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阮格还以为这种事情会是舒服的，但实际上却带给了他疼痛。原本他是想让自囱在下面的，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自囱压在了身下，具体的过程也变得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很漫长，心跳像在打鼓，后面也像是撕裂了一样。
自囱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十指相扣，他听到自囱在他耳边低声喘气。他下意识要破口大骂，自囱却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将他的舌头扯出来，手指沾着他嘴里的口水，在他的身上流连。
阮格不是没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已经分不出心神去思考。等他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时，他才从昏睡的状态中惊醒，自囱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看见大开着的铁门，阮格顾不得下身不适，快速穿上衣服跑了出去。正好看见巷子头停着一辆四轮黑色豪车，而豪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正是自囱。
“自囱！”
他大声地喊着。
自囱却看也不看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车迅速发动，开了出去，阮格只是错愕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他边喊“自囱”边追，但是那辆豪车却始终没有放缓速度停下来，两条腿哪跑得过四个轮子，很快就离得远了。他大步一跨，想要追上去，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脚上的拖鞋飞出了几米外，狼狈地掉在了垃圾桶旁。
等阮格忍着痛重新抬起头，载着自囱离开的那辆豪车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自囱……”阮格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脚趾头一直在冒血，他整个人却像是失了魂一样。
好久后，行人从他身边穿过，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人去帮他，问他怎么了。
阮格这才回过神，从地上起来，单脚朝前走了一点路，捡起了自己的拖鞋穿上，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阮格走进去在桌边坐下。屁_股底下的位置还隐隐有不适的感觉，那不是他做的一场梦，而自囱的离开，自然也是真的。
阮格像是灵魂回来了一般，他的愤怒与不甘也跟着回归，他开始痛骂自囱狼心狗肺，就这么跟金主跑了，完全不顾念旧情。骂到最后他才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从来没有哭得这么难堪过，被他爸追着到处打的时候没有过、被其他混混打的时候也没有，甚至被高利贷握着脑袋朝墙上撞时也没有哭成这样。
他的泪流和鼻涕混在了一起，心脏也像是被撕碎了一块一样。
好好发泄了一通心里的憋屈后，阮格这才冷静下来，他重重地擤掉鼻涕、抹掉眼泪，又开始幻想自囱会不会不是自愿离开的，而是金主逼迫。可铁门是自囱自己开的，是他自己走出去，也是他自己上的车！
阮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抛下自己，回到金主的怀抱。难道在他心里，还是金主比较重要吗？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赶他，他都不肯走。可如今他却又随随便便地走了。
还是说，自囱介意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觉得不舒服吗？
阮格想不通，不过那场情_事给他留下的感觉也不是很美妙，就像是大醉了一样。他本来以为会是自己引导自囱，却反而被他压制得狠狠的。
但不管他想再多，自囱走了就是事实。
阮格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身上也痛，他站起身来，拿出小药箱给自己的脚趾和身上上药。原以为后面撕裂了，结果他摸了摸并没有出血，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上完药，阮格躺倒在床上。
回想起自囱离开的场景，鼻子又开始发酸，他不是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会跟自囱分开，甚至最初认为自囱是一个负担想要甩掉的也是他。
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那时候让自囱接下拍杂志的工作，他当时也想过自囱会被人认出来找回去。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比他想得还要痛苦许多。
明明只是一个傻子。
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应该为终于能够一个人快活而开心才对，终于不用再操心这傻子的事情了。
阮格闭上眼睛，仿佛还有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浑身燥热，起身打开了空调。
空调的风呼呼吹在他的身上，他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着手机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联系他的人，是王打，他连接都不接，直接就挂了。倒头就要接着睡，可王打并不放弃，一直打电话进来。
阮格疲倦地睁开眼，眼皮像是被上了锁一样，他接了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王打直接说：“这边有个简单新拍摄，你带自囱过来。”
阮格想也不想地说：“带不了。”
王打以为他还想让自囱继续休息，劝道：“这次的拍摄真的很简单，可能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我也想让自囱多休息，可是没办法，这个拍摄是之前就定好的了。这样吧，等拍摄完，我请你们去餐厅吃饭。”
“不用了。”阮格有气无力地说。
王打终于意识到不对，他问：“阮先生，你怎么了？怎么语气那么低落？”
阮格没说话。
王打接着问：“难道，自囱又出什么事了吗？”
阮格不想瞒着，他知道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直截了当地说：“王打，我们解约吧。”
“阮先生，不，阮哥你冷静点。”王打在电话那头试图让阮格冷静下来，“你先跟我说说自囱出了什么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阮格揉了揉头发，说：“自囱跑了。”
