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过了两天阮格送完一单顺风车，接到王打的电话，说他找人要到那个车主的信息了，车主姓林，让他务必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挂了电话，阮格看着王打短信发来的那串手机号，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过去。
第一通没有接通，阮格足足打了三通对方才接起来。
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问阮格是谁，找自己有什么事。
阮格平息了一下心情，直接问：“自囱在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执着问他是谁。
阮格想了想：“我是……我是他的哥哥。”他顿了顿，“我叫阮格。”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会转告给他的。”
阮格甚至来不及多问两句，问自囱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男人就挂了电话。
他想也不想地再打了一遍过去，却一直提示电话无法接通。
阮格想，他或许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他放下手机，头靠在方向盘上。
过了一会，手机又“嗡嗡”响起来，阮格猛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王打打过来问情况的。
阮格没有隐瞒，告诉王打自己可能已经被对方拉黑，让王打不要再抱有希望。
“怎么会这样。”王打遗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阮格也想知道怎么会怎么样，但没有人告诉他。
“你对自囱不是挺好的吗？他的其他家人看在你照顾了这么久自囱的份上，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吧？”
王打不知道自囱曾经被阮格抛弃过，在他认识阮格的时候，阮格对自囱已经不再抱有随便抛弃的想法。
阮格自然不会把那些说给王打听，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哀嚎。
“接下去的工作怎么办？”王打愤怒道，“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帮他搭上了人脉，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阮格怕他过分迁怒到自囱身上，用不好的手段去报复自囱，赶紧说：“解约的费用我会出的，损失的部分我也会承担，至于自囱，既然他走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他心里也怨恨自囱，甚至在自囱走后，狠狠骂过他。
但是让自囱做模特拍杂志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决定，也是他代为签的合同，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一个傻子身上。
王打冷笑了一下：“好，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阮格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他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有的钱。自囱虽然走了，但他之前银行卡里的钱，还有这段时间拍杂志赚到的钱，还在阮格手里，还解约和其他的费用应该是够的。
他自然是会心疼钱就这样没了，但是比起一开始背负高利贷，只能在大热天跑外卖的情况，他现在至少还有车，住的地方也添上了不少实用的家电家具，比一开始好很多了。
阮格心里勉强乐观起来，只是他没想到，过了些天，王打发来的费用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想。不仅掏空了几张卡里所有的钱，连他这辆电动汽车也得抵上去，好在王打到底没有做得太绝，除了公司那边必须赔付的解约费，一些小的王打帮忙摆平了。
被掏空了家底、离开公司前，阮格被王打叫住，王打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自囱肯回来，阮格给出去的钱都能再还给他。
阮格只是听着，没有应他的话，他转过身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没了小车，阮格又重操旧业，跑起了外卖。他还是抑制不住他的脾气，还是会跟顾客吵架，被顾客打差评扣钱。
阮格气呼呼地开着电动车离开，突然迎面来了一阵狂风，很快大雨飘洒在他身上。他慌慌张张往店铺旁边躲雨，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想着这天气接单估计配送费会高一点，赶紧拿出手机来看单子。
正好有一个配送单子费用给得高，还备注了会打赏，就是离这有点远，可能是天气不好，其他骑手都没有立刻抢下单子，阮格赶紧抢了下来。他看顺路，还多接了个单子，时间充足，等送完其他的再去送那个配送费高的。
他拿出车里的雨衣穿上，在店家赶人前，开了出去，跟随着大雨飘摇。
路面上很快就有了积水，阮格鞋子里全湿了，他快速送完一单，赶紧朝着大厦的方向开。
这边他好像没有来过，通常他都是在住的地方附近十公里内这个路线内跑。今天开出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了六公里，他索性往更远的方向开，漫无目的，直到开进了热闹的商业街才停了下来，开始接外卖单子。
