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难堪的相见
裴清让垂下头，没说话。
裴清悦见此，走过去拉住哥哥的手臂。
“哥，你别倔了。朋友不就是互相帮助吗？你和曜池哥那么好，他肯定愿意帮忙的。”
裴清让叹了口气，“小悦，你不懂。”
“我是不懂。”裴清悦眼眶又红了，“可我不想哥哥去卖血，不想你做不愿意的事。我心疼你啊，哥。”
“小悦......”
“哥哥，我们去求曜池哥好不好？欠他的钱，我们以后加倍还。我毕业了也努力挣钱，绝对不会赖账的。哥，求你了……”
裴清让看着妹妹脸上的泪，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苍老的奶奶，沉默了很久。
“我想想。”
“真的吗？”裴清悦惊喜望着他。
“嗯！”裴清让扯出一抹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快去上课，别迟到了。”
裴清悦这才擦干眼泪，背上书包，高兴走出病房。
裴清让在原地站了片刻，缓慢坐到椅子上。
他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拿出手机，点开和江曜池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几天前，江曜池发了好几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江少，月底该还您的五千块，我会准时转给您。还有……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
消息发出去，裴清让的脸烫了起来。
上次在医院，江曜池主动说要帮他，被他冷着脸拒绝。
他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说“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关系”。
现在才过了几天，他又舔着脸找人借钱。
可有什么办法。
不管是妹妹，还是奶奶，她们都等不起。
比起她们，脸面就变得不值一提。
裴清让坐立不安等着对面的回复，却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是江曜池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他没勇气发第二条，熄灭手机，盯着病床上的奶奶发了会呆。
到了上课时间，请了护工帮忙照看，先离开了医院。
上课时，他忍不住拿出手机，还是没有江曜池的回复。
去打工时再看，依然安静。
就这样过了两天，江曜池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裴清让的世界。
裴清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以前他不是经常围着他转吗？
可以被他拒绝之后一次次贴上来？
可以“迂尊降贵”照顾喝醉的他？
现在他为什么不来了？
是大少爷已经腻了吗？
可约定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裴清让不得不再次低头。
他给江曜池发了条消息，没敢再提借钱，只说。
【希望见你一面。】
发完，他忐忑地等，没有回应。
心一横，他又发了一条。
【江少，今晚能不能来钻石国际，我等你。】
刚发完，同事在远处喊他，裴清让把手机锁进储物柜，应了声。
“来了。”
自从上次江曜池护着他，这里的人都知道他背后有人罩着。
就算有人馋他的脸，也不敢轻易动手动脚，并且酒水的提成也高了。
不过这点钱，离八万还差得太远。
如果江曜池一直不回应，他或许真只能去卖血了。
妹妹只有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他不可能让她去抵债。
他是哥哥，有些责任，必须扛。
“裴清让，快，去305包间，江少来了！”
他正准备端着酒水去往一个包间，经理一脸喜意走了过来。
听到这话，裴清让也有些惊喜，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些。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小子把握住机会！”
经理知道江曜池对裴清让不一般，想让他好好巴结，这样他这个经理也能沾光。
在另一个同事羡慕的目光中，经理领着裴清让往VIP包间走去。
门一推开，震耳的音乐和绚丽的灯光扑来。
裴清让眼里只有江曜池，进门就急切张望。
看见江曜池，他脸色一喜，刚要迈步走过去。
但很快，他的脚步顿住，脸上的喜悦也淡了下去。
在沙发的正中央，江曜池正被一群人拥簇着，他脸上带着笑，怀里搂着一个人。
栗色的头发，白净的脸，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软软地趴在他肩上，像只乖巧讨人喜爱的猫。
裴清让僵在原地。
包厢里的人看见他，调笑声渐渐停了，目光齐刷刷看来。
陆然和赵子航原本在喝酒，也停下动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江曜池很快也注意到裴清让，但他只淡淡扫了一眼，就转头继续和怀里的人调笑。
经理一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讨好。
“江少，裴清让来了，我让他给您倒酒。”
说着，给裴清让使了个眼色。
裴清让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涩意。
只犹豫了半秒，他就走到茶几旁，倒了杯酒递过去。
“江少。”
江曜池没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经理忙打圆场：“江少，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您尝尝。”
“最好的酒？”
江曜池这才漫不经心抬起眼皮，目光先落在酒杯上，再移到裴清让脸上，嗤笑了声。
“那你们这也太上不了台面，东西也不过如此。”
不知是在说人，还是真的在说酒。
“看来我以后，不用再来了。”
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别别别......”
经理赶紧拉住他，赔笑。
“江少，是我们考虑不周，您别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给裴清让使脸色，让他赶紧哄人。
这一看就是两人吵架了。
没人看见，裴清让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他压下喉间的酸涩，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轻声问。
“江少，我惹您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可以道歉......”
江曜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腮帮子咬得死紧。
刚才窝在他怀里的少年歪着头看了看裴清让，又看了眼江曜池，娇声娇气地开口。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江少不想理你吗？识趣点赶紧走，别扰了别人的好心情。”
裴清让变了脸色。
江曜池却笑了起来，重新坐了回去，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脸蛋。
“还是小易最得我心。”
“江少，我们喝酒。”
小易端起酒杯，送到江曜池唇边。
江曜池就着他的手喝了，还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两人旁若无人地腻在一起。
裴清让端着那杯酒，没人接，也没人看他。
周围的人又开始喝酒聊天，热闹声重新响起。
经理叹了口气，拍了拍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裴清让。
“我们出去吧，别打扰江少他们了。”
裴清让垂着眼，极轻“嗯”了一声，正要放下酒杯转身，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他。
“站住。”
裴清悦见此，走过去拉住哥哥的手臂。
“哥，你别倔了。朋友不就是互相帮助吗？你和曜池哥那么好，他肯定愿意帮忙的。”
裴清让叹了口气，“小悦，你不懂。”
“我是不懂。”裴清悦眼眶又红了，“可我不想哥哥去卖血，不想你做不愿意的事。我心疼你啊，哥。”
“小悦......”
