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关上了那道打开的心门

王医生拿着片子,语气凝重。

“小池这伤口看着没完全恢复,得好好观察,避免留下后遗症。”

“这么严重。”

裴清让皱了皱眉。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江曜池没事,自己下课再来陪护。

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倒不是觉得麻烦。

江曜池因他受伤,照顾他是应该的。

可他不想整天和江曜池待在一起。

换做其他人,他能做到心平气和,但面对江曜池,他的平静总被轻易打破。

江曜池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都在不动声色牵引着他的情绪。

就像昨天那个年轻男子,不过和江曜池多说了几句话,他心里就莫名升起怒火。

裴清让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他和江曜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敢相信江曜池的喜欢。

那看起来,对谁都可以轻易说出口。

“暂时只能这样,先再住一段时间。”

一旁的江曜池,悄悄给王医生比了个赞。

暗道:王叔真上道。

王医生无奈摇头,和江曜池“同流合污”,他是真的愧疚。

可江少爷开口了,能怎么办?

只能对不起那位裴先生了。

两人走出医生办公室,江曜池凑上来。

“裴清让,反正还要住院,咱们去外面逛逛呗,总待在病房里太无聊了。”

要不是为了让裴清让陪着他,拉近两人的距离,江曜池才在医院待不住呢。

什么娱乐设施的没有,无聊死了。

裴清让拒绝:“不行。”

“就一会儿?我看外面有个小花园......”

“不行。”

“那你陪我下去走走总行吧?就在楼下,不走远......”

“江曜池。”裴清让看他,声音淡淡的,“头还没好,别乱跑。”

江曜池张了张嘴还想辩解,裴清让已经转身往病房走。

他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一路软磨硬泡,可不管他说什么,裴清让都不松口,步子都没慢一下。

江曜池没辙,只能恹恹地垂着肩,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在那里张望。

“蓝溪?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他,江曜池皱起眉。

蓝溪转过身,眼里先闪过惊喜,但看到江曜池头上的纱布,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快步迎上来。

“江少,你头好些了吗?”

江曜池推开他,走到病房门前推开门,没什么好脸色。

“还好,你来干什么?”

他不想看到蓝溪。

蓝溪知道他和陆然的赌约,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不小心炸了。

他和裴清让之间,就完了。

蓝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有些受伤,却还是快步跟进去,小声解释。

“江少,我听说你受伤住院,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看完了?赶紧走。”

江曜池脸色冷漠,直接下逐客令。

蓝溪可怜巴巴,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裴清让跟着走进病房。

蓝溪像抓住了什么,赶紧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递过去。

“学长,这是周明让我带给你的笔记,你这几天没去学校,落下的都在这里了。”

裴清让没去看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接过笔记,礼貌道谢。

“谢谢。”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和江曜池保持距离,不该有的心思,绝不能再有。

江曜池哪里知道,裴清让为他悄悄打开的那道心门,此刻已经无声无息关上了。

“你们聊吧,我去打点热水。”

他放下笔记,拎起水壶,走出了病房。

“裴清让……”

江曜池盯着关上的门,胸口堵着一股气,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蓝溪。

“你想干什么?缠上我了?我跟你很熟吗?”

他抱着胸,一脸刻薄。

“那晚和你上床的是陆然,你不去找他,死缠我干什么?”

蓝溪的脸瞬间惨白,难堪得手足无措,嗫嚅着辩解。

“江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忧你。”

“担忧我?”江曜池嗤笑一声,“我用得着你担忧?你谁啊,赶紧给我滚!”

“江少......”

蓝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可江曜池没有半点香惜玉,只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滚!”

蓝溪没办法,只好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失落地转身离开。

“等等!”

江曜池突然开口喊住他。

蓝溪转身,眼里燃起一点希望。

“江少?”

江曜池只是冷冷警告,“别跟裴清让提起任何有关那晚的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语气里的威胁不加掩饰,要是蓝溪敢泄露赌约的事,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蓝溪被他眼底的狠厉吓了一跳,连忙垂下头,声音弱弱的。

“我、我知道了。”

“赶紧滚!”

蓝溪不敢多留,转身往门口走。

门被猛地推开。

“池哥!今天好点没啊?”

陆然大咧咧地闯进来,后面跟着赵子航。

“裴清让在不在?我们来找他玩啦!”

蓝溪被撞个正着,往旁边退了半步。

陆然看清是他,眼睛亮了。

“哟,小白兔?你怎么在这儿?”

蓝溪抬起头,看见陆然,轻声喊了句。

“陆少。”

陆然凑过去,盯着他通红的眼睛,心疼叫嚷。

“哎哟,谁欺负你了?眼睛红成这样?告诉爷,爷帮你教训他。”

蓝溪怯怯看了眼江曜池,又迅速低下头。

陆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江曜池冷着脸,明白了。

“池哥,你欺负人家小可怜干嘛?”

他搂过蓝溪,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池哥就是这德行,咱们不理他。”

江曜池冷哼了声,翻了个白眼。

赵子航跟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沙发上亲密的两人。

眼底极快闪过什么,转眼又恢复如常,谁也没察觉。

他走过去,懒懒抬起蓝溪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哟,还真是个小白兔,难怪陆然喜欢。”

蓝溪被看得不自在,往后缩了缩。

赵子航松开手,转向陆然,嫌弃地撇撇嘴。

“你和池哥口味还真像。”

江曜池立刻撇清:“什么叫跟我像?我现在可不喜欢这种了。别乱说。”

说完,还往门口看了一眼,生怕裴清让回来,听到这话坏了他的事。

陆然和赵子航同时鄙视他一眼,赵子航在屋里扫了一圈。

“裴清让呢?怎么不在?他不是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吗?”

江曜池往床上一靠,闷闷道:“打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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