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原翡的手术很顺利。
后续留院观察半月, 无事即可离院，按时口服特定药物、定期复查维持。
三月底四月初，喜事当头日。原芃将卡里的余额全转给了迟煦, 可谓是回到了身上没几个子的苦时候，心态却莫名轻松, 要不是拄拐都想蹦跳一番。
麻烦的是，麻醉过效的原翡醒来直哇哇着不休学, 考前两个月完全能够复习好，原芃就在一旁哎哎哎地点头，听得直抹汗, 决定先找房子、再劝孩子。
同时, 他挑了些特产给爷爷和陈姐他们寄去，许久没聊过的莱时润这时候才崩溃地发来好几条消息，哭诉自己一个人的巴士高峰期比黄连还苦，但是特产无比香甜非常治愈。
原芃回以一串呲牙笑脸。
术后第五天, 原翡的情况日益稳定, 原芃便不再陪床，同时卸掉支架。
走时, 手里多了一根银制的收缩拐杖。
为了不听医生的损言损语, 他认下这精致的手拐。基本不怎么用, 他自己走远路很少, 近点的距离拖着腿更快, 然而窜来的热心人士快上加快。
确认伤口无事, 原芃隔日下午就开展久违的大工程：洗大澡。
包扎的那段时间只能淋水冲洗, 这会儿可以搓搓皮打打沫，想想心里还挺美，今天清早看到立床头的迟煦, 原芃对他的脸色都好上许多。
浴室回声清亮，不成调的曲子来回飘荡在湿漉的瓷砖表面，惊下几道白汗。
原芃冲净泡沫，再慢慢弯腰，坐上浴缸边，将伤过的右小腿浸在水中。
新型石膏透气，但还是会闷出皮屑，他不敢撕，就多泡几天温水。
约摸十几分钟，右腿的死皮早泡没了，在石膏的作用下，周围的皮肉更为光滑细嫩，比小腿往上的部分白出两个色号。
水雾氤氲，热风系统低鸣运作，周身暖绵，原芃昏昏欲睡，没泡水的脚踩上浴缸边，左腿抬到了胸前抱住，左肩斜倚向墙面，肩头时不时滑动又靠回，上臂磨出浅红的印子。
去了一身垢，骨头舒服到酥麻，就着舒服又别扭的姿势，原芃不知不觉小憩过去，就没听见门外动静。
浴室外的迟煦敲了五分钟的门。
八分钟前，他敲卧室门没动静，焦急地看了看手表，才晚上八点，原芃睡觉没有这么早。
原芃一天只给他一次不请自入的机会，早上就用完了，只能念叨了十遍“我不是故意的”之后推开房间门，结果床上也不见人影，于是急匆匆地到处转，顶层都给掀翻，最后借助外力，搜寻定位到原芃房间的浴室。
浴室门的玻璃窗格透出灯光，迟煦呼出一口气，握住门把手一拧，门没锁。
一走进去，水汽热濛濛的，熏了满脸，迟煦眯起眼，站在门口朝里看，隐约瞧见浴缸旁坐着个人。
“哥哥？”迟煦弯下身子问。
没回话。
“哥哥？我进来啦……”已经进来的男人小声提醒自己的入侵行为，走了两步凑近去看。
原芃脸颊贴着膝盖在打盹，似是感受到了外来的冷风，鼻音哼了几下又眯了过去。
他担心原翡的术后恢复，连着五个晚上没怎么合眼，亲自陪床，眼下多了点操劳的痕迹。
迟煦心疼地看看哪儿，随后快速关好浴室门，再一步一步踮着脚，挪到浴缸前蹲下，继续盯着原芃看。
神色安然，眉毛舒展，睫毛湿哒成一簇簇，搞得两只眼睛像被短密的小刺儿缝牢了，似两把粘在卧蚕上的小扇子；嘴巴则因为膝盖的挤压微嘟，充满肉感；缓慢起伏的肩背和淡淡的呼吸声，都昭示着恬静的酣睡。
迟煦看了又看，直到雾气消去一半，也没做些什么，他光是用眼睛扫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怎么也瞧不够。