“什么？”王打没反应过来，“跑了是什么意思？”
阮格压下躁郁，说：“他回金……”他本来想说金主，但又不想让王打看低自囱，只好说，“他跟他的家人回去了。”
或许在自囱看来，金主也是他的家人吧。
王打的冷静也终于破碎了：“什么意思？你不是他的家人吗？他怎么还会被其他的家人带走？”
阮格解释不清楚，只能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囱去哪里了，你说的什么拍摄也拍不了，我们解约吧。”
王打却不答应，他不同意解约。
阮格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要怎么办？”
王打只是说：“你必须把自囱给找回来。”
“自囱他是主动跟着人走的，我怎么把他找回来？”阮格本来以为睡了一觉已经调理好了心情，此时又不免失落起来，“他都不要我了，我上哪里去找他。”
王打却说：“你亲眼看见他跟着人走的？”
阮格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我看见他主动上了一辆黑色豪车，我去追，可是追不上。”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阮格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死死盯着那辆车，意外还记得车牌号：“还记得，怎么了？”
王打说：“我可以找人调查一下车牌号的车主是谁，你去跟那个车主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自囱回来。”
见阮格不说话，王打沉默了一下，说：“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囱不想要你去找他呢？”
阮格闻言却怒了：“我当时拼命追上去，我喊他叫他，他都没有理我。”
是他太傻，才以为一个傻子会有真心！
王打固执地说：“当时的情况我不清楚，可是你试试呢，万一自囱去了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又想你了呢？”
他这么说，阮格又犹豫了。
“我把车牌号发给你吧。”说完，阮格挂了电话。
他扔下手机，躺在床上。
阳光渐渐落下，阮格就这么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他的肚子饿得厉害了，他才爬起来，去吃了点东西顺便洗了个澡。
床变得很空，阮格翻了几个身，才摸到床的边缘。
他睡不着觉，重新下了床，翻找属于自囱的东西。
自囱的东西不多，他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他的衣服还放在衣柜里，洗漱用品也还在，他最宝贵的粉色小电驴头盔还放在桌子上，阮格后悔前两天没再带着自囱坐小电驴出去兜兜风，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还有没有人愿意带着他出来兜风。
他一点一点地收拾着，将自囱的东西收进了箱子里。
他有一种直觉，自囱不会再回来了。
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收拾到最后，阮格发现自囱原本的手机还在抽屉的最里面，自囱没有带走。手机已经早就被阮格翻查过一遍了，除了里头的钱以外，对当时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了。
阮格早就把密码锁定删掉了，此时打开并不需要人脸识别也不需要密码。他拿出那张被拔掉的手机卡，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插回去，而是一起收进了箱子里。
自囱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十指相扣，他听到自囱在他耳边低声喘气。他下意识要破口大骂，自囱却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将他的舌头扯出来，手指沾着他嘴里的口水，在他的身上流连。
阮格不是没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已经分不出心神去思考。等他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时，他才从昏睡的状态中惊醒，自囱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看见大开着的铁门，阮格顾不得下身不适，快速穿上衣服跑了出去。正好看见巷子头停着一辆四轮黑色豪车，而豪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正是自囱。
“自囱！”
他大声地喊着。
自囱却看也不看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车迅速发动，开了出去，阮格只是错愕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他边喊“自囱”边追，但是那辆豪车却始终没有放缓速度停下来，两条腿哪跑得过四个轮子，很快就离得远了。他大步一跨，想要追上去，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脚上的拖鞋飞出了几米外，狼狈地掉在了垃圾桶旁。
等阮格忍着痛重新抬起头，载着自囱离开的那辆豪车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自囱……”阮格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脚趾头一直在冒血，他整个人却像是失了魂一样。
好久后，行人从他身边穿过，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人去帮他，问他怎么了。
阮格这才回过神，从地上起来，单脚朝前走了一点路，捡起了自己的拖鞋穿上，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阮格走进去在桌边坐下。屁_股底下的位置还隐隐有不适的感觉，那不是他做的一场梦，而自囱的离开，自然也是真的。
阮格像是灵魂回来了一般，他的愤怒与不甘也跟着回归，他开始痛骂自囱狼心狗肺，就这么跟金主跑了，完全不顾念旧情。骂到最后他才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从来没有哭得这么难堪过，被他爸追着到处打的时候没有过、被其他混混打的时候也没有，甚至被高利贷握着脑袋朝墙上撞时也没有哭成这样。
他的泪流和鼻涕混在了一起，心脏也像是被撕碎了一块一样。
好好发泄了一通心里的憋屈后，阮格这才冷静下来，他重重地擤掉鼻涕、抹掉眼泪，又开始幻想自囱会不会不是自愿离开的，而是金主逼迫。可铁门是自囱自己开的，是他自己走出去，也是他自己上的车！
阮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抛下自己，回到金主的怀抱。难道在他心里，还是金主比较重要吗？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赶他，他都不肯走。可如今他却又随随便便地走了。
