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给平行世界秦皇续命15
可那郡守听说要征调滩涂建盐池，脸上堆着笑，话里却全是推脱：
“林大人有所不知啊，沿海好地都归当地士族管，他们祖辈靠煮盐谋生，您要改晒盐，断了人家财路，怕是……”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闯进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指着林业怒喝：
“你就是来搞什么晒盐的？我家老爷说了，这海边的地，谁也别想动！再敢打主意，别怪我们不客气！”
工匠们吓得往后缩，林业强作镇定道：
“晒盐是为了让百姓多产盐、少受苦，你们凭什么阻拦？”
“凭什么？”
壮汉冷笑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
“煮盐要烧柴、要雇人，我家老爷每年能赚上千石粮！你这晒盐法，搭个池子就想产盐，我们喝西北风去？”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冲上来砸工具。
林业连忙拦住，心里飞快盘算：
硬拼肯定不行，工匠们手无寸铁，自己也不能耽误正事。
他放缓语气，对壮汉说：
“你家老爷担心损失，我能理解。但晒盐产量比煮盐高三倍，若他愿意出地，官府可让他牵头管盐池，赚的粮只会比现在多。
你先回去通报，明日我亲自登门和他谈，如何？”
壮汉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林业会服软，又看了看门外巡逻的郡兵（是林业特意提前请来的），最终哼了一声：
“行，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谈不拢，你们趁早滚出沿海！”
等人走后，郡守才松了口气：
“林大人，您这办法虽好，可那士族心黑得很，怕是要狮子大开口。”
林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摊开的滩涂图纸，低声道：
“只要能把盐池建起来，多让点利也无妨。
只是今晚得辛苦工匠们，再去寻一处地势高、土层结实的地，万一谈不拢，咱们也好有备选方案。”
夜色渐深，沿海的风更冷了。
林业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手里攥着孟岩给的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想起临行前的承诺，心里虽急，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师叔，你放心，就算遇到再多麻烦，我也一定会把盐池建好，绝不让你失望。”
次日辰时，林业带着两名工匠、捧着绘好的盐池图纸，登上了当地士族首领王仲的府邸。
府内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戒备，廊下侍卫按刀而立，厅内案几后，王仲斜倚软垫，指尖转着玉扳指，目光扫过林业时满是审视。
“林大人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
“王老爷可是，我就是一个宦官，承蒙大王器重，才过来办事。”
“林大人哪里话快里面请。”
王仲心里确盘算
【这人看样子不是好糊弄的，不过就是一个没根的家伙，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林业坐下直接把图纸拿出来
“王老爷想必也知道我来这是为何，我也不拐弯抹角，您划个道。”
王仲也听手下人说了林业昨天的话，端起茶说道
“林大人这却要断我王家百年基业，这诚意，怕是不够吧？”
王仲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老狐狸般的圆滑，
“煮盐之术传了三代，沿海百姓靠此糊口，你一句‘晒盐’，就要让千余人丢了活计，这事，我不能应。”
林业将图纸在案上铺开，指尖点向图纸中“盐池分层”的标记，沉声道：
“王翁此言差矣。煮盐需伐薪燃火，每年耗柴万担，长此以往，沿海山林将尽；
且一锅盐需煮三日，亩产不过五斗。
若改晒盐，借潮汐引海水入池，经日光暴晒、风力蒸发，十日可得盐三石，产量翻六倍不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仲：
“至于百姓活计——盐池需人筑坝、守池、收盐，所需人手比煮盐坊多三成。
王翁若牵头，不仅可掌盐池调度之权，官府还愿免你家三年盐税，这账，王翁算得清。”
王仲冷笑一声，抬手打断：
“林大人只说利，却不提险。
晒盐靠天吃饭，若遇连阴雨，盐池积水，盐晶化了，损失算谁的？
再者，滩涂归我王家所有，官府征调，总不能让我白出地吧？”
“王翁所虑，我早有应对。”
林业从怀中取出另一张图纸，上面标注着“盐池排水渠”与“储盐仓”的设计，
“盐池旁可挖三级排水渠，雨天能快速排涝；
储盐仓垫高丈余，内衬防潮草席，可存盐千石。
至于滩涂，官府愿按亩产三石粮的价格，每年给王家补偿，若盐池盈利，再分你两成红利。”
这话一出，王仲指尖的玉扳指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却仍嘴硬：
“我王家在沿海说一不二，若盐池建起来，官府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林业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那是大王临行前给他的，背面刻着秦王的半枚印玺。
“这是秦王亲授的盐事令牌，可调遣沿海郡兵护盐池，若官府违约，王翁可持此令牌直入咸阳面圣。”
他将令牌放在案上，语气掷地有声，
“晚辈今日来，不是强征，是与王家共谋长远。
煮盐之利，如无源之水，越用越少；
晒盐之利，如滔滔江海，可传后世。
王翁是要守着眼前的千石粮，还是要抓着子孙后代的万石基业，全在您一念之间。”
王仲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许久，又扫过图纸上细密的标注，忽然笑了：
“林大人年纪轻，心思倒缜密。
罢了，我信你一次。
但我有个条件，盐池的工匠需由我王家选派，池卒也要归我儿统领，若官府敢插手盐池内务，这合作便算罢了。”
“可以。”
林业一口应下，
“只要不耽误盐池建设，人事调度全听王翁安排。
今日我们立字为据，三日后，便开工建池。”
王仲见林业爽快，也不再拿捏，叫人取来笔墨纸砚，两人当场签下契约，按下手印。
走出王府时，沿海的风已不再刺骨，林业攥着契约，终于松了口气。
“这第一步，总算是踏稳了。”