视线移到下方，迟煦眼神飘忽扫过，又犀利凝回，心想果然好粉好可爱想嘬，然后强行压抑住杂念，伸手去试浴缸的水温，手指刚触到水，眉眼顿时疼惜地皱起。
浴缸没开加热，有些凉，而且伤腿泡太久，肌肤有些囊白。
迟煦咽着口水，两手在原芃四周摆来摆去，最后心一横，落在腰间轻扣住，再用巧力一提，就要将人抱走，可才进行到提这个动作，原芃就醒了。
“嗯……嗯？”原芃缓缓睁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只觉得眼前有块黑色的脏东西，抬手使劲揉了揉。
揉了三下，才看清高清版本的迟煦。
瞬时间原芃睁大眼睛，脑袋立刻摆正，这一下身子反倒坐不稳了，再加上腰前的手摸得肚子痒，他肩膀一抖就要跌回浴缸。
迟煦迅速起身，抓住原芃的腋下两侧，稳稳将人放下，原芃便以两脚朝天地的傻样龟速窝进水中，却还是溅了迟煦一身洗澡水。
“我拿回来几本其他车队的宣传册，想当面给你，其他房间没找到人，我就进来了，”迟煦水也不擦，笑着解释道，“泡久了也不好，刚打算喊你，你就醒了。”
原芃支吾着：“哦哦……好，等会儿再说。”
身体泡在微凉的水中，意识逐渐回笼，原芃这才发现自己双腿大张，中间正好对着迟煦的脸。
迟煦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就很不老实地一上一下，来回地瞟，还似笑非笑地抿着唇。
虽是同性，原芃也没有遛鸟的爱好，他的脸发起烧，默默捂住底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赶人:“你出去吧，我先擦一擦。”
迟煦眨眨眼，拿起浴巾，半蹲下贴近：“我帮你。”
原芃惊得大喊：“不用！”
“用的用的。”
说着迟煦放掉浴缸的水，轻握住晃到眼前的小腿，用浴巾包裹住吸掉水分，就这么擦了擦。
擦了擦。
擦了又擦。
擦擦擦擦擦……
手劲次次加重，掌心的温度透过了浴巾，捂热了因肌肉萎缩显得纤细的小腿。
原芃闭着眼，内心这个纠结啊，心想这人要不是迟煦，是个别的男人，非要给自己擦脚，给不给擦！
然后他实在没想出来天底下会有第二号这种神奇人物，以后如果有孩子，孩子都不能这么孝顺。
一想头还大。
反正是不会出手给人揍一顿。
原芃停止思考，装死。
可是擦腿而已，也太久了点，擦土豆丝呢？
这感觉颇为熟悉，就在原芃忍不住想开口催促时，脚踝忽然发痒，他疑惑着睁眼抬头，就瞧见迟煦的虎牙跟长上面似的……在啃。
“……”
一时间原芃噎到喉咙和鼻孔里都吐不出一点气儿。
嘴和脚哪能亲到一起！！！
原芃拼命往回争身体主权，炸毛似的悚然道：“很脏啊！”
单腿发力不够，他便撑起上半身给了迟煦胸口一拳，然而手离开了，迟煦的眼睛立马敏锐起来，好朋友又变得不安全，原芃就这样脸晕成白红两线，战败般两手护着，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他紧皱眉头，无助地看着迟煦单手攥牢，脸贴过来不断向上，从脚踝吻到了膝盖，鼻子呼出的气息一阵一阵喷向腿窝，半条腿挂到脸上了，还一脸陶醉。
太变态了。
原芃觉得迟煦这德行真的太变态了，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迟煦必须滚医院看病，谁家好人动不动对着一条腿来感觉？