“哥哥，我们去求曜池哥好不好？欠他的钱，我们以后加倍还。我毕业了也努力挣钱，绝对不会赖账的。哥，求你了……”
裴清让看着妹妹脸上的泪，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苍老的奶奶，沉默了很久。
“我想想。”
“真的吗？”裴清悦惊喜望着他。
“嗯！”裴清让扯出一抹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快去上课，别迟到了。”
裴清悦这才擦干眼泪，背上书包，高兴走出病房。
裴清让在原地站了片刻，缓慢坐到椅子上。
他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拿出手机，点开和江曜池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几天前，江曜池发了好几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江少，月底该还您的五千块，我会准时转给您。还有……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
消息发出去，裴清让的脸烫了起来。
上次在医院，江曜池主动说要帮他，被他冷着脸拒绝。
他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说“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关系”。
现在才过了几天，他又舔着脸找人借钱。
可有什么办法。
不管是妹妹，还是奶奶，她们都等不起。
比起她们，脸面就变得不值一提。
裴清让坐立不安等着对面的回复，却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是江曜池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他没勇气发第二条，熄灭手机，盯着病床上的奶奶发了会呆。
到了上课时间，请了护工帮忙照看，先离开了医院。
上课时，他忍不住拿出手机，还是没有江曜池的回复。
去打工时再看，依然安静。
就这样过了两天，江曜池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裴清让的世界。
裴清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以前他不是经常围着他转吗？
可以被他拒绝之后一次次贴上来？
可以“迂尊降贵”照顾喝醉的他？
现在他为什么不来了？
是大少爷已经腻了吗？
可约定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裴清让不得不再次低头。
他给江曜池发了条消息，没敢再提借钱，只说。
【希望见你一面。】
发完，他忐忑地等，没有回应。
心一横，他又发了一条。
【江少，今晚能不能来钻石国际，我等你。】
刚发完，同事在远处喊他，裴清让把手机锁进储物柜，应了声。
“来了。”
自从上次江曜池护着他，这里的人都知道他背后有人罩着。
就算有人馋他的脸，也不敢轻易动手动脚，并且酒水的提成也高了。
不过这点钱，离八万还差得太远。
如果江曜池一直不回应，他或许真只能去卖血了。
妹妹只有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他不可能让她去抵债。
他是哥哥，有些责任，必须扛。
“裴清让，快，去305包间，江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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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端着酒水去往一个包间，经理一脸喜意走了过来。
听到这话，裴清让也有些惊喜，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些。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小子把握住机会！”
经理知道江曜池对裴清让不一般，想让他好好巴结，这样他这个经理也能沾光。
在另一个同事羡慕的目光中，经理领着裴清让往VIP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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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眼里只有江曜池，进门就急切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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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的脚步顿住，脸上的喜悦也淡了下去。
在沙发的正中央，江曜池正被一群人拥簇着，他脸上带着笑，怀里搂着一个人。
栗色的头发，白净的脸，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软软地趴在他肩上，像只乖巧讨人喜爱的猫。
裴清让僵在原地。
包厢里的人看见他，调笑声渐渐停了，目光齐刷刷看来。
陆然和赵子航原本在喝酒，也停下动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江曜池很快也注意到裴清让，但他只淡淡扫了一眼，就转头继续和怀里的人调笑。
经理一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讨好。
“江少，裴清让来了，我让他给您倒酒。”
说着，给裴清让使了个眼色。
裴清让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涩意。
只犹豫了半秒，他就走到茶几旁，倒了杯酒递过去。
“江少。”
江曜池没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经理忙打圆场：“江少，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您尝尝。”
“最好的酒？”
江曜池这才漫不经心抬起眼皮，目光先落在酒杯上，再移到裴清让脸上，嗤笑了声。
“那你们这也太上不了台面，东西也不过如此。”
不知是在说人，还是真的在说酒。
“看来我以后，不用再来了。”
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别别别......”
经理赶紧拉住他，赔笑。
“江少，是我们考虑不周，您别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给裴清让使脸色，让他赶紧哄人。
这一看就是两人吵架了。
没人看见，裴清让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他压下喉间的酸涩，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轻声问。
“江少，我惹您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可以道歉......”
江曜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腮帮子咬得死紧。
刚才窝在他怀里的少年歪着头看了看裴清让，又看了眼江曜池，娇声娇气地开口。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江少不想理你吗？识趣点赶紧走，别扰了别人的好心情。”
裴清让变了脸色。
江曜池却笑了起来，重新坐了回去，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脸蛋。
“还是小易最得我心。”
“江少，我们喝酒。”
小易端起酒杯，送到江曜池唇边。
江曜池就着他的手喝了，还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两人旁若无人地腻在一起。
裴清让端着那杯酒，没人接，也没人看他。
周围的人又开始喝酒聊天，热闹声重新响起。
经理叹了口气，拍了拍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裴清让。
“我们出去吧，别打扰江少他们了。”
裴清让垂着眼，极轻“嗯”了一声，正要放下酒杯转身，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他。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