江曜池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那人。
那侍者放完酒，礼貌欠身准备离开，却被胖子拦住。
“等等。”胖子摇摇晃晃走过去，轻佻道：“美人，陪哥哥喝一杯？”
侍者面无表情：“抱歉，工作时间不能饮酒。”
“装什么清高？”胖子去抓他的手腕，“哥哥给你小费，五千一杯，怎么样？”
那只手还没碰到，侍者已经侧身避开。
“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对同伴大笑，“听见没？他让我自重！”
笑声猛地一收，他盯着侍者，眼神变得阴冷。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知道我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带着看好戏的神色望过来。
江曜池也玩转着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等着看他如何脱身。
侍者沉默了片刻，再开口依旧毫无起伏。
“我只是在工作，如果您不需要其他服务，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胖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让你走了吗？今天你不陪老子喝尽兴了，你别想离开。”
说着，他抓起桌上半瓶烈酒，就要往侍者嘴里灌。
侍者不停挣扎，寻了个间隙，猛地曲肘顶向胖子伸来的手腕，顺势发力向外一推。
胖子没想到他力道这么大，脚下踉跄，臃肿的身体失衡，笨重地向后栽倒，后腰“砰”地一声撞上茶几边缘。
“哎哟！”
胖子痛呼。
茶几上的酒瓶受力倒落，酒液洒出来，溅了胖子一身。
胖子低头，不可置信看了眼自己一身狼狈。
然后抬头，瞪向门口那个正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酒渍的侍者，油腻的脸彻底扭曲。
“你他妈敢推我？反了天了！经理呢？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今天这事没完！”
江曜池盯着侍者雪白的脸，和他嘴角流过的红色酒液，眼中闪过兴味的光。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进来，一看这场面和胖子那要吃人的脸色，心知大事不妙，忙上前赔着笑脸。
“王少，王少您消消气，这是怎么了？”
“问那个贱人。”
胖子指着侍者。
经理立刻转向他，厉声指责。
“裴清让，你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闯这么大祸！还不快给王少道歉！”
裴清让。
江曜池舌尖无声滚过这个名字。
还真是人如其名，清澈凛冽，带着不容亲近的孤高。
裴清让抿紧了唇线，声音干涩陈述事实。
“他先动的手。”
“我不管谁先动手。”
经理急得提高音量，只想尽快平息胖子的怒火。
“马上给王少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
“道歉？”
王胖子阴阳怪气接话。
“一句道歉就想了了。老子这件衬衫，定制款，八万；这些酒，老子珍藏，一瓶少说也要五万，你数数损坏了几瓶；还有老子受的惊吓，精神损失费……没五十万，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裴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经理面露难色，“这......”
“拿不出来是吧？行啊！”
胖子眼珠子一转，那股淫邪劲儿又上来了。
他目光在裴清让那张冷清又漂亮的脸上来回扫视，油腻的手指竟直接朝着对方脸颊摸去。
“没钱也好办。裴清让是吧？啧啧，名儿好听，人更带劲儿。你这张脸……还有这身段。”
他目光猥琐地往下溜了溜。
“还真他妈的勾人。五十万嘛，哥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样，你陪哥哥我睡一晚，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恶心至极的话，以及眼看肥胖的手指就要碰到皮肤，裴清让厌恶挥开。
胖子捂着被打痛的手背，彻底怒了。
“操！给你脸了是不是？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非得……”
“非得怎么着？”
一道慵懒又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江曜池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搭在玻璃茶几上，腕上限量版理查德米勒闪着冷硬的光。
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孩黏在他身侧，正殷勤地将一杯红酒喂到他嘴边。
江曜池抬了抬眼皮，就着男孩的手抿了口酒，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在逗弄一只听话的宠物。
男孩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立刻仰起脸，撅着红唇就要往他嘴角凑。
江曜池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推开。
男孩委屈地喊：“池少！”
江曜池自顾自吐了口烟，对那委屈视而不见。
旁边的人见此，讨好地问。
“池少，是不是无聊了？”
确实无聊。
江曜池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烟雾缭绕中，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桌上散乱着空酒瓶和烟蒂。
这些面孔，这些身体，千篇一律的讨好和逢迎，他早就腻了。
身边这个男孩跟了他一周，已经是最近坚持最久的一个，但也快到期限了。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离开，包厢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酒水走进来，走在最后的那个身影，让江曜池的动作顿住。
