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滚来滚去,滚来滚去,蛋糕卷最终解体了。

“星星、觉得、”蛋糕体摊在凌乱的被褥里,晕头转向呼哧喘气:“爱是什么?”

“爱啊……”奶油夹心趴在床沿,颤巍巍举手道:“呕,等下……”

一根毛条嗖地捅进他手心里,打断了准备反转的咒力。

“不准……偷跑!”赫克托不满道,支起身没头没脑地爬了几步,一头砸在伴侣背上。

“噗嘿,好多星星……”五条悟抱着枕头,神智不清地傻笑:“呕!”

过了一会儿,被甩掉的智商开始恢复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略过自己刚才的蠢样,又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砂糖还没说呢,”赫克托抓着伴侣的手指把玩,口中提醒:“对你来说,伴侣之间的爱是什么?”

“爱啊……”五条悟枕在他肚子上滚来滚去,拖着长音说:“是love——每个人之间的都不一样——”

“所以我是问悟自己的感觉。”赫克托拉着他手,捏住中指指腹用力揉了揉。

“哎呀,好酸——”五条悟一个哆嗦,嘀嘀咕咕试图抽手:“赫库酱手上有什么?酸溜溜~”

“不要转移话题。”赫克托咕哝道,抓紧他,换到无名指加大了力道揉。

“嗯嗯嗯好好好嘛嘛嘛——”五条悟被揉得直甩手:“我说!”

这次成功逃脱,伴侣翘起尾巴洗耳恭听:“请讲。”

“咳。”五条悟握拳,深沉道:“首先呢,人类对爱情的一般定义是……”

啪!

粗壮的毛条乍然弹起,直接拍在五条悟额头上。

五条悟抓住老虎尾巴,对上圆溜溜的黄眼睛,拖无可拖之下,微微苦笑着说:“对我来说……爱是最扭曲的一种诅咒啊。”

“……?”

黄眼睛里的瞳孔骤然缩小,虎尾巴在他手里僵成了一根铁条。赫克托直挺挺竖着耳朵,轻声说:“……什么?”

“啊啊啊我就知道——不是赫克托想的那样!”

五条悟弹射起身,按住赫克托的肩膀匆忙解释道:“你看嘛,诅咒嘛,是在别人身上施加自己的执念吧?而且呢,一般来说,会让被咒者变坏吧?”

他一根根地掰着手指,认真列举:“让别人受伤啦,倒霉啦,之类之类的……而‘爱’呢?想要永远在一起,想要被一直注视着,想要成为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

咪哩喵呜说了一大堆,身下的伴侣却更僵硬了。

“赫克托——”五条悟扯住僵硬的毛条,扁扁嘴,鼓起腮帮子说:“我不是在指责你哦?”

“我明白。”赫克托轻声说:“我不觉得悟在诅咒我。”

“诶?”五条悟摸摸鼻尖,绽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来:“嗨呀,我可没在担心这个~”

“明明在意得不得了。”赫克托吐槽道,拉下五条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尾巴也软化下来,紧紧地卷在他腰上。

抓紧了跳腾着想溜的家伙,赫克托望进伴侣的蓝眼睛,诚恳道:“和星星的世界不一样,我的力量来自灵魂,来自坚定的决心和意志。”

“我决心要站在悟身边,我发誓要保护悟,我也想要被悟看见,被悟接纳。对我来说,这样的信念就是爱。”

“哦……哦。我知道啊,世界观不一样么。”

五条悟缩了缩脖子试着抽手,未遂,于是干巴巴地说:“赫克托今天好肉麻啊。哈哈。”

赫克托反而拽紧了他,黄眼睛好似两颗黄澄澄的秤砣,沉甸甸坠在五条悟身上:“尽管来吧,我的启明星。不管是诅咒还是爱都没关系,它们只会让我更强大。”

[啊,这就是正派人物吗……]

五条悟在心中哀叫。鉴于此刻被锁在伴侣腰上下不来,眼珠子一转便开始胡言乱语:“话说启明星是金星吧?”

“也是天之御中的化身耶,还有武藏野银行?金星啤酒——啊可惜是苦的……金牛座和天秤座?但阿弗洛狄忒是美神……”

“我也不会诅咒悟。”

赫克托一抬尾巴,推着伴侣的下巴令他闭嘴,认真地说:“我与咒力并不兼容,并且,我爱你,是想要你开心快乐。如果,如果有一天,砂糖厌烦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

“我不、”

五条悟张口欲言,却被虎尾在下巴上重重一顶,上下牙铛地一下磕在一起,险些咬到舌头。

被动禁言的五条悟:?

