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愣着干嘛？洗手。”
见迟煦把两只爪子伸到眼前晃, 意思是“你帮我洗”，原芃气得想骂他，又顾虑在场的其他会员, 就泼他一胳膊水和泡沫，微微扬起声调质问：“你前天是不是也骗我？锻炼都是假的, 你就是想摸——”
词跑到喉咙说不出，太淫-秽了。
原芃有两个缺点：一是对自己比对别人狠, 二是脸皮薄，让他描述出来，跟被迟煦再舔一顿没区别。
被那么多人看到魂不守舍的难为情样, 原芃越想越气, 故意把手上的水珠弹迟煦衣服上，然后闷头冲去隔间冷静。
关门速度因脚步虚浮慢了些，迟煦人大劲大脸子长，硬生生钻来。
好, 厕所都没法上了。
再想想傻了吧唧, 多次主动送到迟煦手里的场景，原芃头皮炸开般发麻, 即将出走到隔壁街夜市当飞饼大甩卖。
说好为向前生活而重新看待, 一时竟忘了迟煦的毛病, 本应回避惹人误会的亲昵行为, 遑论身体接触。
亲吻和拥抱……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摸……
“真的像狗一样, 净钻怪地方。”原芃懊恼地颦紧眉, 实在气不过，捶了迟煦的后背几拳。
迟煦一阵又一阵地软嗓子道歉，听到这句话立马来劲了：“嗯嗯我是狗汪汪！今天穿的外套硬别打了手会疼的汪汪！”
原芃霎时间表情空白, 被汪成了卡机的AlphaGo。
迟煦脸皮厚得锃亮，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对，他握住原芃滞住的手，包好了，轻轻搓揉同样有层厚茧的掌心。
年少时，原芃粗活做得多，虽然手指修长，但皮厚，其实一点都没红，迟煦却温柔地吹了吹。
“我教你用器材好不好？”他把脸放到原芃的两掌中，歪头装可爱。
“好你个头！”
原芃吼完，心念公共场合压低了声音，他抽出手来，用食指大力戳向迟煦胸口。
“迟煦，我重申一遍，你要管住你自己。”
“嗯，不会了，我保证，要是再有你就抽我，你一打我就不会再动。”
迟煦说得认真，原芃看他有些真情实意，但真诚的样子看太多了，哪来的可信度？
原芃揉揉眉心，喘出一口火气，刚往下压一压烦躁，就见迟煦突然伸手指向裤子。
腿侧搭着一大条。
“我的几把太废物了，哥哥也可以抽烂它。”
迟煦又大思考起来：“阉了会不会更好？”
顷刻间砰一声巨响，再哐地爆鸣，隔间门瞬间大敞。
原芃沉脸绕开厕所里的路人，兀自跑走，完全不想管长长痛呼的男人。
后脚刚离开，那哀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迟煦淡然走到镜前，洗手，抓好发型，着重将脸颊的伤撕扯得更红，这才风度翩翩潇洒离去，厕所内外这时有了动静。
“好狠啊那一脚，迟煦下面不会镶钻了吧，这么能抗……”
提到这点，众人纷纷龇牙咧嘴，叫那人别说了，一点都不想知道！容易共感！
“我之前还不信，你们说他脾气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变得不近人情，哼，我看呐，就得这样治治疯狗。”
“有什么好不信的，那死缠烂打的手段放谁身上都得跟疯狗拼刀。”
任风风雨雨，原芃伫立山顶，俯瞰赛道。
XY俱乐部的拉力赛道不知如何运作的，除了普通的路障道，居然在高海拔的山间划分出一段正规铺装路：蜿蜒公道连接林草地，上下起伏，有弯有坡，末段沙砾路结尾，尽最大可能模拟出实地情况，要不是气温转暖，原芃怀疑顶部原本铺设了雪地。