或许是公司部门团建，点了好些甜点喝的，阮格迅速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东西，开到大厦外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狼狈，头上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雨淋的，头发乱糟糟的，好在他送的东西基本没有淋湿，他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性，对方让他跟前台说一下后直接上九楼。
阮格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工夫，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平时他也不这样，但来到这种场所的时候，阮格多少会注意一下。
只不过刚刚匆忙，雨衣也忘了脱，水滴到地上，阮格拿着外卖的手离雨衣远了一点，生怕外卖被蹭上雨水。
电梯到了九楼，阮格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一个玻璃感应门。透过玻璃门往里看是占据了一整层的办公间，阮格上来的时候没注意，不知道这楼上楼下是不是一家的，他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感应门打开，前台立即有人出来接过阮格手里的东西，确认完东西朝里面喊人。
阮格注意到前台上已经放了其他的外卖袋子，想是他们不止点了一家的东西。
他正要离开，前台小妹叫住他，说要给他倒杯水喝。
阮格正要推拒，前台小妹干脆往他手里塞了瓶热饮和几个小零食，说这是多出来的，让他拿着吃，还说已经给他打赏了，下雨天等会回去注意小心之类的话。
阮格不是没遇到和善的顾客，他也没有拒绝，直接拿开盖子喝了一口。
突然朝他这边过来一群人，似乎拥簇着一个人，阮格急急忙忙盖上盖子，想要朝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热饮直接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哎呀，怎么掉了？”前台小妹本来在跟人说话，听见动静赶紧走过来。
阮格回过神，看见地上那一滩痕迹，想要擦干净，前台小妹阻止道：“没事，小哥你放着吧，等会我让清洁阿姨拖一下地就好了。”
阮格就跟没听见一样，仍然用雨衣擦着地上的痕迹。
他身上没有带纸，也没有想起来还能去找个拖把拖一下。
前台小妹见他不听，有点焦急。
“怎么了。”话音刚落，脚步声朝他这边过来。
阮格莫名不敢抬起头，他只是盯着停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双皮鞋。
他曾经也买过，给自囱买过。
“副总，没什么事，就是这个外卖小哥不小心把热饮撒了想要收拾。”
听到前台小妹对对方的称呼，阮格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自囱那张脸。
自囱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显昂贵的手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格瞬间想起来被他潜意识忽略的事实，而这个事实让他想要疯狂逃走，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站起身，目视着自囱。
自囱也在看他，没什么表情，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阮格见过很多次自囱没有表情的样子，但只有这一次，让他感觉到了对方明显不带掩饰的冷漠。
他咽了咽口水，鼓足气问：“你是……副总？”还没问完，这口气就散了。
自囱没有说话，前台小妹很快接过他的话说：“对啊，这是我们新来的副总，戚副总。”
她说完才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赶紧拉着阮格的手臂，尴尬地笑了笑：“我送你下去吧。不耽误你送货了。”
阮格没有推开她，浑浑噩噩跟着她朝外面走。
自囱怎么会是副总呢？
他不是跟着金主回去了吗？难道他的金主让他当的副总？
想到这，阮格忍不住跟前台小妹打听：“对了，你们公司的老板姓什么？”
前台小妹说：“也姓戚，是我们戚副总的妈妈。”
看见阮格如遭雷劈的样子，前台小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难道是犯低血糖了？”
阮格勉强站稳，摆了摆手说：“没事了，谢谢你，你回去吧。”
“哦哦，好的。”前台小妹还有点不放心，看见他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从大厦出来，阮格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囱竟然有这种背景。
可既然自囱有这样的背景，当年为什么会被遗弃在小村子里，自囱的妈妈为什么没有过来带走他？
阮格回想一下，不对，当初他是知道自囱家里应该有钱的，不然不会带着那么多现金还有银行卡。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囱会被家人找回去。
在他心里，自囱跟他一样，都是被家人不要的。
阮格坐上电动车，转头看了一眼大厦，难怪自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找到了他真正的妈妈。
想到这，阮格差点没开稳，从车上摔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得离开。
他赶紧发动车，离开了这里。
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他才发现这里离他的住处竟然那么远，虽然在同一个市里，他的住处跟这里却像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条分界线。开到半路的时候，又下起大雨，阮格在离家一公里的时候，车快没电了，最后一小段路是半开半推着走的。