赫克托浑然未觉,他垂眼盯着伴侣的嘴唇,深吸口气一鼓作气道:“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说毕,一眨不眨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

“维维维纳斯、金苹果……”

五条悟张嘴试了试,发现下巴活动无碍,立刻瞪圆了眼睛指出:“刚认识那天可不是这样,赫克托一直在跟踪我!”

“因为那时候悟没有在拒绝?”

赫克托讪讪一笑,撇着耳朵抬起头,朝伴侣认真解释道:“最开始总要试一试嘛……反正,现在,我发现自己并不是一定要占有悟……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真的?”五条悟高高地挑起眉,晃晃被紧扣的手指:“那放开我。”

赫克托:“……”

赫克托一动不动。

“哈!”五条悟大笑:“大骗、!”

话未说完,下巴又被虎尾推上了。

“咕噜唔噜!唔唔!”

五条悟奋力想要说话,虎尾巴却更加坚决地顶着他的下巴;想抬手去扯,手却被紧紧地扣着;尝试甩头,毛条微抬,干脆围着他的脖子缠了一圈。

五条悟只能蹲坐着干瞪眼:“……唬!”

赫克托压着耳朵撇开眼,权当没看见。

“至于,悟所说的那些‘诅咒’……”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面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对我来说是很棒的祝福,我全都想要。”

[本来就是因为你才产生的?]五条悟想,张口想说话。

但下颌处某根毛条,强劲有力、如钢筋般顶着他。

五条悟:“……”

“没想到悟也会有这样的困扰。”

他的丈夫还在那边吞吞吐吐,黄眼睛躲躲闪闪,活似在提什么超过分的要求一样,小心翼翼道:“所有这些,包括砂糖刚才说的,以及未来会产生的【一切】困扰,可以【全部】丢给我吗?”

[呜哇,好严肃。]五条悟想,端庄地眨眨眼。

见他不答,赫克托期待地眨眨眼:?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他。

[但怎样,难道允许我回答吗?]

“哦!”赫克托恍然,尾巴立刻软化,对着五条悟妖娆地摇了摇。

“当然可以,也只会给你。”

五条悟回以温和一笑:“以及……”

在赫克托屏息静听时,他蛙跳跃起,一屁股砸在对方肚子上!

“啊哒!!”

“呃噗嗷!”赫克托当场翻出白眼。

一阵兵荒马乱。

“对不起,我错了……”

赫克托双臂撑床倒立跪坐,尾巴倒垂着,歪七扭八盘在五条悟手边。

“脚绷直,腿并拢,还有三分钟呢。”

五条悟靠坐在床头,抬腿踩踩他动作错误的位置,一本正经道:“以及,不许撒娇。”

“Yes sir……”赫克托没精打采地说。

“好勉强哦?”五条悟轻笑,张手拢住虎耳朵。

把玩一阵,在赫克托手臂打颤、咬着牙艰难支撑时,他堵住毛耳朵,如闲聊般不经意道:

“不要担心,赫克托酱~”

“你啊,完全是诅咒的反义词呢。”

老虎尾巴艰难地摆了摆,模模糊糊发出一声:“唔?”

五条悟犹豫了。

纠结片刻,还是压紧老虎耳朵眼,小声说:

“赫克托给予我的爱,不是诅咒哦,是阳光呢。”

“是从另一个恒星系跑过来的、穿越了无垠宇宙的光啊。”*

“什么?”赫克托侧耳大声问。

他因持续的倒立而面红耳赤,似乎是没有听到。

“我说,来驱虫吧!”

五条悟从内袋掏出只扁扁的小铁盒,大声说:“锵锵——异世界的烟~叶~”

“?”赫克托脸上手上青筋直跳,勉强仰头去看,疑惑道:“怎么会在……哦。”

“嘿嘿~”五条悟笑道:“没见过赫库酱吸烟呢,真的直接用这个吗?”

“不、不是……”赫克托甩甩头抖去汗珠,深吸口气艰难道:“改、驱虫……”

“唔,听不清呢。”五条悟说,抬起空荡荡的手腕煞有介事道:“3、2、1!时间到——”

赫克托立刻翻倒在他大腿上。

匍匐前进,爬到五条悟腰上紧紧缠住,就埋头不动了。

“好啦~”五条悟捏住宽大的虎耳,扯扯:“改的什么?”