“林大人有所不知啊，沿海好地都归当地士族管，他们祖辈靠煮盐谋生，您要改晒盐，断了人家财路，怕是……”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闯进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指着林业怒喝：
“你就是来搞什么晒盐的？我家老爷说了，这海边的地，谁也别想动！再敢打主意，别怪我们不客气！”
工匠们吓得往后缩，林业强作镇定道：
“晒盐是为了让百姓多产盐、少受苦，你们凭什么阻拦？”
“凭什么？”
壮汉冷笑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
“煮盐要烧柴、要雇人，我家老爷每年能赚上千石粮！你这晒盐法，搭个池子就想产盐，我们喝西北风去？”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冲上来砸工具。
林业连忙拦住，心里飞快盘算：
硬拼肯定不行，工匠们手无寸铁，自己也不能耽误正事。
他放缓语气，对壮汉说：
“你家老爷担心损失，我能理解。但晒盐产量比煮盐高三倍，若他愿意出地，官府可让他牵头管盐池，赚的粮只会比现在多。
你先回去通报，明日我亲自登门和他谈，如何？”
壮汉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林业会服软，又看了看门外巡逻的郡兵（是林业特意提前请来的），最终哼了一声：
“行，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谈不拢，你们趁早滚出沿海！”
等人走后，郡守才松了口气：
“林大人，您这办法虽好，可那士族心黑得很，怕是要狮子大开口。”
林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摊开的滩涂图纸，低声道：
“只要能把盐池建起来，多让点利也无妨。
只是今晚得辛苦工匠们，再去寻一处地势高、土层结实的地，万一谈不拢，咱们也好有备选方案。”
夜色渐深，沿海的风更冷了。
林业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手里攥着孟岩给的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想起临行前的承诺，心里虽急，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师叔，你放心，就算遇到再多麻烦，我也一定会把盐池建好，绝不让你失望。”
次日辰时，林业带着两名工匠、捧着绘好的盐池图纸，登上了当地士族首领王仲的府邸。
府内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戒备，廊下侍卫按刀而立，厅内案几后，王仲斜倚软垫，指尖转着玉扳指，目光扫过林业时满是审视。
“林大人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
“王老爷可是，我就是一个宦官，承蒙大王器重，才过来办事。”
“林大人哪里话快里面请。”
王仲心里确盘算
【这人看样子不是好糊弄的，不过就是一个没根的家伙，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林业坐下直接把图纸拿出来
“王老爷想必也知道我来这是为何，我也不拐弯抹角，您划个道。”
王仲也听手下人说了林业昨天的话，端起茶说道
“林大人这却要断我王家百年基业，这诚意，怕是不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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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老狐狸般的圆滑，
“煮盐之术传了三代，沿海百姓靠此糊口，你一句‘晒盐’，就要让千余人丢了活计，这事，我不能应。”
林业将图纸在案上铺开，指尖点向图纸中“盐池分层”的标记，沉声道：
“王翁此言差矣。煮盐需伐薪燃火，每年耗柴万担，长此以往，沿海山林将尽；
且一锅盐需煮三日，亩产不过五斗。
若改晒盐，借潮汐引海水入池，经日光暴晒、风力蒸发，十日可得盐三石，产量翻六倍不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仲：
“至于百姓活计——盐池需人筑坝、守池、收盐，所需人手比煮盐坊多三成。
王翁若牵头，不仅可掌盐池调度之权，官府还愿免你家三年盐税，这账，王翁算得清。”
王仲冷笑一声，抬手打断：
“林大人只说利，却不提险。
晒盐靠天吃饭，若遇连阴雨，盐池积水，盐晶化了，损失算谁的？
再者，滩涂归我王家所有，官府征调，总不能让我白出地吧？”
“王翁所虑，我早有应对。”
林业从怀中取出另一张图纸，上面标注着“盐池排水渠”与“储盐仓”的设计，
“盐池旁可挖三级排水渠，雨天能快速排涝；
储盐仓垫高丈余，内衬防潮草席，可存盐千石。
至于滩涂，官府愿按亩产三石粮的价格，每年给王家补偿，若盐池盈利，再分你两成红利。”
这话一出，王仲指尖的玉扳指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却仍嘴硬：
“我王家在沿海说一不二，若盐池建起来，官府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林业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那是大王临行前给他的，背面刻着秦王的半枚印玺。
“这是秦王亲授的盐事令牌，可调遣沿海郡兵护盐池，若官府违约，王翁可持此令牌直入咸阳面圣。”
他将令牌放在案上，语气掷地有声，
“晚辈今日来，不是强征，是与王家共谋长远。
煮盐之利，如无源之水，越用越少；
晒盐之利，如滔滔江海，可传后世。
王翁是要守着眼前的千石粮，还是要抓着子孙后代的万石基业，全在您一念之间。”
王仲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许久，又扫过图纸上细密的标注，忽然笑了：
“林大人年纪轻，心思倒缜密。
罢了，我信你一次。
但我有个条件，盐池的工匠需由我王家选派，池卒也要归我儿统领，若官府敢插手盐池内务，这合作便算罢了。”
“可以。”
林业一口应下，
“只要不耽误盐池建设，人事调度全听王翁安排。
今日我们立字为据，三日后，便开工建池。”
王仲见林业爽快，也不再拿捏，叫人取来笔墨纸砚，两人当场签下契约，按下手印。
走出王府时，沿海的风已不再刺骨，林业攥着契约，终于松了口气。
“这第一步，总算是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