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一辈子就谈一个
季凌初正在打字的手一抖，误触了键，他顿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删掉打错的字母。
“不是。”
“我说呢，”年轻人压低声音吐槽，“我要是敢丢下她自己跑这儿歇着，不陪她挑首饰，不给她意见，不夸她好看，她指定生气，到时候再一哭，完蛋，哄都不知道咋哄。”
季凌初听着，微微抬眼，不自觉看向不远处还在和导购沟通的程曜。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正低头沉思着，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好像在纠结。
不去陪他，他也会生气吗？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季凌初立刻收回了视线，心头涌上一丝懊恼。
程曜不是女生，更不是他女朋友。
生不生气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这家伙一向没什么少爷脾气，性格说不上暴躁，甚至有点二皮脸。
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气。
他未免想太多了。
“不过如果我长一张你这样的脸，她绝对舍不得说我一句，毕竟你可比她手机里那些男模帅多了。”
年轻人是个闲不住的话痨，没一会儿又找季凌初搭话，得不到回复也不觉得尴尬。
“哎？你有对象没？”
季凌初没什么和陌生人聊天的兴致，但还是回应了句：“没有。”
“不是哥们儿？”年轻人倏地瞪圆了眼，不可置信道：“你长这么帅，居然不谈恋爱？”
季凌初搞不懂，不谈恋爱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
他淡淡的“嗯”了下，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帅哥果然都是奇特物种……”年轻人摇着头一脸可惜。
见季凌初转过头看他，又马上尴尬地笑着打哈哈：“我的意思是，我见过很多长得帅的大都两极分化。”
他在眼前比划出两根手指。
季凌初：“？”
“一种是仗着那张脸到处留情，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妥妥的渣男，还有一种就是你这样的。”
年轻人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笃定，“你应该连初恋都没有吧？”
季凌初正低着头看手机，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实话实说：“没有。”
“我就知道，我看人很准的。”
年轻人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眼镜跟着往下滑了点。
他抬手推的时候，还有点唏嘘的感叹。
“你这样的，一辈子也就谈一个了。”
季凌初：“……”
如果不是对方放下手时眼里的艳羡过于赤裸裸，他会以为这人是在故意找茬。
“兄弟，实不相瞒，其实你刚坐这没一会儿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是故意来找你的，也是故意和你搭的话，当然，你别误会，我是个正人君子，只是啊，老话说得好，相逢即是有缘，看在咱俩这么有缘的份上……”
年轻人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
季凌初：“……”
程曜过来的时候，季凌初正把最后的备忘录补齐，又大致过了一遍。
刚想收起手机，就听见头顶传来程曜的声音。
珠宝店的灯光总是很亮，季凌初抬头时被刺的微微眯了眯眼。
程曜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肩宽腿长，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装着个雕花红木盒。
盒子古朴中不失高贵，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他要取的珠宝。
“哥哥，等累了吧，”程曜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东西拿到了，咱们走吧。”
季凌初起身，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走吧。”
两人刚走没几步，程曜突然问：“刚刚看你在和人聊天，是认识的人？”
季凌初：“……”
他又想起年轻人临走时猝不及防蹦出的那句话：哥们儿，跟你聊天还蛮有意思，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呗，我真挺想做你大舅哥的。
“不认识。”
“是吗？”程曜挑眉：“我好像，还看到他问你要联系方式了。”
季凌初顿住脚步，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呼出口气：“没给。”
程曜立刻弯起唇角夸赞道：“哥哥真棒，做的对！”
说完他又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出门在外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也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今天有我在，遇到危险我能保护你，以后万一我不在，一定要小心，因为他很有可能突然变成狼人兽性大发对你图谋不轨！”
季凌初：“……”
他看起来很傻吗？
出了珠宝店，两人往楼下走，程曜抬手看了眼时间，转头提议道：“这会儿还早，要不咱们吃了饭再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晚点你决定吧，”季凌初脚步没停，“我想先去买个东西。”
程曜拎着袋子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
“行啊，要买什么？我陪你一起。”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烤肉店里。
正值用餐高峰期，四周几乎座无虚席，门外还有不少拿号排队的，看得出这家店生意红火的很。
店里人声嘈杂，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在烤盘上蹦着油花，烟雾缭绕中溢满了烤肉的香气。
季凌初正拿着夹子慢条斯理给肉翻面，程曜罕见地没看他，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旁放着的东西。
那眼神里有三分羡慕，三分嫉妒，四分不知缘由的委屈。
季凌初被他这眼神看的没办法专心烤肉，夹肉的手停下来，视线移向他：“你看什么？”
程曜收回视线，撕了半片生菜塞嘴里嚼了两口，含糊地说：“没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但季凌初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他顺着程曜刚才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身旁那个精巧的黑色礼品袋上。
那是他刚买的，准备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一块新款智能手表。
不算贵，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他上次去看段云澈的时候，就发现他不少同学都有。
南城三中建校多年，校风严谨，不住校的学生禁止带手机，住校生的手机也只能在周六日用，有个手表确实更方便些。
不过他听虞子余说过，程曜手腕上那个，能换几十个它。
总不能是想要这个吧？
怎么可能？
