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骄傲败给心疼
包厢门被推开，两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进来。
江曜池一眼就钉在了后面那个人身上。
旁边的陆然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笑。
“池哥，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江曜池回过神，烟已经快烧到手指。
他在烟灰缸里碾灭，冷着脸。
“就你话多。”
陆然吐了吐舌头，识趣闭嘴。
蓝溪安静坐着，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又飞快收回。
两个侍者放下酒，躬身要退。
“最后面那个，等一下。”陆然忽然开口。
前面那个侍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裴清让，又看了看包厢里这群公子哥，低声说了句“裴哥你自求多福”，便快步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裴清让站在原地，垂着眼。
陆然笑眯眯走过去：“裴先生，好巧啊。你在这儿打工？”
裴清让淡淡“嗯”了一声。
包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开始交头接耳。
裴清让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江曜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冷淡的脸，心头怨气往上涌。
在医院把他赶走是气话，他还真就再也不来了。
电话不打，信息不发，连句问候都没有。
现在倒好，在这儿碰上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旁边一个男人见他面色不对，凑过来讨好。
“江少，这人得罪你了？要不要兄弟帮你出出气？”
江曜池没说话，那人以为他默认了，立刻走到裴清让面前，趾高气扬地指了指桌上的酒。
“愣着干什么？倒酒。”
裴清让看了他一眼，没动。
那人脸色一变，“怎么？让你倒酒是看得起你。一个服务生，装什么清高？”
“就是，都到这里伺候人了，还当自己是少爷？”
有人起哄，有人看戏。
陆然想拦，瞥了眼江曜池黑着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蓝溪低着头，嘴角微勾。
裴清让想起上次王胖子的事，清楚这群人他惹不起，骨气换不来医药费。
他没争辩，走过去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
那人又指了指其他几个人的杯子，“倒满，都倒满。今天不把这桌酒伺候好了，别想走。”
裴清让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倒。
“光倒酒有什么意思？”另一个人站起来，嬉皮笑脸地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喝了这杯，小费少不了你的。”
裴清让低头看着那杯酒，仅仅犹豫了两秒，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有人拍手叫好，又有人递上来一杯，“再来一杯！”
裴清让接过，又喝了。
一杯接一杯，那些人像是找到了乐子，轮番灌他。
裴清让来者不拒，端起来就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在喝白水。
陆然有些坐不住了，偷偷看了眼江曜池。
江曜池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把沙发扶手攥得发白。
不知道喝了多少，裴清让眼尾发红，眼神涣散，他按住酒杯。
“够了。”
“你他妈......”
灌酒那人刚要发作，江曜池站了起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
那人一脸惊疑地望着江曜池，小心翼翼开口。
“江少，你这是……”
江曜池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压着情绪问。
“谁让你灌他酒的？”
那人脸色一白，“江、江少，我这不是看您看他不顺眼，想帮您出出气吗……”
“帮我出气？”江曜池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出气？”
男人被骂得不敢抬头，身体开始发抖。
江曜池松开手，那人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江曜池走到茶几前，把桌上的酒一瓶一瓶打开，回头看他。
“喝。”
那人嘴唇哆嗦，“江、江少……”
“你不是喜欢灌人酒吗？今天不把这些喝完，别想走。”
包间里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人脸色惨白，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拿起一瓶酒，对着嘴灌。
灌完一瓶，又拿起一瓶。
喝到第三瓶，手已经握不住瓶子，酒洒了一身。
喝到第五瓶，腿一软，瘫在地上，抱着瓶子吐了起来。
“江少……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
江曜池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行了？刚才灌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那人趴在地上，胆汁都吐了出来，痛苦哀求。
“我错了……江少……我再也不敢了……”
裴清让没有看那人的惨状，扶着墙，摇晃往外走。
江曜池瞥见，立刻追了出去。
“裴清让！”
他一走，包厢里立刻窃窃私语。
陆然看了眼瘫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去惹裴清让。不知道那是池哥心尖上的人？”
他叫来两人。
“把他抬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那人被拖走，地上的呕吐物也被服务员清理干净。
陆然一屁股坐回蓝溪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拿起酒杯。
“来，咱们继续喝，别扫兴。”
蓝溪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在陆然看不见的地方，神情阴冷。
走廊里，江曜池追上裴清让，伸手去拉他，被裴清让无情甩开。
江曜池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裴清让，要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你怎么不知道感恩？”
裴清让靠在墙上，垂着头，带着酒后的沙哑。
“我不需要江少好心。”
江曜池气笑了：“不需要？被人当成猴子耍很开心是吗？”
裴清让没说话，只是垂着头。
江曜池看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又压了下去，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这么倔？求求我会死吗？”
“我求你什么？”
“你......”江曜池顿了下，“你被他们灌酒，你不会看我一眼？不会叫我一声？我在那儿坐着，你就当我不存在？”
裴清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看你？叫你？然后呢？让你施舍我，可怜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施舍你了？”
“你江少爷不需要说。”裴清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施舍了。”
江曜池脸色大变。
裴清让没理会他，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踉踉跄跄，像是随时会倒。
江曜池咬了咬牙，追上去，再次拦住他。
“裴清让，你再傲气，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你喝死？”
裴清让停下脚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信。”他抬起头，望着江曜池的眼睛红红的，“江少爷当然可以。我裴清让在你面前，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堪一击。”
“裴清让！”
江曜池是真的怒了，正要不管不顾反驳。
裴清让突然捂住嘴，踉跄着冲向旁边的洗手间。
门被撞开，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江曜池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呕吐，胸口酸涩得厉害。
