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
女人放下香槟杯，左手中指的钻石在灯光下一闪。
湖绿色丝绒裙的女人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眼底却藏着一簇八卦的火苗：
“不过话说回来，这祝正铭也是会玩啊，当年也算你老相好了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几个女人同时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玫脸上。
秦玫听了，笑得枝花乱颤。
笑声脆生生的，像一串珠子滚落玉盘，不带半分勉强。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垂落的卷发，指尖从发丝间穿过。
“老相好？”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尾的笑意更深了，像在品味什么陈年的笑话，
“不过是当年两家大人摆了一桌酒，把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过了三年日子罢了。算哪门子相好？”
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他那个人啊，”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得已经模糊的画面，“骨子里装的是别人，心里念的也是别人。我不过是台上多出来的那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戏唱完。”
她抿了一口香槟，舌尖抵着上颚，让酒液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
“三年一到，各走各路。他找他的人，我过我的日子。谁也不欠谁。”
语气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年的事，在她嘴里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你呢，倒是活得潇洒。”穿雾霾蓝裙子的女人感叹了一句，眼底有几分真切的羡慕。
秦玫偏过头，红唇弯起一个坦坦荡荡的弧度。
“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困在别人的戏里头？”她把香槟杯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理了理裙摆，“他唱他的，我过我的。他找他的白月光，我找我的真心人。”
“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
她抬起手，指尖的钻石在灯光下碎成一片星芒。
“你儿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相当英俊了。”湖绿色裙子的女人适时地转了话题。
秦玫回忆起刚才那个站在台下的男人，灯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眉眼，鼻梁，确实有几分像那个人。可那通身的气度，眼底的光，却是他自己的。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更像是一种远远看着一朵花开得正好、知道不是自己浇灌出来的、却依然觉得好看的欣赏。
“过奖啦。”她说。
她确实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
那些年她在地球的另一端，晒太阳、谈恋爱、学画画、跳探戈，把日子过得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而他在这一端，在那些她逃离的旧宅子里，在那些她厌倦的规矩和人情里，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
长成了。
她端起另一杯香槟，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
“他是个好孩子。”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比他爸强。”
这话说得很轻，像风从耳边掠过。
几个女人谁也没有接话，只是举杯碰了碰，清脆的声响混入大厅的弦乐中。
秦玫站在那里，一袭正红丝绒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羽毛鲜亮，随时可以振翅飞走，去往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她从来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附属品。
她只是秦玫。
一个活得漂亮、爱得坦荡、走得干脆的女人。
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
香槟杯在指尖转了一圈，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抹红，嘴角弯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世上的戏，一场接一场。有人上台，有人谢幕。
而她，从来只演自己的剧本。
大厅的另一端，赵熙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身上。
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那笑声，姿态，浑身散发的、像阳光一样坦荡的气场，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谁？”她问身边的伴娘。
“秦玫。祝正铭的前妻。”伴娘压低声音，“祝野的亲生母亲。刚回国。”
赵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举杯、谈笑、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呼吸。
没有怨妇的苦相，没有弃妇的凄楚，甚至没有见到前夫新婚时应有的尴尬。
她站在那里，快活着，漂亮着。
赵熙垂下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远处，秦玫的笑声又飘过来，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
赵熙抬起头，远远地看了她一眼。
宴会散场时，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秦玫拎着裙摆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笃笃笃的，节奏不急不缓。
身后有人叫住她。
“秦小姐。”
秦玫转身。
赵熙站在台阶上方，手里还端着没动过的香槟，白色婚纱的拖尾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起来了，露出一双银色高跟鞋。
“你就是赵熙？”秦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比照片好看。”
赵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秦玫已经转身继续往下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红唇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空一起喝茶。”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约一个老朋友，“这家里的事，有时候需要找个人说说。我当年就没人说，憋得慌。”
说完，她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摇曳，像一朵移动的花。
赵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手里的香槟杯被她握得温热。
她低头，看着杯里那半杯已经没了气泡的酒液。
远处，一辆张扬艳红的法拉利已经驶出酒店大门，汇入车流。
那件红裙留下的影子，还在赵熙眼前晃。像一团火，烧在还没完全熄灭的灰烬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伴娘来催，才转身走回去。