迟煦甚至用嘴唇蹭了蹭，说:“哪里脏，好干净，都是沐浴露的奶味。”
“小宝宝一样。”说着迟煦抽空温柔地笑笑，笑颜明媚，却令人周身潮寒。
“嗯……是我舔脏了吗？”
话语间，他把脸抵在内侧，嘴唇靠上，磨牙似的要咬不咬。
原芃让他暧昧的试探举动惹烦了，情急之下抬起水淋淋的左脚，往迟煦的肩膀上猛地一踩，踏湿他的衣领，厉声道：“滚开。”
见人不动，原芃又踹他肩头，这招管用，迟煦完完全全顿住，眼睛缓缓睁大，呆愣着被踢开一段距离。
随后，他盯着奋力扑腾的原芃，舔了舔上唇，没皮没脸地爬回来恳求：“哥哥，多踢我几下呗。”
原芃一听，不敢动了。
腿没来得及收回，几乎是眨眼间，一只被握在手里，一只被摁肩膀上，迟煦的手极其不安分地从底摸到了心儿。
“芃芃再踢踢我，求求你了。”
一边说，头还压来，似要强行顶开。
迟煦的那头扎人的毛戳得原芃恼火，他小腿伤了一条，大腿都还顶用呢！
原芃就狠狠一并，用力夹住男人的脖子，阻止他老说些不要脸的胡话。
迟煦只想笑。
被结实富有弹性的腿肉挤压，爽腻到呼吸几乎不畅，迟煦吃吃笑着，咳了几声又开始狂笑，嘴角呲到了耳边一般狰狞。
听到止不住的怪笑，原芃生怕给迟煦的脑袋夹坏了，犹豫要不要卸劲呢，结果眼前景象骤然颠倒，随着水声哗哗，他被腾空抱起。
以两腿夹脸的姿势。
所以，原芃的好朋友，快塞人嘴里了。
“迟煦！”原芃两手搭着男人的肩膀，抠着他的背，扭着攥疼的细腰崩溃道，“快快快放我下来！”
这个氛围，这个时机，这个距离，迟煦不吃一口已是极有涵养。
于是他零涵养地歪头对准。
刹那间原芃爆发出十足十的力量，攒足劲儿坐下去似的一扽，带动两人踉跄起来。
迟煦看不清，但依旧发挥了顶尖赛车手的优秀反应能力，自己先向后躺倒，充当肉垫，晚来的原芃则两腿盘起，压住身下腰腹，手撑在迟煦头顶上方两侧。
才洗完澡，原芃滑溜溜的，手掌和地板的摩擦力低，因此多窜出去了一段，腹肌不免贴到额头。
所以，那差点入嘴的好朋友，如今非常没礼貌地撇在迟煦脸边。
原芃嘴巴大张，浑身发麻，赶紧扒拉回来。
偏偏迟煦冷静万分、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可惜地劝诱：“芃芃你坐我脸上试试，你这不…了，你坐上来，我正好给你舔噗——”
没等他说完，原芃红着脸咬着牙，朝迟煦肋下送了他两拳，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滚医院找专家坐诊吧！”
发泄完火气，万念俱灰的原芃都站不起身，只能匍匐着朝浴室外爬。
膝行磨蹭了几步，背后忽地一阵发毛，回头迎上一双亮到发绿的眼睛，原芃就又折返，捶了迟煦硬如铁的小腹好几下，再用擦腿的湿毛巾盖住小混蛋的全脸，狠狠闷了他几秒解气，这才安心出了浴室。
当天夜里，原芃在门内四周缠了一圈胶带，待睡醒睁眼，依旧被杵床边的煞神啵了一口。
包在被子里的一团原芃愤然道：“以后你早上不许再来！”
迟煦坐上床，抱住大白团，抱紧了晃呀晃：“好哦。”
同一天夜晚，睡前的晚安拉锯战拉开序幕。
精力比不上年轻人，被隔空索取晚安吻的原芃身心俱疲，觉得清早来至少有好处，吓得脑子更清醒，而晚上睡觉前这样那样的，容易做噩梦。
所以闹了一阵，依然如故，只是将看新房子的日程提前几天。
作者有话说：迟煦：唉，好想被芃芃坐成这样啊
原芃（）（害怕）（害怕）（假装不害怕）（还是有点怕）