他站了几秒，抬脚跟了过去。
江曜池一眼就钉在了后面那个人身上。
旁边的陆然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笑。
“池哥，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江曜池回过神，烟已经快烧到手指。
他在烟灰缸里碾灭，冷着脸。
“就你话多。”
陆然吐了吐舌头，识趣闭嘴。
蓝溪安静坐着，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又飞快收回。
两个侍者放下酒，躬身要退。
“最后面那个，等一下。”陆然忽然开口。
前面那个侍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裴清让，又看了看包厢里这群公子哥，低声说了句“裴哥你自求多福”，便快步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裴清让站在原地，垂着眼。
陆然笑眯眯走过去：“裴先生，好巧啊。你在这儿打工？”
裴清让淡淡“嗯”了一声。
包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开始交头接耳。
裴清让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江曜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冷淡的脸，心头怨气往上涌。
在医院把他赶走是气话，他还真就再也不来了。
电话不打，信息不发，连句问候都没有。
现在倒好，在这儿碰上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旁边一个男人见他面色不对，凑过来讨好。
“江少，这人得罪你了？要不要兄弟帮你出出气？”
江曜池没说话，那人以为他默认了，立刻走到裴清让面前，趾高气扬地指了指桌上的酒。
“愣着干什么？倒酒。”
裴清让看了他一眼，没动。
那人脸色一变，“怎么？让你倒酒是看得起你。一个服务生，装什么清高？”
“就是，都到这里伺候人了，还当自己是少爷？”
有人起哄，有人看戏。
陆然想拦，瞥了眼江曜池黑着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蓝溪低着头，嘴角微勾。
裴清让想起上次王胖子的事，清楚这群人他惹不起，骨气换不来医药费。
他没争辩，走过去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
那人又指了指其他几个人的杯子，“倒满，都倒满。今天不把这桌酒伺候好了，别想走。”
裴清让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倒。
“光倒酒有什么意思？”另一个人站起来，嬉皮笑脸地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喝了这杯，小费少不了你的。”
裴清让低头看着那杯酒，仅仅犹豫了两秒，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有人拍手叫好，又有人递上来一杯，“再来一杯！”
裴清让接过，又喝了。
一杯接一杯，那些人像是找到了乐子，轮番灌他。
裴清让来者不拒，端起来就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在喝白水。
陆然有些坐不住了，偷偷看了眼江曜池。
江曜池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把沙发扶手攥得发白。
不知道喝了多少，裴清让眼尾发红，眼神涣散，他按住酒杯。
“够了。”
“你他妈......”
灌酒那人刚要发作，江曜池站了起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
那人一脸惊疑地望着江曜池，小心翼翼开口。
“江少，你这是……”
江曜池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压着情绪问。
“谁让你灌他酒的？”
那人脸色一白，“江、江少，我这不是看您看他不顺眼，想帮您出出气吗……”
“帮我出气？”江曜池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出气？”
男人被骂得不敢抬头，身体开始发抖。
江曜池松开手，那人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江曜池走到茶几前，把桌上的酒一瓶一瓶打开，回头看他。
“喝。”
那人嘴唇哆嗦，“江、江少……”
“你不是喜欢灌人酒吗？今天不把这些喝完，别想走。”
包间里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人脸色惨白，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拿起一瓶酒，对着嘴灌。
灌完一瓶，又拿起一瓶。
喝到第三瓶，手已经握不住瓶子，酒洒了一身。
喝到第五瓶，腿一软，瘫在地上，抱着瓶子吐了起来。
“江少……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
江曜池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行了？刚才灌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那人趴在地上，胆汁都吐了出来，痛苦哀求。
“我错了……江少……我再也不敢了……”
裴清让没有看那人的惨状，扶着墙，摇晃往外走。
江曜池瞥见，立刻追了出去。
“裴清让！”
他一走，包厢里立刻窃窃私语。
陆然看了眼瘫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去惹裴清让。不知道那是池哥心尖上的人？”
他叫来两人。
“把他抬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那人被拖走，地上的呕吐物也被服务员清理干净。
陆然一屁股坐回蓝溪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拿起酒杯。
“来，咱们继续喝，别扫兴。”
蓝溪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在陆然看不见的地方，神情阴冷。
走廊里，江曜池追上裴清让，伸手去拉他，被裴清让无情甩开。
江曜池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裴清让，要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你怎么不知道感恩？”
裴清让靠在墙上，垂着头，带着酒后的沙哑。
“我不需要江少好心。”
江曜池气笑了：“不需要？被人当成猴子耍很开心是吗？”
裴清让没说话，只是垂着头。
江曜池看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又压了下去，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这么倔？求求我会死吗？”
“我求你什么？”
“你......”江曜池顿了下，“你被他们灌酒，你不会看我一眼？不会叫我一声？我在那儿坐着，你就当我不存在？”
裴清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看你？叫你？然后呢？让你施舍我，可怜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施舍你了？”
“你江少爷不需要说。”裴清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施舍了。”
江曜池脸色大变。
裴清让没理会他，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踉踉跄跄，像是随时会倒。
江曜池咬了咬牙，追上去，再次拦住他。
“裴清让，你再傲气，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你喝死？”
裴清让停下脚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信。”他抬起头，望着江曜池的眼睛红红的，“江少爷当然可以。我裴清让在你面前，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堪一击。”
“裴清让！”
江曜池是真的怒了，正要不管不顾反驳。
裴清让突然捂住嘴，踉跄着冲向旁边的洗手间。
门被撞开，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江曜池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呕吐，胸口酸涩得厉害。
他站了几秒，抬脚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