“宠物、体外驱虫……”赫克托闭着眼大口喘气,用尾巴指指门口的衣架。

五条悟挥手:“驱虫药飞来~”

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嗖地飞了过来。

他挨个口袋掏掏摸摸,抽出一只小瓶。

“嗯……”五条悟眯眼细看瓶身小字,问:“按赫库酱的体重,是不是有点少?”

赫克托呼哧呼哧:“哈……”

埋头在他腹部,只顾喘气。

五条悟推推那颗沉重的脑袋:“别吹,很痒诶!”

脑袋慢吞吞滚了半圈:“啥——?”

无奈之下,五条悟拉起老虎耳朵扯向自己:“喂——”

扑棱棱。

毛耳朵在五条悟手里有气无力地抖动,他的丈夫沉甸甸压在他腿上,茫茫然露出半边眼睛:“按、尾巴的重量、算……”

那声音听起来无比虚弱,后半句还没出口,气息就消散了。

“呀,这么累吗?”

[也对,毕竟不是反转术式治疗的?]

五条悟一时间真有些拿不准,便放任了黏黏糊糊的丈夫,自己拽过老虎尾巴。

捋到尾巴根,握住骨节,扒开绒毛,露出黑色毛根,

剩余大半条自由的绒条便弯弯地圈在五条悟身侧,尾尖平贴在床单上,慢慢扫动;

扭开小药瓶,贴在毛根处挤压涂抹,然后将沾了药液的毛毛合拢,

老虎尾巴扭扭,又在五条悟身上蹭蹭,黑尖尖快节奏拍拍床垫;

跨越几条黑色环节,再扒开绒毛,换个地方涂点驱虫药,

绒条乖巧地拱成个小桥,凹来凹去地配合手掌动作。

五条悟就这样挤了大半瓶,心情愉悦,正在尾巴上寻找下一个地点时,冷不防旁边一个声音悄悄地问:

“赫库酱的爱是什么?”

“阳光啊。”

五条悟专心扒拉虎毛,顺口回答:“金灿灿暖洋洋、啊。”

他僵硬了。

“嗷呜——!”

怀中一声长啸,‘病弱的丈夫’弹射而起,扑倒五条悟叭叭叭就是一阵猛亲!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放开放开!”

五条悟被掀翻在枕上,四肢并用、挣扎推拒:“冷静!你病才刚好诶!”

“是啊!”赫克托亢奋道:“有悟在我就好转了,所以悟是可以治病的!”

说着,硬顶着伴侣的双臂压下去:“快,再让我吸吸!”

“怎么可能,胡扯什么!”

五条悟连头发都要炸开了,匆忙间一个翻滚脱身,爬起来就跑:“赫库酱果然是装的、嗷!”

还没跨出两步,被老虎尾巴勾住脚踝,一把放倒。

“嘻嘻嘻,亲爱的——”赫克托干脆就四肢着地,急速爬过去:“甜心——我的爱——”

“赫克托·布雷德!”五条悟连连后退,最后干脆用上术式翻滚到半空中,大叫道:“你是奇行种吗?!”

赫克托更加兴奋了,高高地翘着尾巴去勾他,一边四肢并用地爬:“亲爱的——”

“啊啊啊啊——”五条悟并拢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身前狂画五角星:“不管你是谁,从我的猫身上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本来是深情谈话、剖析内心,但他俩怎么聊着聊着就变幼稚了……(擦汗)

/

注*:根据四色战记的设定,剧情所在的世界是由两个神创造出来的练手之作,而这两个神是被另一个神创造出来的。这两个神与该世界的人类发生一系列故事后就走了,去到宇宙里历练、继续创造(走前还把月亮撞碎了)。

-

而杯设定下的赫克托是‘原作中存在的、只是在主角视角之外,所以原作中没出场’的路人角色,就算杯不写,他也存在的那种。

-

也就是说,从概率上来讲,四色世界和咒术世界位于‘同一个宇宙的不同星球’是有可能的,赫克托因为虫洞什么的科学因素、意外穿越过去也是有可能的,就算没有杯的观测,他们俩自然相遇的概率也不为0!

/

正对着指腹(背面是指甲)揉,特别酸爽,尤其是被自己以外的人来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