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戚自匆是认真的。

他在认真地做阮格的金主。

身下的手指越放越多,阮格不适地张大嘴,感觉对方的手指一直在他体内探索,不知道要探得多深才肯出来。

阮格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本来逼仄的地方被撑开,皮肉变得平展,终于有一股浓烈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瞬间控制不住,小腿紧紧地勾住了戚自匆,就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对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他想起那令他疼痛的第一次,原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那样的疼痛,可从第二次开始,又好像变了,不再是只有疼痛,反而到最后有一种身心一致的舒畅感。

他不排斥这样的感觉,但不代表在经过那暴风一样的夜晚后,他会想要连续地再体验一次。

他试图让戚自匆转移注意力,没了兴趣,于是在喘息的间隙里,问出那个疑惑了他好几天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不傻的?”

戚自匆擒住他的下巴,让他背靠着自己侧身,自己进入得更深,唇舌在他的脖颈上流连。

“你问哪一次?”他说。

阮格没听明白:“什么……哪一次?”

戚自匆似乎不打算让他明白,他抬起阮格的一条腿,阮格的声音顿时呜咽了。

做得狠了,阮格又忘了自己被包养的身份,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骂戚自匆干起人来不让人休息,是个无良的资本家。

戚自匆却附在他耳边提醒他:“你骗我的那些钱算起来我可以干你无数次。”

阮格的骂声顿时一停,看了一眼戚自匆在他胸前抚摸的手掌。

“那又怎么样?给钱就不是无良啦?”他还是不服气。

戚自匆笑了一下,似乎有商有量的:“那把你干死在床上怎么样?”

阮格顿时不说什么了,却被戚自匆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了床上。

看着面对着面、近在咫尺的戚自匆,阮格不知怎么有点别扭,戚自匆却已经抬起了他两条腿,又朝他挺身而入。

“你……”阮格忍不住“呃”了一声,缓了一下才说,“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不傻的,我就不骂你是无良资本家了。”

戚自匆的动作放缓下来,有一下没一下,阮格却反而不太习惯,夹住他的腰身,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

“自己想。”

阮格被气到了,他想下床,可戚自匆就像野兽一样缠住他的四肢,别说现在下床,以后能不能下床都值得怀疑。

一觉醒来,又是天光大亮。

阮格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

他不打算从戚自匆的嘴里问出确切的时间了,戚自匆必然是在那天离开之前就恢复记忆的。

那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像自囱,而像戚自匆的?

阮格一点点地回忆着,突然回想起什么,他猛地坐起身,却感觉腰有点闪了一样,又重新躺回床上。

他想起来了,就是从杂志拍摄出意外后,自囱开始变得有点奇怪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往自囱不傻了、恢复正常的方向想,反而担心自囱被撞出问题来。

或许准确来说,是他潜意识里不希望自囱不傻了,所以忽视了可能不傻了的这种可能性。那天在大厦见到戚自匆的时候,他一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囱而是戚自匆。

他其实也希望过、幻想过自囱不傻了会是什么样子,不然他不会问医生是不是给自囱的大脑动手术就有变回正常人的可能。可是他同样知道如果自囱不傻了,他或许没法再掌控自囱,自囱也不会再对他全心全意。

想到这,阮格慢慢地下了床,打开房门朝外走。

戚自匆果不其然还是出门上班去了。

以前都是阮格出去上班,自囱要不是跟着他,要不就是被留在家里。留在家里很少,大多数时候他们是形影不离的。

阮格洗漱完出来,厨房不像他昨天下午看的那样空空如也,添置了很多东西。昨晚那些餐盘也被清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了,也不知道打扫的阿姨是几点上门的,他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灶台上煲着粥,旁边还蒸了包子烧麦,阮格简单热了一下,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后他无所事事地在大房子里遛了几圈,格局是上下两层的,有一条不算高的回转楼梯连接着两层,他住在下面一层,出来走一点距离就能看到客厅。

阮格昨天吃完就睡,睡完就被吃,也没有怎么仔细逛逛其他房间。

他从楼梯上上去,一间间看过去,房间都没有锁门。

阮格后知后觉楼上那间卧室才是主卧,而自己住的那间可能是客卧,不知道戚自匆有没有干完他后就回楼上睡觉。

主卧旁边是书房和换衣间,阮格没有翻动书房的东西,他虽然想找自己的手机,但不认为戚自匆会把他的手机藏在自己家里。

他又下了楼,进了影音房,随便找了一部电影播放。

阮格其实不爱看这些电影电视剧,他没什么耐心,电影时长两个小时,他看到一半就想快进,后面实在忍不住了,又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中午,阮格觉得这样不行,他还是得出门才行。

他从楼上下来,突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心里一喜,想是不是戚自匆回来了,稍微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才走过去,结果看到的不是戚自匆,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阮格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戚自匆的亲妈吧?