后续留院观察半月, 无事即可离院，按时口服特定药物、定期复查维持。
三月底四月初，喜事当头日。原芃将卡里的余额全转给了迟煦, 可谓是回到了身上没几个子的苦时候，心态却莫名轻松, 要不是拄拐都想蹦跳一番。
麻烦的是，麻醉过效的原翡醒来直哇哇着不休学, 考前两个月完全能够复习好，原芃就在一旁哎哎哎地点头，听得直抹汗, 决定先找房子、再劝孩子。
同时, 他挑了些特产给爷爷和陈姐他们寄去，许久没聊过的莱时润这时候才崩溃地发来好几条消息，哭诉自己一个人的巴士高峰期比黄连还苦，但是特产无比香甜非常治愈。
原芃回以一串呲牙笑脸。
术后第五天, 原翡的情况日益稳定, 原芃便不再陪床，同时卸掉支架。
走时, 手里多了一根银制的收缩拐杖。
为了不听医生的损言损语, 他认下这精致的手拐。基本不怎么用, 他自己走远路很少, 近点的距离拖着腿更快, 然而窜来的热心人士快上加快。
确认伤口无事, 原芃隔日下午就开展久违的大工程：洗大澡。
包扎的那段时间只能淋水冲洗, 这会儿可以搓搓皮打打沫，想想心里还挺美，今天清早看到立床头的迟煦, 原芃对他的脸色都好上许多。
浴室回声清亮，不成调的曲子来回飘荡在湿漉的瓷砖表面，惊下几道白汗。
原芃冲净泡沫，再慢慢弯腰，坐上浴缸边，将伤过的右小腿浸在水中。
新型石膏透气，但还是会闷出皮屑，他不敢撕，就多泡几天温水。
约摸十几分钟，右腿的死皮早泡没了，在石膏的作用下，周围的皮肉更为光滑细嫩，比小腿往上的部分白出两个色号。
水雾氤氲，热风系统低鸣运作，周身暖绵，原芃昏昏欲睡，没泡水的脚踩上浴缸边，左腿抬到了胸前抱住，左肩斜倚向墙面，肩头时不时滑动又靠回，上臂磨出浅红的印子。
去了一身垢，骨头舒服到酥麻，就着舒服又别扭的姿势，原芃不知不觉小憩过去，就没听见门外动静。
浴室外的迟煦敲了五分钟的门。
八分钟前，他敲卧室门没动静，焦急地看了看手表，才晚上八点，原芃睡觉没有这么早。
原芃一天只给他一次不请自入的机会，早上就用完了，只能念叨了十遍“我不是故意的”之后推开房间门，结果床上也不见人影，于是急匆匆地到处转，顶层都给掀翻，最后借助外力，搜寻定位到原芃房间的浴室。
浴室门的玻璃窗格透出灯光，迟煦呼出一口气，握住门把手一拧，门没锁。
一走进去，水汽热濛濛的，熏了满脸，迟煦眯起眼，站在门口朝里看，隐约瞧见浴缸旁坐着个人。
“哥哥？”迟煦弯下身子问。
没回话。
“哥哥？我进来啦……”已经进来的男人小声提醒自己的入侵行为，走了两步凑近去看。
原芃脸颊贴着膝盖在打盹，似是感受到了外来的冷风，鼻音哼了几下又眯了过去。
他担心原翡的术后恢复，连着五个晚上没怎么合眼，亲自陪床，眼下多了点操劳的痕迹。
迟煦心疼地看看哪儿，随后快速关好浴室门，再一步一步踮着脚，挪到浴缸前蹲下，继续盯着原芃看。
神色安然，眉毛舒展，睫毛湿哒成一簇簇，搞得两只眼睛像被短密的小刺儿缝牢了，似两把粘在卧蚕上的小扇子；嘴巴则因为膝盖的挤压微嘟，充满肉感；缓慢起伏的肩背和淡淡的呼吸声，都昭示着恬静的酣睡。
迟煦看了又看，直到雾气消去一半，也没做些什么，他光是用眼睛扫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怎么也瞧不够。
视线移到下方，迟煦眼神飘忽扫过，又犀利凝回，心想果然好粉好可爱想嘬，然后强行压抑住杂念，伸手去试浴缸的水温，手指刚触到水，眉眼顿时疼惜地皱起。
