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们做点有氧运动

深夜的公司大楼,大部分楼层的灯已经灭了,整栋建筑像一座半明半暗的方碑,矗立在城市的夜色里。

只有零星几个工位还亮着灯光,那是还在加班的员工,在寂静中敲着键盘。

祝野一手牵着夏云时,一手拎着保温壶。

他走的是专用电梯。

玻璃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肩宽腿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个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加牛仔裤。

电梯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祝野紧紧握着旁边人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微微用力。

夏云时的手被他握得有些发麻,轻轻回握了一下。

祝野的嘴角翘起来。

这些天积压在胸腔里的疲惫、烦躁、无力感,都被这只手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到了高层,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祝野牵着人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还亮着,旁边放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杯。

祝野把夏云时牵到沙发边。

“哥哥,你先在这里坐。”他把小桌子挪过来,打开保温壶,把里面的菜一层一层地拿出来。

上面两层是菜,红烧排骨、两只可乐鸡翅,码得整整齐齐。

下面一层是汤,还冒着热气,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

“这些都是我妈让我特地带给你的。”夏云时指着其中一道菜,“这个是她亲自下厨炒的。”

祝野看着几道家常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咱妈。”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夏云时听到这话,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一路烧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快点吃。”

祝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好得像窗外的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起来。

这几天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疼、脑袋里绷着的弦、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全都不见了。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排骨炖得软烂,一咬就脱骨。

鸡翅裹着浓稠的酱汁,甜咸适口。番茄蛋花汤还是记忆里的味道,番茄的酸和蛋花的香融在一起,滚过喉咙,暖进胃里。

十几分钟,饭菜就被他一扫而空。

他放下筷子,把保温壶收拾好,往沙发那边靠近了一些。

“哥哥,吃完饭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暗示,“我们做点有氧运动。”

夏云时愣了一下,抬起头:“额?什么——”

话没说完,祝野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一个多月没见,一个多月没有触碰,一个多月没有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在这一刻像藤蔓疯长,像决堤的水全部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祝野的吻带着急切,带着思念,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情绪。

他的舌头撬开夏云时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柔软。

夏云时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攥紧胸前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唇齿交缠的声音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彩色的光。

吻着吻着,夏云时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此刻这个吻滚烫又潮湿,像要把这一个月的空白全部填满。

祝野一把抱起他的腰。

夏云时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颈。

祝野走了几大步,把人放到办公桌上。

冰凉的桌面贴上皮肤,夏云时激灵一下。

“哥哥,”祝野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亮得惊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

“我想要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你的气息。”

夏云时被这两句话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脸颊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睛,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祝野从身后拥住他,嘴唇贴着身下人的脖颈处。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手抓住夏云时的两只手腕,扣在桌面上。

夏云时的呻吟破碎地溢出来,混着汗水,滴落在整洁的办公桌上。

桌面摊着几份文件,钢笔的盖子还没拧紧,电脑屏幕还亮着……

这一切都带着工作日的、冷冰冰的气息,现在,这气息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

他羞耻地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有这么……放肆过。

在办公桌上,在文件旁边,在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报表中间。

“祝……野……”他开口求饶,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要……不要在这里……”

他害怕下一刻有人会推门进来。

那些加班的员工随时可能敲响这扇门。

这个念头让他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紧紧抓着桌沿。

祝野咬着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里。

“好,哥哥。”

声音低沉磁性,染着满满的情欲,像带着小钩子。

还没等夏云时松一口气,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耳朵里:

“那……哥哥应该叫我什么?”

夏云时咬着唇,不肯开口。

……

夏云时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挤出两个字:

“小……野……”

“哥哥,”祝野的声音哑了几分,“我不满意。”

夏云时知道他想听什么。

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可羞耻心像一堵墙,死死地堵在那里,怎么也推不开。

“阿……野……”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虽然不是他想听的那两个字,但听到这声“阿野”,祝野的小腹猛地一紧。

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被欺负狠了的委屈,像一根羽毛搔在心尖上。

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夏云时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祝野把他从桌上抱下来,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一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门刚关上,祝野就把人抵在门上。

…………

……

“够了……”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祝野还在继续。

夏云时抬起手,想扇他一巴掌。

那手绵软无力,落在祝野脸上,像猫爪子挠了一下。还没收回来,就被祝野拽住了。

祝野舔舐着他的手心。

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掌心传遍全身,像电流一样窜过每一根神经。

那人的舌头温热潮湿,从手心舔到指根,又一根一根地含住手指。

“哥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的手心好软。”

………

夏云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泪水划过眼角,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阿野……”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要了……”

“哥哥……”

他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

窗外,月上梢头。

霓虹灯依旧五颜六色地闪烁着,车水马龙,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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