再往西方向的低处看，一圈森林山体包围的圈速赛道极其显眼，中部几座屋子，四周是赛道的黑履带，其中黄绿相间，深绿尤宽，使得黑-道狭窄，高处看仿佛一条潺潺静流的河道，勾列出数个高难度的假弯和假弯心，俨如丛林突生的新型文明。
在这些剧烈变化区间中，几辆造价不菲的赛车正高速飞驰，迅疾如雷。
站在山上的原芃这般远观，都能感受到轮胎的嘶鸣，那种挑战人体和车辆极限的热血涌到了脑内。
接着望向东侧，东边的圈速赛道设计便没有西边惊险，适合跑跑轮子，气氛也最热闹，男男女女衣饰新潮，聚众狂欢。
观察完毕，原芃收回视线，他叉腰垂头，在悬崖边重重叹了口气。
占了迟煦一个大便宜，天大的便宜。
面迎晚霞，晒得眼皮发烫，原芃半睁着眼，眺望落日，昏昏红光中紧抿的嘴唇染上点点光泽。
这规模、这客源，会费少说六位数起步，不知能不能拿出成绩回报。
退出的话……怂点讲，原芃不敢打这个退堂鼓，跟迟煦玩反悔，简直是吹催命哨。
这半年下来，他越来越摸不清迟煦的行为逻辑，迟煦疯得别出心裁，偶尔扮小土狗，大多数时间还是更像植物大战僵尸里套向日葵皮的霸王花。
原芃忽然想念七年前的混账小子，直来直去的嘴损，但好懂。
正当他忧愁望天，耳后倏地炸出一声“哥哥”，惊得原芃站不稳，险些翻出安全护栏，迟煦连忙搂腰将人拽回，而后规矩地放下手。
“迟早被你吓死，”原芃理理衣服，低声嘟囔一嘴，又转身快速看他下面，敛眼道：“你那个，还好吧。”
语气不免心虚，气恼的当下头脑不清，那一脚确实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
迟煦嘻嘻一笑，表示没问题：“我很抗打，放心好了。”
山风渐渐变大，原芃捋了下鬓发，过长的发丝漫过脸颊，眼睫随瘙痒轻颤着，尽显无声的温柔。
“迟煦，我不想和你动手的，你能正常点么？我们就平平淡淡，一起组队跑跑比赛，好不好？”
原芃犹豫一会，用两手握住迟煦的左手，放自己手心拍了拍，像个教育叛逆少年的老父亲。
他语重心长：“年纪都不小了，该稳重点，你喜欢把我当哥，那就随你，但是吧，之前也跟你明白讲过，我暂时不会考虑你的。”
“……”
“你有在听么，”原芃呸了声，吐出糊到嘴里的头发，“别理了，越理越乱。”
迟煦梳理着让风吹至凌乱的发丝，被训了才收手，背到后面，乖乖听话。
临近徬晚的气温骤降，特别是山上，原芃打了个寒战，他抱臂取暖，看向迟煦的眼神甚至带了点恳请。
“说话啊？”
“我怕我开口，你又生气。”迟煦贴着原芃站好，构建出宽大的暖源屏障。
原芃抿唇道：“那是因为你说的都……以后少讲混话，思想健康一些，”他提示道，“你怎么跟唐云霖他们交流就怎么对我，明白了么？明白了就快上车，现在开一圈，我还赶着去医院。”
话语间，原芃迈步向疑似车库的建筑行进，走了三四步，就听迟煦在后面说：“我会让你满意，再一次——”
狂风中，细微的话语不是很能听清，原芃脚步只顿了一秒，随后接着朝前走，喊道：“我现在就给你打五星好评，没有你我怎么进这种俱乐部啊，别矫情了。”
“我会给你更好的。”迟煦追了上来，步步紧跟。
“足够了。”原芃浅笑道。
上把借口的抵押差点把胸拽掉，他可不想做一个没有尖尖的男人。
走进车库，原芃顿时哎了一声：“车已经运过来了？”
正是那辆重金改造的GR雅力士，在一众SUV中最为亮眼，车身贴着蓝黑白的条纹装饰，一些空白估计是留给俱乐部和赞助商的超大logo。
迟煦一滴开车门，原芃就坐上副驾驶翻找储物箱。
短区间路段，勘路反倒浪费时间。摸到储物箱里的统一路书，原芃大致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迟煦在驾驶座扣安全带，问：“哥，带头盔吗？”