挂了电话，阮格看着王打短信发来的那串手机号，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过去。
第一通没有接通，阮格足足打了三通对方才接起来。
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问阮格是谁，找自己有什么事。
阮格平息了一下心情，直接问：“自囱在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执着问他是谁。
阮格想了想：“我是……我是他的哥哥。”他顿了顿，“我叫阮格。”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会转告给他的。”
阮格甚至来不及多问两句，问自囱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男人就挂了电话。
他想也不想地再打了一遍过去，却一直提示电话无法接通。
阮格想，他或许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他放下手机，头靠在方向盘上。
过了一会，手机又“嗡嗡”响起来，阮格猛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王打打过来问情况的。
阮格没有隐瞒，告诉王打自己可能已经被对方拉黑，让王打不要再抱有希望。
“怎么会这样。”王打遗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阮格也想知道怎么会怎么样，但没有人告诉他。
“你对自囱不是挺好的吗？他的其他家人看在你照顾了这么久自囱的份上，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吧？”
王打不知道自囱曾经被阮格抛弃过，在他认识阮格的时候，阮格对自囱已经不再抱有随便抛弃的想法。
阮格自然不会把那些说给王打听，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哀嚎。
“接下去的工作怎么办？”王打愤怒道，“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帮他搭上了人脉，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阮格怕他过分迁怒到自囱身上，用不好的手段去报复自囱，赶紧说：“解约的费用我会出的，损失的部分我也会承担，至于自囱，既然他走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他心里也怨恨自囱，甚至在自囱走后，狠狠骂过他。
但是让自囱做模特拍杂志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决定，也是他代为签的合同，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一个傻子身上。
王打冷笑了一下：“好，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阮格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他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有的钱。自囱虽然走了，但他之前银行卡里的钱，还有这段时间拍杂志赚到的钱，还在阮格手里，还解约和其他的费用应该是够的。
他自然是会心疼钱就这样没了，但是比起一开始背负高利贷，只能在大热天跑外卖的情况，他现在至少还有车，住的地方也添上了不少实用的家电家具，比一开始好很多了。
阮格心里勉强乐观起来，只是他没想到，过了些天，王打发来的费用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想。不仅掏空了几张卡里所有的钱，连他这辆电动汽车也得抵上去，好在王打到底没有做得太绝，除了公司那边必须赔付的解约费，一些小的王打帮忙摆平了。
被掏空了家底、离开公司前，阮格被王打叫住，王打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自囱肯回来，阮格给出去的钱都能再还给他。
阮格只是听着，没有应他的话，他转过身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没了小车，阮格又重操旧业，跑起了外卖。他还是抑制不住他的脾气，还是会跟顾客吵架，被顾客打差评扣钱。
阮格气呼呼地开着电动车离开，突然迎面来了一阵狂风，很快大雨飘洒在他身上。他慌慌张张往店铺旁边躲雨，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想着这天气接单估计配送费会高一点，赶紧拿出手机来看单子。
正好有一个配送单子费用给得高，还备注了会打赏，就是离这有点远，可能是天气不好，其他骑手都没有立刻抢下单子，阮格赶紧抢了下来。他看顺路，还多接了个单子，时间充足，等送完其他的再去送那个配送费高的。
他拿出车里的雨衣穿上，在店家赶人前，开了出去，跟随着大雨飘摇。
路面上很快就有了积水，阮格鞋子里全湿了，他快速送完一单，赶紧朝着大厦的方向开。
这边他好像没有来过，通常他都是在住的地方附近十公里内这个路线内跑。今天开出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了六公里，他索性往更远的方向开，漫无目的，直到开进了热闹的商业街才停了下来，开始接外卖单子。