浴缸没开加热，有些凉，而且伤腿泡太久，肌肤有些囊白。
迟煦咽着口水，两手在原芃四周摆来摆去，最后心一横，落在腰间轻扣住，再用巧力一提，就要将人抱走，可才进行到提这个动作，原芃就醒了。
“嗯……嗯？”原芃缓缓睁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只觉得眼前有块黑色的脏东西，抬手使劲揉了揉。
揉了三下，才看清高清版本的迟煦。
瞬时间原芃睁大眼睛，脑袋立刻摆正，这一下身子反倒坐不稳了，再加上腰前的手摸得肚子痒，他肩膀一抖就要跌回浴缸。
迟煦迅速起身，抓住原芃的腋下两侧，稳稳将人放下，原芃便以两脚朝天地的傻样龟速窝进水中，却还是溅了迟煦一身洗澡水。
“我拿回来几本其他车队的宣传册，想当面给你，其他房间没找到人，我就进来了，”迟煦水也不擦，笑着解释道，“泡久了也不好，刚打算喊你，你就醒了。”
原芃支吾着：“哦哦……好，等会儿再说。”
身体泡在微凉的水中，意识逐渐回笼，原芃这才发现自己双腿大张，中间正好对着迟煦的脸。
迟煦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就很不老实地一上一下，来回地瞟，还似笑非笑地抿着唇。
虽是同性，原芃也没有遛鸟的爱好，他的脸发起烧，默默捂住底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赶人:“你出去吧，我先擦一擦。”
迟煦眨眨眼，拿起浴巾，半蹲下贴近：“我帮你。”
原芃惊得大喊：“不用！”
“用的用的。”
说着迟煦放掉浴缸的水，轻握住晃到眼前的小腿，用浴巾包裹住吸掉水分，就这么擦了擦。
擦了擦。
擦了又擦。
擦擦擦擦擦……
手劲次次加重，掌心的温度透过了浴巾，捂热了因肌肉萎缩显得纤细的小腿。
原芃闭着眼，内心这个纠结啊，心想这人要不是迟煦，是个别的男人，非要给自己擦脚，给不给擦！
然后他实在没想出来天底下会有第二号这种神奇人物，以后如果有孩子，孩子都不能这么孝顺。
一想头还大。
反正是不会出手给人揍一顿。
原芃停止思考，装死。
可是擦腿而已，也太久了点，擦土豆丝呢？
这感觉颇为熟悉，就在原芃忍不住想开口催促时，脚踝忽然发痒，他疑惑着睁眼抬头，就瞧见迟煦的虎牙跟长上面似的……在啃。
“……”
一时间原芃噎到喉咙和鼻孔里都吐不出一点气儿。
嘴和脚哪能亲到一起！！！
原芃拼命往回争身体主权，炸毛似的悚然道：“很脏啊！”
单腿发力不够，他便撑起上半身给了迟煦胸口一拳，然而手离开了，迟煦的眼睛立马敏锐起来，好朋友又变得不安全，原芃就这样脸晕成白红两线，战败般两手护着，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他紧皱眉头，无助地看着迟煦单手攥牢，脸贴过来不断向上，从脚踝吻到了膝盖，鼻子呼出的气息一阵一阵喷向腿窝，半条腿挂到脸上了，还一脸陶醉。
太变态了。
原芃觉得迟煦这德行真的太变态了，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迟煦必须滚医院看病，谁家好人动不动对着一条腿来感觉？
迟煦甚至用嘴唇蹭了蹭，说:“哪里脏，好干净，都是沐浴露的奶味。”
“小宝宝一样。”说着迟煦抽空温柔地笑笑，笑颜明媚，却令人周身潮寒。