语气有些紧张，哥哥都少了一个字。
说是紧张，兴奋却更恰当。
迟煦止不住地想，暂时？怎么能是暂时不考虑我？难道今天是一场美梦？
狭小的空间内，他坐在原芃旁边，细嗅令人心安的皂香，静听纸笔嚓擦的碎响，全身心都镇定到不行，恨不得立刻表现一番，又怕这一刻结束得太快，幸福转瞬即逝。
明明几个月前，还说这辈子不可能对我产生兴趣，说我没意思。
迟煦睁大眼睛，强忍住毁气氛的泪，这不懂事的泪腺总会因抽丝剥茧的柔软启动。
根据刚才的记忆，原芃边看路书边改标记，忙得很，空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不用戴。
“找找感觉，速度别太快，先开完一个来回。”
改完，原芃将笔头咔嗒往腿上一卡，抬头问迟煦：“之前开过这条道么？没有的话你可以再慢一点。”
“开过的，”迟煦笑了笑，转了回去握住方向盘，“我知道啦。”
……
“右3接左4，中60米，后注意左侧树枝障碍。”
“右2坡接曲直向左，再直行200米入草地。”
路程近半，车速实则不慢，却稳得不行，待到最后一个大弯，远远看去弯心不平，若速度过快很可能飞出去撞到旁边的石块。
“左2慢过弯，保持抓地力是湿土，好的很棒——”
地面湿润容易打滑，特别是山路，打滑那意味着车子和人有双双空降的风险，原芃再爱快弯，也不敢跟才合作的队友瞎赌，便试着让迟煦减速，没想到效果极佳，甩尾过弯干净利落，车身的泥点都甩离心了。
“最后右2接一公里长直入终点。”
一圈结束，原芃合上路书，瞥了眼迟煦的侧脸，俊朗的面上满是严肃的专注。
“喊减速的时候还以为你会生气，”原芃似是感叹，“长大了呀。”
说着，他转脸朝迟煦笑了一下，乖顺下垂的眼角弯起，兜住暖阳般的栗色，包容又宠溺。
刹那间，匀速的丰田提速爆冲至终点，注意力不集中的原芃前后一仰，因笑意而露出的牙齿咬到了舌头，疼得嘶嘶出声。
“你这个毛病得改，”停车后的第一时间，原芃大着舌头复盘，“提速要打招呼，尤其在我说话的时候。”
“我知道了，”迟煦红着脸道歉，“伤哪儿了，严重吗？”
原芃吐了吐舌头，味道有点涩，但没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还行，不知道破没破，”原芃拍拍迟煦的肩，俯身过去，“帮我看看。”
原芃张大嘴巴，仰头将健康红润的舌头探出口腔，灵活地搅动，舔得唇瓣湿漉发亮。
他一边抻着舌根，一边含糊问迟煦有没有伤口。
问了很多遍，直到舌头发麻，口腔含不住口水，原芃才闭上嘴，眨眨眼睛问：“你发什么呆呢？破没破？”
口腔受伤了要早点涂药吃药，不然饭都没法吃。显然，迟煦这种缺乏生活经验的少爷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那水红的口腔献祭似的袒露，迟煦紧盯湿软的舌和收缩的喉咙，自己的喉结也不停滚动，被问了好几遍才哑声道：“没有，好漂亮。”
“……”
原芃抿了抿扯到发疼的嘴角，翻开路书，催促状态error的二愣子赛车手返航。
作者有话说：原芃：减速！真棒！
迟煦:（燃）（燃）（燃）我去还有福利！（燃爆了）
*有时候真想和审子赌命，过审的章节变都没变就锁哈哈杀了我算了何必等我气死真是爱死你了木马
*粗糙科普：勘路指拉力赛前选手跑圈，将弯的大小、距离、方向、障碍物等等记在本子上，每种拉力赛事的勘路方法不太一样，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按照自身习惯二次修改现成的