那是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材修长挺拔，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看得出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
他穿着和其他侍者一样的白衬衫黑马甲，但同样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最惹眼的是那张脸，肤色冷白，眉眼清俊，五官精致又不显女气。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与这奢靡喧闹格格不入。
“哟，新来的？长得挺带劲啊。”
这样的姿色，显然不止江曜池一个人注意到。
沙发上一个胖子吹了声口哨，眼神色眯眯粘在侍者身上。
侍者面不改色，尽责将托盘里的酒一瓶瓶放到桌上。
江曜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从小到大围着他转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是精心打扮的漂亮面孔？
但这个不一样。
那是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美，像雪山尖上的一捧新雪，让人忍不住想看看。
如果把它握在手里，是会融化，还是会更冷。
“池哥，看上了？”
旁边凑过来一张脸，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子。
江曜池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那人。
那侍者放完酒，礼貌欠身准备离开，却被胖子拦住。
“等等。”胖子摇摇晃晃走过去，轻佻道：“美人，陪哥哥喝一杯？”
侍者面无表情：“抱歉，工作时间不能饮酒。”
“装什么清高？”胖子去抓他的手腕，“哥哥给你小费，五千一杯，怎么样？”
那只手还没碰到，侍者已经侧身避开。
“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对同伴大笑，“听见没？他让我自重！”
笑声猛地一收，他盯着侍者，眼神变得阴冷。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知道我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带着看好戏的神色望过来。
江曜池也玩转着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等着看他如何脱身。
侍者沉默了片刻，再开口依旧毫无起伏。
“我只是在工作，如果您不需要其他服务，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胖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让你走了吗？今天你不陪老子喝尽兴了，你别想离开。”
说着，他抓起桌上半瓶烈酒，就要往侍者嘴里灌。
侍者不停挣扎，寻了个间隙，猛地曲肘顶向胖子伸来的手腕，顺势发力向外一推。
胖子没想到他力道这么大，脚下踉跄，臃肿的身体失衡，笨重地向后栽倒，后腰“砰”地一声撞上茶几边缘。
“哎哟！”
胖子痛呼。
茶几上的酒瓶受力倒落，酒液洒出来，溅了胖子一身。
胖子低头，不可置信看了眼自己一身狼狈。
然后抬头，瞪向门口那个正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酒渍的侍者，油腻的脸彻底扭曲。
“你他妈敢推我？反了天了！经理呢？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今天这事没完！”
江曜池盯着侍者雪白的脸，和他嘴角流过的红色酒液，眼中闪过兴味的光。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进来，一看这场面和胖子那要吃人的脸色，心知大事不妙，忙上前赔着笑脸。
“王少，王少您消消气，这是怎么了？”
“问那个贱人。”
胖子指着侍者。
经理立刻转向他，厉声指责。
“裴清让，你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闯这么大祸！还不快给王少道歉！”
裴清让。
江曜池舌尖无声滚过这个名字。
还真是人如其名，清澈凛冽，带着不容亲近的孤高。
裴清让抿紧了唇线，声音干涩陈述事实。
“他先动的手。”
“我不管谁先动手。”
经理急得提高音量，只想尽快平息胖子的怒火。
“马上给王少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
“道歉？”
王胖子阴阳怪气接话。
“一句道歉就想了了。老子这件衬衫，定制款，八万；这些酒，老子珍藏，一瓶少说也要五万，你数数损坏了几瓶；还有老子受的惊吓，精神损失费……没五十万，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裴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经理面露难色，“这......”
“拿不出来是吧？行啊！”
胖子眼珠子一转，那股淫邪劲儿又上来了。
他目光在裴清让那张冷清又漂亮的脸上来回扫视，油腻的手指竟直接朝着对方脸颊摸去。
“没钱也好办。裴清让是吧？啧啧，名儿好听，人更带劲儿。你这张脸……还有这身段。”
他目光猥琐地往下溜了溜。
“还真他妈的勾人。五十万嘛，哥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样，你陪哥哥我睡一晚，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恶心至极的话，以及眼看肥胖的手指就要碰到皮肤，裴清让厌恶挥开。
胖子捂着被打痛的手背，彻底怒了。
“操！给你脸了是不是？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非得……”
“非得怎么着？”
一道慵懒又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