或许是公司部门团建，点了好些甜点喝的，阮格迅速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东西，开到大厦外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狼狈，头上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雨淋的，头发乱糟糟的，好在他送的东西基本没有淋湿，他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性，对方让他跟前台说一下后直接上九楼。
阮格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工夫，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平时他也不这样，但来到这种场所的时候，阮格多少会注意一下。
只不过刚刚匆忙，雨衣也忘了脱，水滴到地上，阮格拿着外卖的手离雨衣远了一点，生怕外卖被蹭上雨水。
电梯到了九楼，阮格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一个玻璃感应门。透过玻璃门往里看是占据了一整层的办公间，阮格上来的时候没注意，不知道这楼上楼下是不是一家的，他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感应门打开，前台立即有人出来接过阮格手里的东西，确认完东西朝里面喊人。
阮格注意到前台上已经放了其他的外卖袋子，想是他们不止点了一家的东西。
他正要离开，前台小妹叫住他，说要给他倒杯水喝。
阮格正要推拒，前台小妹干脆往他手里塞了瓶热饮和几个小零食，说这是多出来的，让他拿着吃，还说已经给他打赏了，下雨天等会回去注意小心之类的话。
阮格不是没遇到和善的顾客，他也没有拒绝，直接拿开盖子喝了一口。
突然朝他这边过来一群人，似乎拥簇着一个人，阮格急急忙忙盖上盖子，想要朝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热饮直接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哎呀，怎么掉了？”前台小妹本来在跟人说话，听见动静赶紧走过来。
阮格回过神，看见地上那一滩痕迹，想要擦干净，前台小妹阻止道：“没事，小哥你放着吧，等会我让清洁阿姨拖一下地就好了。”
阮格就跟没听见一样，仍然用雨衣擦着地上的痕迹。
他身上没有带纸，也没有想起来还能去找个拖把拖一下。
前台小妹见他不听，有点焦急。
“怎么了。”话音刚落，脚步声朝他这边过来。
阮格莫名不敢抬起头，他只是盯着停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双皮鞋。
他曾经也买过，给自囱买过。
“副总，没什么事，就是这个外卖小哥不小心把热饮撒了想要收拾。”
听到前台小妹对对方的称呼，阮格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自囱那张脸。
自囱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显昂贵的手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格瞬间想起来被他潜意识忽略的事实，而这个事实让他想要疯狂逃走，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站起身，目视着自囱。
自囱也在看他，没什么表情，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阮格见过很多次自囱没有表情的样子，但只有这一次，让他感觉到了对方明显不带掩饰的冷漠。
他咽了咽口水，鼓足气问：“你是……副总？”还没问完，这口气就散了。
自囱没有说话，前台小妹很快接过他的话说：“对啊，这是我们新来的副总，戚副总。”
她说完才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赶紧拉着阮格的手臂，尴尬地笑了笑：“我送你下去吧。不耽误你送货了。”
阮格没有推开她，浑浑噩噩跟着她朝外面走。
自囱怎么会是副总呢？
他不是跟着金主回去了吗？难道他的金主让他当的副总？
想到这，阮格忍不住跟前台小妹打听：“对了，你们公司的老板姓什么？”
前台小妹说：“也姓戚，是我们戚副总的妈妈。”
看见阮格如遭雷劈的样子，前台小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难道是犯低血糖了？”
阮格勉强站稳，摆了摆手说：“没事了，谢谢你，你回去吧。”
“哦哦，好的。”前台小妹还有点不放心，看见他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从大厦出来，阮格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囱竟然有这种背景。
可既然自囱有这样的背景，当年为什么会被遗弃在小村子里，自囱的妈妈为什么没有过来带走他？
阮格回想一下，不对，当初他是知道自囱家里应该有钱的，不然不会带着那么多现金还有银行卡。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囱会被家人找回去。
在他心里，自囱跟他一样，都是被家人不要的。
阮格坐上电动车，转头看了一眼大厦，难怪自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找到了他真正的妈妈。
想到这，阮格差点没开稳，从车上摔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得离开。
他赶紧发动车，离开了这里。
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他才发现这里离他的住处竟然那么远，虽然在同一个市里，他的住处跟这里却像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条分界线。开到半路的时候，又下起大雨，阮格在离家一公里的时候，车快没电了，最后一小段路是半开半推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