见迟煦把两只爪子伸到眼前晃, 意思是“你帮我洗”，原芃气得想骂他，又顾虑在场的其他会员, 就泼他一胳膊水和泡沫，微微扬起声调质问：“你前天是不是也骗我？锻炼都是假的, 你就是想摸——”
词跑到喉咙说不出，太淫-秽了。
原芃有两个缺点：一是对自己比对别人狠, 二是脸皮薄，让他描述出来，跟被迟煦再舔一顿没区别。
被那么多人看到魂不守舍的难为情样, 原芃越想越气, 故意把手上的水珠弹迟煦衣服上，然后闷头冲去隔间冷静。
关门速度因脚步虚浮慢了些，迟煦人大劲大脸子长，硬生生钻来。
好, 厕所都没法上了。
再想想傻了吧唧, 多次主动送到迟煦手里的场景，原芃头皮炸开般发麻, 即将出走到隔壁街夜市当飞饼大甩卖。
说好为向前生活而重新看待, 一时竟忘了迟煦的毛病, 本应回避惹人误会的亲昵行为, 遑论身体接触。
亲吻和拥抱……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摸……
“真的像狗一样, 净钻怪地方。”原芃懊恼地颦紧眉, 实在气不过，捶了迟煦的后背几拳。
迟煦一阵又一阵地软嗓子道歉，听到这句话立马来劲了：“嗯嗯我是狗汪汪！今天穿的外套硬别打了手会疼的汪汪！”
原芃霎时间表情空白, 被汪成了卡机的AlphaGo。
迟煦脸皮厚得锃亮，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对，他握住原芃滞住的手，包好了，轻轻搓揉同样有层厚茧的掌心。
年少时，原芃粗活做得多，虽然手指修长，但皮厚，其实一点都没红，迟煦却温柔地吹了吹。
“我教你用器材好不好？”他把脸放到原芃的两掌中，歪头装可爱。
“好你个头！”
原芃吼完，心念公共场合压低了声音，他抽出手来，用食指大力戳向迟煦胸口。
“迟煦，我重申一遍，你要管住你自己。”
“嗯，不会了，我保证，要是再有你就抽我，你一打我就不会再动。”
迟煦说得认真，原芃看他有些真情实意，但真诚的样子看太多了，哪来的可信度？
原芃揉揉眉心，喘出一口火气，刚往下压一压烦躁，就见迟煦突然伸手指向裤子。
腿侧搭着一大条。
“我的几把太废物了，哥哥也可以抽烂它。”
迟煦又大思考起来：“阉了会不会更好？”
顷刻间砰一声巨响，再哐地爆鸣，隔间门瞬间大敞。
原芃沉脸绕开厕所里的路人，兀自跑走，完全不想管长长痛呼的男人。
后脚刚离开，那哀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迟煦淡然走到镜前，洗手，抓好发型，着重将脸颊的伤撕扯得更红，这才风度翩翩潇洒离去，厕所内外这时有了动静。
“好狠啊那一脚，迟煦下面不会镶钻了吧，这么能抗……”
提到这点，众人纷纷龇牙咧嘴，叫那人别说了，一点都不想知道！容易共感！
“我之前还不信，你们说他脾气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变得不近人情，哼，我看呐，就得这样治治疯狗。”
“有什么好不信的，那死缠烂打的手段放谁身上都得跟疯狗拼刀。”
任风风雨雨，原芃伫立山顶，俯瞰赛道。
XY俱乐部的拉力赛道不知如何运作的，除了普通的路障道，居然在高海拔的山间划分出一段正规铺装路：蜿蜒公道连接林草地，上下起伏，有弯有坡，末段沙砾路结尾，尽最大可能模拟出实地情况，要不是气温转暖，原芃怀疑顶部原本铺设了雪地。
再往西方向的低处看，一圈森林山体包围的圈速赛道极其显眼，中部几座屋子，四周是赛道的黑履带，其中黄绿相间，深绿尤宽，使得黑-道狭窄，高处看仿佛一条潺潺静流的河道，勾列出数个高难度的假弯和假弯心，俨如丛林突生的新型文明。