还是说，自囱介意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觉得不舒服吗？
阮格想不通，不过那场情_事给他留下的感觉也不是很美妙，就像是大醉了一样。他本来以为会是自己引导自囱，却反而被他压制得狠狠的。
但不管他想再多，自囱走了就是事实。
阮格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身上也痛，他站起身来，拿出小药箱给自己的脚趾和身上上药。原以为后面撕裂了，结果他摸了摸并没有出血，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上完药，阮格躺倒在床上。
回想起自囱离开的场景，鼻子又开始发酸，他不是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会跟自囱分开，甚至最初认为自囱是一个负担想要甩掉的也是他。
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那时候让自囱接下拍杂志的工作，他当时也想过自囱会被人认出来找回去。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比他想得还要痛苦许多。
明明只是一个傻子。
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应该为终于能够一个人快活而开心才对，终于不用再操心这傻子的事情了。
阮格闭上眼睛，仿佛还有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浑身燥热，起身打开了空调。
空调的风呼呼吹在他的身上，他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着手机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联系他的人，是王打，他连接都不接，直接就挂了。倒头就要接着睡，可王打并不放弃，一直打电话进来。
阮格疲倦地睁开眼，眼皮像是被上了锁一样，他接了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王打直接说：“这边有个简单新拍摄，你带自囱过来。”
阮格想也不想地说：“带不了。”
王打以为他还想让自囱继续休息，劝道：“这次的拍摄真的很简单，可能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我也想让自囱多休息，可是没办法，这个拍摄是之前就定好的了。这样吧，等拍摄完，我请你们去餐厅吃饭。”
“不用了。”阮格有气无力地说。
王打终于意识到不对，他问：“阮先生，你怎么了？怎么语气那么低落？”
阮格没说话。
王打接着问：“难道，自囱又出什么事了吗？”
阮格不想瞒着，他知道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直截了当地说：“王打，我们解约吧。”
“阮先生，不，阮哥你冷静点。”王打在电话那头试图让阮格冷静下来，“你先跟我说说自囱出了什么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阮格揉了揉头发，说：“自囱跑了。”
“什么？”王打没反应过来，“跑了是什么意思？”
阮格压下躁郁，说：“他回金……”他本来想说金主，但又不想让王打看低自囱，只好说，“他跟他的家人回去了。”
或许在自囱看来，金主也是他的家人吧。
王打的冷静也终于破碎了：“什么意思？你不是他的家人吗？他怎么还会被其他的家人带走？”
阮格解释不清楚，只能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囱去哪里了，你说的什么拍摄也拍不了，我们解约吧。”
王打却不答应，他不同意解约。
阮格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要怎么办？”
王打只是说：“你必须把自囱给找回来。”
“自囱他是主动跟着人走的，我怎么把他找回来？”阮格本来以为睡了一觉已经调理好了心情，此时又不免失落起来，“他都不要我了，我上哪里去找他。”
王打却说：“你亲眼看见他跟着人走的？”
阮格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我看见他主动上了一辆黑色豪车，我去追，可是追不上。”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阮格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死死盯着那辆车，意外还记得车牌号：“还记得，怎么了？”
王打说：“我可以找人调查一下车牌号的车主是谁，你去跟那个车主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自囱回来。”
见阮格不说话，王打沉默了一下，说：“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囱不想要你去找他呢？”
阮格闻言却怒了：“我当时拼命追上去，我喊他叫他，他都没有理我。”
是他太傻，才以为一个傻子会有真心！
王打固执地说：“当时的情况我不清楚，可是你试试呢，万一自囱去了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又想你了呢？”
他这么说，阮格又犹豫了。
“我把车牌号发给你吧。”说完，阮格挂了电话。
他扔下手机，躺在床上。
阳光渐渐落下，阮格就这么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他的肚子饿得厉害了，他才爬起来，去吃了点东西顺便洗了个澡。
床变得很空，阮格翻了几个身，才摸到床的边缘。
他睡不着觉，重新下了床，翻找属于自囱的东西。
自囱的东西不多，他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他的衣服还放在衣柜里，洗漱用品也还在，他最宝贵的粉色小电驴头盔还放在桌子上，阮格后悔前两天没再带着自囱坐小电驴出去兜兜风，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还有没有人愿意带着他出来兜风。
他一点一点地收拾着，将自囱的东西收进了箱子里。
他有一种直觉，自囱不会再回来了。
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收拾到最后，阮格发现自囱原本的手机还在抽屉的最里面，自囱没有带走。手机已经早就被阮格翻查过一遍了，除了里头的钱以外，对当时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了。
阮格早就把密码锁定删掉了，此时打开并不需要人脸识别也不需要密码。他拿出那张被拔掉的手机卡，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插回去，而是一起收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