身后，宴会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湖绿色丝绒裙的女人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眼底却藏着一簇八卦的火苗：
“不过话说回来，这祝正铭也是会玩啊，当年也算你老相好了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几个女人同时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玫脸上。
秦玫听了，笑得枝花乱颤。
笑声脆生生的，像一串珠子滚落玉盘，不带半分勉强。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垂落的卷发，指尖从发丝间穿过。
“老相好？”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尾的笑意更深了，像在品味什么陈年的笑话，
“不过是当年两家大人摆了一桌酒，把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过了三年日子罢了。算哪门子相好？”
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他那个人啊，”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得已经模糊的画面，“骨子里装的是别人，心里念的也是别人。我不过是台上多出来的那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戏唱完。”
她抿了一口香槟，舌尖抵着上颚，让酒液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
“三年一到，各走各路。他找他的人，我过我的日子。谁也不欠谁。”
语气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年的事，在她嘴里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你呢，倒是活得潇洒。”穿雾霾蓝裙子的女人感叹了一句，眼底有几分真切的羡慕。
秦玫偏过头，红唇弯起一个坦坦荡荡的弧度。
“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困在别人的戏里头？”她把香槟杯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理了理裙摆，“他唱他的，我过我的。他找他的白月光，我找我的真心人。”
“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
她抬起手，指尖的钻石在灯光下碎成一片星芒。
“你儿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相当英俊了。”湖绿色裙子的女人适时地转了话题。
秦玫回忆起刚才那个站在台下的男人，灯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眉眼，鼻梁，确实有几分像那个人。可那通身的气度，眼底的光，却是他自己的。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更像是一种远远看着一朵花开得正好、知道不是自己浇灌出来的、却依然觉得好看的欣赏。
“过奖啦。”她说。
她确实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
那些年她在地球的另一端，晒太阳、谈恋爱、学画画、跳探戈，把日子过得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而他在这一端，在那些她逃离的旧宅子里，在那些她厌倦的规矩和人情里，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
长成了。
她端起另一杯香槟，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涩。
“他是个好孩子。”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比他爸强。”
这话说得很轻，像风从耳边掠过。
几个女人谁也没有接话，只是举杯碰了碰，清脆的声响混入大厅的弦乐中。
秦玫站在那里，一袭正红丝绒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羽毛鲜亮，随时可以振翅飞走，去往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她从来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附属品。
她只是秦玫。
一个活得漂亮、爱得坦荡、走得干脆的女人。
当年如此，如今亦如此。
香槟杯在指尖转了一圈，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抹红，嘴角弯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世上的戏，一场接一场。有人上台，有人谢幕。
而她，从来只演自己的剧本。
大厅的另一端，赵熙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身上。
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那笑声，姿态，浑身散发的、像阳光一样坦荡的气场，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谁？”她问身边的伴娘。
“秦玫。祝正铭的前妻。”伴娘压低声音，“祝野的亲生母亲。刚回国。”
赵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举杯、谈笑、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呼吸。
没有怨妇的苦相，没有弃妇的凄楚，甚至没有见到前夫新婚时应有的尴尬。
她站在那里，快活着，漂亮着。
赵熙垂下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远处，秦玫的笑声又飘过来，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
赵熙抬起头，远远地看了她一眼。
宴会散场时，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秦玫拎着裙摆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笃笃笃的，节奏不急不缓。
身后有人叫住她。
“秦小姐。”
秦玫转身。
赵熙站在台阶上方，手里还端着没动过的香槟，白色婚纱的拖尾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起来了，露出一双银色高跟鞋。
“你就是赵熙？”秦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比照片好看。”
赵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秦玫已经转身继续往下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红唇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空一起喝茶。”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约一个老朋友，“这家里的事，有时候需要找个人说说。我当年就没人说，憋得慌。”
说完，她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摇曳，像一朵移动的花。
赵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手里的香槟杯被她握得温热。
她低头，看着杯里那半杯已经没了气泡的酒液。
远处，一辆张扬艳红的法拉利已经驶出酒店大门，汇入车流。
那件红裙留下的影子，还在赵熙眼前晃。像一团火，烧在还没完全熄灭的灰烬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伴娘来催，才转身走回去。
身后，宴会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