“嗯……是我舔脏了吗？”
话语间，他把脸抵在内侧，嘴唇靠上，磨牙似的要咬不咬。
原芃让他暧昧的试探举动惹烦了，情急之下抬起水淋淋的左脚，往迟煦的肩膀上猛地一踩，踏湿他的衣领，厉声道：“滚开。”
见人不动，原芃又踹他肩头，这招管用，迟煦完完全全顿住，眼睛缓缓睁大，呆愣着被踢开一段距离。
随后，他盯着奋力扑腾的原芃，舔了舔上唇，没皮没脸地爬回来恳求：“哥哥，多踢我几下呗。”
原芃一听，不敢动了。
腿没来得及收回，几乎是眨眼间，一只被握在手里，一只被摁肩膀上，迟煦的手极其不安分地从底摸到了心儿。
“芃芃再踢踢我，求求你了。”
一边说，头还压来，似要强行顶开。
迟煦的那头扎人的毛戳得原芃恼火，他小腿伤了一条，大腿都还顶用呢！
原芃就狠狠一并，用力夹住男人的脖子，阻止他老说些不要脸的胡话。
迟煦只想笑。
被结实富有弹性的腿肉挤压，爽腻到呼吸几乎不畅，迟煦吃吃笑着，咳了几声又开始狂笑，嘴角呲到了耳边一般狰狞。
听到止不住的怪笑，原芃生怕给迟煦的脑袋夹坏了，犹豫要不要卸劲呢，结果眼前景象骤然颠倒，随着水声哗哗，他被腾空抱起。
以两腿夹脸的姿势。
所以，原芃的好朋友，快塞人嘴里了。
“迟煦！”原芃两手搭着男人的肩膀，抠着他的背，扭着攥疼的细腰崩溃道，“快快快放我下来！”
这个氛围，这个时机，这个距离，迟煦不吃一口已是极有涵养。
于是他零涵养地歪头对准。
刹那间原芃爆发出十足十的力量，攒足劲儿坐下去似的一扽，带动两人踉跄起来。
迟煦看不清，但依旧发挥了顶尖赛车手的优秀反应能力，自己先向后躺倒，充当肉垫，晚来的原芃则两腿盘起，压住身下腰腹，手撑在迟煦头顶上方两侧。
才洗完澡，原芃滑溜溜的，手掌和地板的摩擦力低，因此多窜出去了一段，腹肌不免贴到额头。
所以，那差点入嘴的好朋友，如今非常没礼貌地撇在迟煦脸边。
原芃嘴巴大张，浑身发麻，赶紧扒拉回来。
偏偏迟煦冷静万分、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可惜地劝诱：“芃芃你坐我脸上试试，你这不…了，你坐上来，我正好给你舔噗——”
没等他说完，原芃红着脸咬着牙，朝迟煦肋下送了他两拳，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滚医院找专家坐诊吧！”
发泄完火气，万念俱灰的原芃都站不起身，只能匍匐着朝浴室外爬。
膝行磨蹭了几步，背后忽地一阵发毛，回头迎上一双亮到发绿的眼睛，原芃就又折返，捶了迟煦硬如铁的小腹好几下，再用擦腿的湿毛巾盖住小混蛋的全脸，狠狠闷了他几秒解气，这才安心出了浴室。
当天夜里，原芃在门内四周缠了一圈胶带，待睡醒睁眼，依旧被杵床边的煞神啵了一口。
包在被子里的一团原芃愤然道：“以后你早上不许再来！”
迟煦坐上床，抱住大白团，抱紧了晃呀晃：“好哦。”
同一天夜晚，睡前的晚安拉锯战拉开序幕。
精力比不上年轻人，被隔空索取晚安吻的原芃身心俱疲，觉得清早来至少有好处，吓得脑子更清醒，而晚上睡觉前这样那样的，容易做噩梦。
所以闹了一阵，依然如故，只是将看新房子的日程提前几天。
作者有话说：迟煦：唉，好想被芃芃坐成这样啊
原芃（）（害怕）（害怕）（假装不害怕）（还是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