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对方张了张嘴。
夜染音疑惑看他。
夜淮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略微有些失落，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夜染音笑道：“等我下次来九重天，我们再叙。”
夜淮瞬间振奋起来：“好，等你回来，我们再叙。”
夜染音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封九宸：“我们走吧。”
“嗯。”封九宸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跨过空间之门，到了另一处。
被留在原地的夜淮，身体则如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在他眼前逐渐消失的空间之门，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深邃，周身那属于不夜天管家夜淮的气质，也陡然一变，变得幽深而冷峻。
等空间波动完全消失，他侧首看了眼皇极圣城深处，又收回目光，朝着虚空踏步而去。
随着他的离去，一层涟漪从他头顶向下逐渐蔓延，很快，他的发色，相貌，骨骼，衣袍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但皇极宫内，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
封九宸带夜染音到了一座漂亮的庭院，院中种着雪白的琼花，花瓣纷纷落下，美不胜收。
夜染音好奇问封九宸：“这是你的地方？”
封九宸取下面具，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颔首：“是隶属九天神殿的庭院。”
夜染音更加好奇：“你不是战神一族的人吗？怎么还跟九天神殿有关系？”
封九宸道：“我们战神一族的职责，便是阻止纷争，守护各个界域与世界的安危，但我战神一族血脉特殊，多数人后期都会癫狂而死，族人数量有限……因此，便从各个界域收养吸纳心性、天赋好的孩子和修行者，创建了九天神殿。”
夜染音恍然：“原来如此。”
然后又来了兴趣：“如此说来，九天神殿的人，各个都是心性天赋极好的人？”
“是的，每一个加入九天神殿的人，都会被问心，确定其心性品行……他们平日分散在各个地方，但一旦有需求，凝聚力便会很强。”
“挺有意思的。”夜染音点了点头：“既如此，皇极宫所作所为，九天神殿的人早就应该知晓了吧？为何之前没有处理？”
封九宸道：“整个九重天里的世界，界域，浩瀚如烟，多不胜数，天地间弱肉强食也自有其因果定理，如果不是对整个九重天根基造成动摇的一些事，我们很难兼顾过来，只会在遇上的时候顺手处理。”
夜染音了然，也就是说皇极宫犯的事还不够大，不够多，之前没顾上，成为漏网之鱼，如今因为她牵涉其中，才被封九宸和九天神殿发现了他们的真面目。
“如此看来，九天神殿也很缺人手……在情报和消息方面，比黑市差了一些。”
未来有朝一日，黑市若是能跟九天神殿联手……嗯，应该可以真的肃清各界吧。
这个念头，从夜染音脑海中一闪而逝。
封九宸道：“术业有专攻，九天神殿确实没有不夜天发展的那么精细。”
夜染音朝他笑了笑：“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你们已经在背后为九重天的安稳付出很多了，不说这个了……九宸，之前你不还在中三重天，怎么来到了这里？”
“我说过，忙完就会找你，因为你来了这里，所以我便也来了。”
夜染音美眸圆睁：“那你为何不直接找我啊？”
“给你一个惊喜。”
封九宸说着，微微俯首，靠近她道：“音音，你如今已是天尊修为，我们可以缔结婚契了。”
对哦。
可以缔结婚契了。
夜染音想了下，问道：“需要再成一次亲吗？”
“那是自然。”封九宸肯定道。
夜染音想起上次在东龙举办的那场婚礼，不由心生退意：“再等等吧。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下次就等，等……等我真正来到九重天，等我找到我父亲。”
封九宸眉心微皱一瞬，就立即松开，道：“也好，若是有所有人的祝福，那会更好。”
夜染音微松了口气，继而想起她口中的父亲。
按夜逐衣的说法，应该是他的三叔。
“九宸。”
“嗯？”
“你说，之前我们见到的不夜天管家，真的只是不夜天的管家吗？”
“不是。”封九宸肯定的回答。
“咦？”