在这些剧烈变化区间中，几辆造价不菲的赛车正高速飞驰，迅疾如雷。
站在山上的原芃这般远观，都能感受到轮胎的嘶鸣，那种挑战人体和车辆极限的热血涌到了脑内。
接着望向东侧，东边的圈速赛道设计便没有西边惊险，适合跑跑轮子，气氛也最热闹，男男女女衣饰新潮，聚众狂欢。
观察完毕，原芃收回视线，他叉腰垂头，在悬崖边重重叹了口气。
占了迟煦一个大便宜，天大的便宜。
面迎晚霞，晒得眼皮发烫，原芃半睁着眼，眺望落日，昏昏红光中紧抿的嘴唇染上点点光泽。
这规模、这客源，会费少说六位数起步，不知能不能拿出成绩回报。
退出的话……怂点讲，原芃不敢打这个退堂鼓，跟迟煦玩反悔，简直是吹催命哨。
这半年下来，他越来越摸不清迟煦的行为逻辑，迟煦疯得别出心裁，偶尔扮小土狗，大多数时间还是更像植物大战僵尸里套向日葵皮的霸王花。
原芃忽然想念七年前的混账小子，直来直去的嘴损，但好懂。
正当他忧愁望天，耳后倏地炸出一声“哥哥”，惊得原芃站不稳，险些翻出安全护栏，迟煦连忙搂腰将人拽回，而后规矩地放下手。
“迟早被你吓死，”原芃理理衣服，低声嘟囔一嘴，又转身快速看他下面，敛眼道：“你那个，还好吧。”
语气不免心虚，气恼的当下头脑不清，那一脚确实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
迟煦嘻嘻一笑，表示没问题：“我很抗打，放心好了。”
山风渐渐变大，原芃捋了下鬓发，过长的发丝漫过脸颊，眼睫随瘙痒轻颤着，尽显无声的温柔。
“迟煦，我不想和你动手的，你能正常点么？我们就平平淡淡，一起组队跑跑比赛，好不好？”
原芃犹豫一会，用两手握住迟煦的左手，放自己手心拍了拍，像个教育叛逆少年的老父亲。
他语重心长：“年纪都不小了，该稳重点，你喜欢把我当哥，那就随你，但是吧，之前也跟你明白讲过，我暂时不会考虑你的。”
“……”
“你有在听么，”原芃呸了声，吐出糊到嘴里的头发，“别理了，越理越乱。”
迟煦梳理着让风吹至凌乱的发丝，被训了才收手，背到后面，乖乖听话。
临近徬晚的气温骤降，特别是山上，原芃打了个寒战，他抱臂取暖，看向迟煦的眼神甚至带了点恳请。
“说话啊？”
“我怕我开口，你又生气。”迟煦贴着原芃站好，构建出宽大的暖源屏障。
原芃抿唇道：“那是因为你说的都……以后少讲混话，思想健康一些，”他提示道，“你怎么跟唐云霖他们交流就怎么对我，明白了么？明白了就快上车，现在开一圈，我还赶着去医院。”
话语间，原芃迈步向疑似车库的建筑行进，走了三四步，就听迟煦在后面说：“我会让你满意，再一次——”
狂风中，细微的话语不是很能听清，原芃脚步只顿了一秒，随后接着朝前走，喊道：“我现在就给你打五星好评，没有你我怎么进这种俱乐部啊，别矫情了。”
“我会给你更好的。”迟煦追了上来，步步紧跟。
“足够了。”原芃浅笑道。
上把借口的抵押差点把胸拽掉，他可不想做一个没有尖尖的男人。
走进车库，原芃顿时哎了一声：“车已经运过来了？”
正是那辆重金改造的GR雅力士，在一众SUV中最为亮眼，车身贴着蓝黑白的条纹装饰，一些空白估计是留给俱乐部和赞助商的超大logo。
迟煦一滴开车门，原芃就坐上副驾驶翻找储物箱。
短区间路段，勘路反倒浪费时间。摸到储物箱里的统一路书，原芃大致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迟煦在驾驶座扣安全带，问：“哥，带头盔吗？”
语气有些紧张，哥哥都少了一个字。
说是紧张，兴奋却更恰当。