怎么办?他现在躲起来还来得及吗?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对方看见他却没有多奇怪,反而说:“阮先生好,我是戚先生请的来做家务的阿姨,我姓杨,您可以叫我……”

“杨阿姨。”阮格兴高采烈地握住她的手,“你来得真的是太及时了。”

杨阿姨有点不知所措:“阮先生是饿了吧?早上戚先生让我给您做的早餐您吃了吗?合不合口味?”

“吃了吃了。”阮格随口说。

“那我现在去……”

阮格拦住她:“别急别急。我有点事想问你。”

“阮先生有什么事想问我的?”

阮格想了想,指着大门说:“这大门的出入密码你是知道的吧?”

“这个……”杨阿姨视线躲闪了一下。

阮格本来想从她嘴里骗出来密码,却听她为难地说:“戚先生说您最会骗别人密码了。他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您,不然我的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阮格听她这么说,只好打消了想法。

他知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多么不容易。

而且他是想出去,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经过戚自匆的同意出去,八成会被抓回来,还不知道会惹得戚自匆又做什么过分事。

他想了想,说:“杨阿姨,你有戚自匆的联系方式吧?”

杨阿姨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阮格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决定主动出击,“你就帮我问问,他吃饭了没有,就说……”他顿了顿,“就说如果还没吃饭的话,我给他送饭!”

杨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对了,就说我亲自给他做!”阮格补充道。

杨阿姨看了他一眼,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戚自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那边有点嘈杂,似乎有其他人在他身边走动。

“什么事。”他问。

杨阿姨又看了一眼阮格,迟迟没有回答。

阮格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说:“是我。”

戚自匆顿时停了一下,合作公司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指了一下手机,走到旁边接电话。

阮格不等他发问,直接说:“你吃饭了没有?我做饭给你送过去吧。”

戚自匆神情缓了下来,说:“不用。”

“用的用的,”阮格自夸道,“我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顶顶好吃!”

戚自匆轻笑了一下,听得阮格耳朵痒痒的。

“你休息好了?”

阮格顿时一激灵:“其实,也没有休息得多好,晚上可能要早睡,不过现在出去给你送个饭是没问题的。”

再待在这里,他要被逼疯了!

戚自匆的语气却冷了下来:“阮格,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阮格被他的话扎了一下,他很想反驳说他才不稀罕做他戚自匆的男朋友,如果戚自匆不绑他过来,他甚至都不用做个被包养的金丝雀!

如果在没钱只能去送外卖和有钱却只能待在家里两者之间选,他还不如选前者。

当然如果是有钱又能随便跑,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顺着戚自匆说话,阮格只好软下语气说:“也没人规定金主得怎样,被包养的得怎么样吧,你是说不谈感情,我给你送个饭就是谈感情了?我这明明是担心金主饿肚子,不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不好在我身上发力啊。”

戚自匆听到他这么说,微微拿开手机,错愕地笑了一下。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戚自匆再不让他出来送饭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阮格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终于听到戚自匆松口。

“既然这样,那你就过来吧。”戚自匆想了想,“你直接过来就好,不用带饭。”

阮格正要高兴,闻言愣了一下。

“我的办公室在哪层还记得吧?”戚自匆见他没有反应,疑惑地“嗯”了一声,“外卖……小哥?”

阮格顿时跳脚道:“你怎么叫我外卖小哥?”

戚自匆很平静地反问:“不叫外卖小哥叫什么?”

“哪有金主叫自己包养的人做外卖小哥的啊?”阮格也不管旁边杨阿姨站着,直接说。不过杨阿姨已经识趣地走远了一点。

“为什么不可以。”戚自匆没什么起伏地问。

阮格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幻想出戚自匆一边那什么一边在他耳边叫他“外卖小哥”“小哥”。

想到后面那个称呼,阮格浑身像是被电流穿过一样,他不敢再多反驳什么,直接说:“随便你吧。那我挂了。”

不等戚自匆说话,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杨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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