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这样不告而别?

江曜池跟着裴清让进了洗手间。

看着他趴在马桶上,吐得撕心裂肺,连脊背都在发抖。

心里再大的火气,也泄了个干净。

他走过去,轻拍着裴清让的背。

“好点没有?”

裴清让又吐了一阵,最后只剩下干呕。

他皱起眉,忍不住再次责怪。

“你能不能别那么倔?自己不难受吗?”

裴清让实在没力气争执,吐完后滑坐在地,背靠着马桶,闭着眼喃喃。

“你走吧……别管我。”

江曜池怎么可能不管。

裴清让那张苍白泛青的脸,让他心疼得不行,从旁边抽了几张纸,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酒渍。

随后正想要扶着他起来,手机突然震了震。

江曜池摸出来一看,陆然发来消息。

【池哥,你去哪了?还回来不?】

江曜池回:【先走了,今晚算我账上。】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扶着裴清让出了钻石国际。

裴清让浑身发软,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江曜池吃力地架着他往外走。

司机远远看见,立刻迎上来帮忙。

他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裴清让,小心问。

“江少,回家吗?”

江曜池看着裴清让醉得毫无防备的脸,担心他这个样子回家没人照顾,便点了点头。

车子驶进高级公寓,司机帮忙把裴清让扶上楼。

两人把他放进了主卧的卧室,江曜池累得直喘气。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司机躬身:“那江少我先走了。”

等司机离开,江曜池看向床上脸颊泛红,眉头蹙着,连梦里都不安稳的裴清让。

他盯着,小声骂了句。

“你活该,谁让你死倔不肯低头。”

骂完又委屈嘟囔。

“我哪是要你低头求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而已。”

裴清让拒人千里的态度让江曜池又气又无奈。

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骂,也许这人就是老天专门派来克他的。

江曜池叹了口气,去衣柜翻了一套睡衣出来替裴清让换上。

作为回报,他暗中揩了好几次油,裴清让都毫无知觉。

换完衣服,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替他擦脸、擦脖子、擦手臂,仔仔细细,生怕他不舒服。

一套流程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江曜池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人?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

但看着裴清让渐渐舒展开的眉头,他又觉得值了。

把毛巾扔到一旁,他趴在床边,伸出手指描着裴清让精致的眉眼。

“混蛋,明天你醒了,可得好好谢谢我。”

最好借此让裴清让不要生他气了,两人能重归于好。

这样想着,他嘴角带着笑,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裴清让被头痛炸醒。

窗外阳光已经升起,微风轻轻吹起窗帘摆动。

他揉着额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天花板,以及身下柔软的床垫。

不是他那破小的出租屋。

他猛地坐起身,还在想这是哪里,侧头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江曜池。

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江曜池竟然把他带回家,还照顾了一晚?

为什么?

昨晚的事裴清让虽记得不是很清明,但他隐约记得他对江曜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江曜池那样的人,竟然没有生他的气?

这个发现,让裴清让心头有些复杂,正想着该如何处理他和江曜池的关系,瞥见江曜池皱了皱眉头,显然趴着不舒服。

他赶忙下床小心把人抱上床,拉过被子盖好。

江曜池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裴清让站在床边,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很久。

不自觉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脸颊,即将要碰到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回过神,慌忙拿起手机,走到客厅。

接听之后,妹妹急促的语气传来。

“哥!你在哪?”

“什么了?”

“他们……来医院找奶奶了!”

“什么?”裴清让听此,立刻说,“小悦别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顾不得许多就要走,低头才发现身上穿着睡衣,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曜池换的。

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昨晚的衣服全是酒气,没法穿,只能去江曜池衣帽间拿了一套换上。

临出门前,他想起什么,又匆匆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

【江少,我有急事先走,很感谢你昨晚的照顾。还有,擅自拿了你的衣服,很抱歉,我会洗干净后归还。】

写完,他出了门,打车直奔医院。

江曜池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糊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睁开眼坐起来,房间没有人,他喊了一声。

“裴清让?”

没人应。

他立刻起身,在公寓里找了一圈,都没有人。

一瞬间,火气直冲头顶。

“裴清让你这个混蛋!”

他照顾了他一整晚,这人醒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那他昨晚的付出算什么?

江曜池气炸了,双手叉腰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然后一脚踹翻了茶几。

巨大的声响传来,他不解气,又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摔在地上,接着又把电视柜上的摆件扫了下来。

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家政阿姨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江、江少……”

江曜池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就甩门而去,力道震得耳膜发疼。

阿姨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开始收拾。

收拾好客厅之后,她又去卧室换床单,没有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纸条,被风一吹,飘落到了床头的缝隙里。

收拾好床单,看到衣篓里沾满酒气的衣服。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江少的,但她还是尽责拿去一起洗了。

江曜池坐在车里,越想越气。

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不告而别。

裴清让,你真行。

臭着一张脸来到公司。

凌舟见到他,满脸欢喜迎上来。

“江总,您头好了吗?”

江曜池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脸色比锅底还黑。

凌舟小心瞄着他的脸色,试探道:“江总,您这次为了裴先生牺牲那么大,裴先生一定很感动……”

话还没说完,江曜池就吼了过来。

“别和我提他!”

凌舟吓了一哆嗦,红着眼眶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那……那我先出去了,江总。”

他委屈走出去,被江曜池叫住。

“等会。”

凌舟心一喜,连忙回头望着江曜池。

江曜池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去给我物色合心意的人。”

物色合心意的人?

凌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微张。

“江总,您要……”

另外找人?

那裴清让呢?你不追他了?

凌舟心头有很多疑惑,不过他不敢问江曜池。

江曜池被他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弄得心烦,语气更不耐。

“我叫你去就去,听不懂?”

“是!”

凌舟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曜池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线,手中攥着的笔快要折断,明显心情坏到极点。

凌舟暗想:江总该是和裴清让吵架了,不然不会说这话。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垂下眼默默关上了门。

等凌舟离开,江曜池把笔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怨恨又不甘想:我江曜池没了你裴清让,一样活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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