迟煦止不住地想，暂时？怎么能是暂时不考虑我？难道今天是一场美梦？
狭小的空间内，他坐在原芃旁边，细嗅令人心安的皂香，静听纸笔嚓擦的碎响，全身心都镇定到不行，恨不得立刻表现一番，又怕这一刻结束得太快，幸福转瞬即逝。
明明几个月前，还说这辈子不可能对我产生兴趣，说我没意思。
迟煦睁大眼睛，强忍住毁气氛的泪，这不懂事的泪腺总会因抽丝剥茧的柔软启动。
根据刚才的记忆，原芃边看路书边改标记，忙得很，空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不用戴。
“找找感觉，速度别太快，先开完一个来回。”
改完，原芃将笔头咔嗒往腿上一卡，抬头问迟煦：“之前开过这条道么？没有的话你可以再慢一点。”
“开过的，”迟煦笑了笑，转了回去握住方向盘，“我知道啦。”
……
“右3接左4，中60米，后注意左侧树枝障碍。”
“右2坡接曲直向左，再直行200米入草地。”
路程近半，车速实则不慢，却稳得不行，待到最后一个大弯，远远看去弯心不平，若速度过快很可能飞出去撞到旁边的石块。
“左2慢过弯，保持抓地力是湿土，好的很棒——”
地面湿润容易打滑，特别是山路，打滑那意味着车子和人有双双空降的风险，原芃再爱快弯，也不敢跟才合作的队友瞎赌，便试着让迟煦减速，没想到效果极佳，甩尾过弯干净利落，车身的泥点都甩离心了。
“最后右2接一公里长直入终点。”
一圈结束，原芃合上路书，瞥了眼迟煦的侧脸，俊朗的面上满是严肃的专注。
“喊减速的时候还以为你会生气，”原芃似是感叹，“长大了呀。”
说着，他转脸朝迟煦笑了一下，乖顺下垂的眼角弯起，兜住暖阳般的栗色，包容又宠溺。
刹那间，匀速的丰田提速爆冲至终点，注意力不集中的原芃前后一仰，因笑意而露出的牙齿咬到了舌头，疼得嘶嘶出声。
“你这个毛病得改，”停车后的第一时间，原芃大着舌头复盘，“提速要打招呼，尤其在我说话的时候。”
“我知道了，”迟煦红着脸道歉，“伤哪儿了，严重吗？”
原芃吐了吐舌头，味道有点涩，但没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还行，不知道破没破，”原芃拍拍迟煦的肩，俯身过去，“帮我看看。”
原芃张大嘴巴，仰头将健康红润的舌头探出口腔，灵活地搅动，舔得唇瓣湿漉发亮。
他一边抻着舌根，一边含糊问迟煦有没有伤口。
问了很多遍，直到舌头发麻，口腔含不住口水，原芃才闭上嘴，眨眨眼睛问：“你发什么呆呢？破没破？”
口腔受伤了要早点涂药吃药，不然饭都没法吃。显然，迟煦这种缺乏生活经验的少爷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那水红的口腔献祭似的袒露，迟煦紧盯湿软的舌和收缩的喉咙，自己的喉结也不停滚动，被问了好几遍才哑声道：“没有，好漂亮。”
“……”
原芃抿了抿扯到发疼的嘴角，翻开路书，催促状态error的二愣子赛车手返航。
作者有话说：原芃：减速！真棒！
迟煦:（燃）（燃）（燃）我去还有福利！（燃爆了）
*有时候真想和审子赌命，过审的章节变都没变就锁哈哈杀了我算了何必等我气死真是爱死你了木马
*粗糙科普：勘路指拉力赛前选手跑圈，将弯的大小、距离、方向、障碍物等等记在本子上，每种拉力赛事的勘路方法不太一样，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按照自身习惯二次修改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