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嘴硬不肯认

“你胡说什么。”

裴清让被问得一僵,别开脸否认。

“我胡说?”

江曜池往前凑了半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转身就走?”

裴清让没看他,“累了,想回去休息。”

“累了?”

江曜池不信他这套说辞。

他刚才可是说:你为了讨人欢心,出的风头。

这句话,让江曜池笃定裴清让是吃醋了。

捏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躲。

“你是觉得,我在讨好他?”

他朝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裴清让懊恼刚才失口,却死不承认。

“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江曜池盯着他笑,“那你刚才甩我手时,怎么那么用力?”

裴清让抿唇不语,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眉头皱起。

“还有你说我出风头的时候,那语气,酸得我都闻到了。”

裴清让不接话,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一脸平静。

“江曜池,放开,我要走了。”

“走啊!”

江曜池笑得混不吝。

“你走了,我就去追上那个小哥哥,跟他好好聊。反正你也不在乎。”

“你爱去就去,我管不着。”

裴清让甩开他,转身就走,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可江曜池看见,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勾了勾嘴角,双手插进兜里,跟在裴清让身侧,歪头看他。

“裴清让,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裴清让目不斜视。

“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手攥得死紧。”

裴清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松开拳头,步子比平时快,也比平时重。

夕阳落在他背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另一道影子挨着他,若即若离。

晚风吹过来,带着惬意。

远处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走了一会儿,江曜池忽然开口。

“裴清让,你放心。以后我出风头,都只给你一个人看。”

裴清让没应声,像没听见。

但江曜池发现,他的影子,比刚才慢了一点点。

夕阳渐渐往下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回到病房,裴清让就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江曜池没多想,以为是裴清让着急上厕所。

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可等了半天,洗手间里都没动静。

他起身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裴清让,你没事吧?”

没动静。

“裴清让?”

“咔嗒”一声,门被拉开,裴清让走了出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挂着水珠,发梢也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江曜池怔了怔,“你......”

“没事。”裴清让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才打球流汗了,洗了把脸。”

他走出来,神色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哦哦。”

江曜池放下了心,他还以为裴清让不舒服。

“那我也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

他转身去翻自己的换洗衣服,抓起来就往洗手间走。

“注意头。”裴清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打湿了。”

“知道啦。”江曜池欢快地应了一声,推开门,又探出脑袋冲他笑了笑,“你等我啊,很快的!”

卫生间的门关上,裴清让脸上的镇定消失。

他按住腹部,踉跄着坐到椅子上,脸色又白了几分。

没吃饭,又剧烈运动,他的胃病犯了,一阵阵绞痛。

他不想让江曜池发现,强忍着没出声。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曜池好像在里面哼起了歌,调子断断续续的。

裴清让盯着自己的指尖,半天没动。

等江曜池洗好澡出来,裴清让已经躺在陪护床上了。

他走过去,喊了声。

“裴清让,你睡了?”

裴清让背对着他,裹着被子,呼吸很轻。

江曜池有些疑惑,今晚裴清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转念一想,大概是傍晚打球累着了,便没再多问。

他擦干头发,躺回病床,刚拿出手机,陆然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池哥,裴清让果然好看,你眼光可以啊!】

江曜池弯起嘴角,打字回。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选的。】

陆然又发:【说真的,池哥,你是不是在装病?我看你那样子,哪有半点像重伤的?】

江曜池一乐:【怎么?很明显?】

陆然:【废话!哪个重伤的人像你一样活蹦乱跳的?也就裴清让看不清,真被你骗得团团转。】

陆然:【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挺好的。又陪床又削苹果,你一说不舒服就给你按头……看着挺关心你的。】

江曜池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看了看裴清让的背影,安静地蜷在那里。

陆然又哀嚎:【完了完了,才一周不到,裴清让眼看就要被你拿下了,咱们的赌约我要输了。】

江曜池得意笑:【谁让你不信你池哥?输了活该!洗干净等着赵子航临幸吧。】

陆然回了个中指过来,江曜池没再和他贫,放下手机,盯着裴清让瞧。

裴清让睡觉的样子很安静,躺下去是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一晚上都不翻一个身。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皮慢慢沉下来,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他偏过头,陪护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已经不见裴清让的身影。

“醒了?”

裴清让从外面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我给你买了早饭,洗漱完过来吃。”

江曜池撑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裴清让,有你真好。”

他乐呵呵去洗漱,回来时,粥和小菜已经摆好,都是清淡合口的。

他坐下吃早饭,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裴清让。

裴清让坐在旁边,垂着眼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吃完了,裴清让收拾碗筷。

江曜池还是盯着他看。

裴清让也懒得问江曜池在看什么,把东西收拾好,犹豫了下,正要开口说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王医生拿着查房本走了进来。

“小池,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曜池飞快扫了裴清让一眼,立刻换上虚弱表情。

“王叔,我头还是不舒服,晕得厉害,恐怕还要再住一段时间。”

裴清让闻言,眉峰极轻地皱了下。

王医生看了看裴清让,又收到江曜池疯狂递眼色,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干咳一声:“那……再去拍个片看看吧。真有需要,再……再说。”

江曜池立刻应下:“好,听王叔的。”

拍完片回来,王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不说话。

裴清让站在一旁,心里泛起忐忑,忍不住轻声问。

“王医生,他的情况……很严重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