季凌初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好笑，没再多想，夹起一片烤的两面金黄的五花肉放在程曜面前。
“不是。”
“我说呢，”年轻人压低声音吐槽，“我要是敢丢下她自己跑这儿歇着，不陪她挑首饰，不给她意见，不夸她好看，她指定生气，到时候再一哭，完蛋，哄都不知道咋哄。”
季凌初听着，微微抬眼，不自觉看向不远处还在和导购沟通的程曜。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正低头沉思着，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好像在纠结。
不去陪他，他也会生气吗？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季凌初立刻收回了视线，心头涌上一丝懊恼。
程曜不是女生，更不是他女朋友。
生不生气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这家伙一向没什么少爷脾气，性格说不上暴躁，甚至有点二皮脸。
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气。
他未免想太多了。
“不过如果我长一张你这样的脸，她绝对舍不得说我一句，毕竟你可比她手机里那些男模帅多了。”
年轻人是个闲不住的话痨，没一会儿又找季凌初搭话，得不到回复也不觉得尴尬。
“哎？你有对象没？”
季凌初没什么和陌生人聊天的兴致，但还是回应了句：“没有。”
“不是哥们儿？”年轻人倏地瞪圆了眼，不可置信道：“你长这么帅，居然不谈恋爱？”
季凌初搞不懂，不谈恋爱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
他淡淡的“嗯”了下，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帅哥果然都是奇特物种……”年轻人摇着头一脸可惜。
见季凌初转过头看他，又马上尴尬地笑着打哈哈：“我的意思是，我见过很多长得帅的大都两极分化。”
他在眼前比划出两根手指。
季凌初：“？”
“一种是仗着那张脸到处留情，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妥妥的渣男，还有一种就是你这样的。”
年轻人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笃定，“你应该连初恋都没有吧？”
季凌初正低着头看手机，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实话实说：“没有。”
“我就知道，我看人很准的。”
年轻人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眼镜跟着往下滑了点。
他抬手推的时候，还有点唏嘘的感叹。
“你这样的，一辈子也就谈一个了。”
季凌初：“……”
如果不是对方放下手时眼里的艳羡过于赤裸裸，他会以为这人是在故意找茬。
“兄弟，实不相瞒，其实你刚坐这没一会儿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是故意来找你的，也是故意和你搭的话，当然，你别误会，我是个正人君子，只是啊，老话说得好，相逢即是有缘，看在咱俩这么有缘的份上……”
年轻人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
季凌初：“……”
程曜过来的时候，季凌初正把最后的备忘录补齐，又大致过了一遍。
刚想收起手机，就听见头顶传来程曜的声音。
珠宝店的灯光总是很亮，季凌初抬头时被刺的微微眯了眯眼。
程曜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肩宽腿长，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装着个雕花红木盒。
盒子古朴中不失高贵，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他要取的珠宝。
“哥哥，等累了吧，”程曜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东西拿到了，咱们走吧。”
季凌初起身，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走吧。”
两人刚走没几步，程曜突然问：“刚刚看你在和人聊天，是认识的人？”
季凌初：“……”
他又想起年轻人临走时猝不及防蹦出的那句话：哥们儿，跟你聊天还蛮有意思，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呗，我真挺想做你大舅哥的。
“不认识。”
“是吗？”程曜挑眉：“我好像，还看到他问你要联系方式了。”
季凌初顿住脚步，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呼出口气：“没给。”
程曜立刻弯起唇角夸赞道：“哥哥真棒，做的对！”
说完他又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出门在外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也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今天有我在，遇到危险我能保护你，以后万一我不在，一定要小心，因为他很有可能突然变成狼人兽性大发对你图谋不轨！”
季凌初：“……”
他看起来很傻吗？
出了珠宝店，两人往楼下走，程曜抬手看了眼时间，转头提议道：“这会儿还早，要不咱们吃了饭再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晚点你决定吧，”季凌初脚步没停，“我想先去买个东西。”
程曜拎着袋子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
“行啊，要买什么？我陪你一起。”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烤肉店里。
正值用餐高峰期，四周几乎座无虚席，门外还有不少拿号排队的，看得出这家店生意红火的很。
店里人声嘈杂，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在烤盘上蹦着油花，烟雾缭绕中溢满了烤肉的香气。
季凌初正拿着夹子慢条斯理给肉翻面，程曜罕见地没看他，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旁放着的东西。
那眼神里有三分羡慕，三分嫉妒，四分不知缘由的委屈。
季凌初被他这眼神看的没办法专心烤肉，夹肉的手停下来，视线移向他：“你看什么？”
程曜收回视线，撕了半片生菜塞嘴里嚼了两口，含糊地说：“没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但季凌初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他顺着程曜刚才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身旁那个精巧的黑色礼品袋上。
那是他刚买的，准备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一块新款智能手表。
不算贵，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他上次去看段云澈的时候，就发现他不少同学都有。
南城三中建校多年，校风严谨，不住校的学生禁止带手机，住校生的手机也只能在周六日用，有个手表确实更方便些。
不过他听虞子余说过，程曜手腕上那个，能换几十个它。
总不能是想要这个吧？
怎么可能？
季凌初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好笑，没再多想，夹起一片烤的两面金黄的五花肉放在程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