“我曾见过不夜天的管家，两人气息不一样，今次这人，要更强，气息也更凌厉一些。”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没猜错了，他就是夜逐衣说的那位三爷吧。那他说，让我做护道人……意思是想要我参加不夜天的继承人之争吗？可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封九宸道：“我倒觉得不是这样。”
“嗯？”
“你可还记得他说的那番话吗？他似乎并不指望你真的夺得继承人之位，他只是想以此，将你与不夜天捆绑在一起，让不夜天可以庇护你。”
“那就奇怪了，他为何不直接认我呢？”夜染音疑惑。
她能感觉到黑市的态度。
也能感觉到这位亲生父亲，来皇极圣城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散发的也是善意。
可见对方并不是不想认她。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相认？
封九宸比她对七情六欲的感知更弱，也摇了摇头：“不知。”
夜染音笑了下：“算了，不知道就不想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
说着，她抱着封九宸的手臂看他：“说起来，你之前说你去找神之手的其他部位，现在又说事情办完了……是那些部位都找到了吗？”
封九宸神色凝重起来：“没有完全找到，只找到了中三重天有两处。”
“两处？”
“嗯，也是一只手臂，和一条腿。”
夜染音愕然：“那可是‘神’的躯干，为何会被分尸？还在不同地方？”
封九宸神色犹豫。
夜染音追问：“九宸，你知道这神之体的主人吗？我之前在下重天就发现，你在神之体的事情上，似乎对我有所隐瞒？我之前或许帮不到你，但我如今也是天尊了。”
封九宸道：“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有一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终归不愿欺骗夜染音，便道：“这神之体，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看到它，偶尔甚至会闪现一些记忆，也是直到看到它，我才察觉，我的记忆似乎也是有所缺失的，之前找神之体，一来是因为那是灵武大陆确实无法承受神力，二来，我就是想要找回记忆。”
夜染音愕然：“你记忆缺失？莫非你也是天醒者？”
封九宸这么强大的，存在很多岁月的存在，竟然，不知道自己缺失了记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的记忆都空缺。
封九宸道：“大概吧，不过可惜，我找到那条手臂，和那条腿的时候，也并没有获取更多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它们被封印的缘故，只有真正的拿到它们，我才能恢复一些记忆。”
“被封印……连你也破不开吗？”
封九宸摇头：“不，我能破开，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破开，不能取出它们，所以，我放弃了。”
夜染音听此神色凝重的点头，然后又道：“九宸，我怀疑自己也是天醒者。”
封九宸愣了下：“你发现了吗？”
夜染音再次震惊：“你早知道？”
封九宸道：“在下界刚开始的时候有所猜测，不过后来就完全确认了……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他们？”夜染音伸手按头，今日知道的事情信息量太大，她缓了缓才道：“从你的猜测开始，说来听听。”
“当初我与你在灵武大陆相识没多久，九重天便发生了震动，传闻是帝女殿那位消失很久的帝女有了踪迹，之后无数追随帝女的种族和强者，都散往各界，寻找帝女转世，那时，我看到你的帝魂铃便有所猜测。”
夜染音神色微变，她从帝魂铃里得到的传承，正是帝女传承。
“后来因为灵武大陆出现界心的缘故，我封锁了灵武大陆的世界通道，而在我封锁通道之前，他们不断的往着灵武大陆的方向寻找，那应该是因为你动用帝女剑和帝魂铃的缘故，那时我便确认了。”
“那时，你修为不够，我也不明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就没有主动告诉你，而他们也在灵武大陆世界通道被关闭后，失去了帝女剑和帝魂铃的气息，因此忽略了灵武大陆，前往别的地方找你。”
夜染音听此点了点头：“你刚刚说，他们快找到我了……是因为我之前用帝女剑的缘故？”
“对。”封九宸道：“你使用帝女剑时，我清晰的察觉到九重天上下，有许多强大气息，正在朝皇极圣城赶来，不过，你如今是天尊强者，我也在你身边，见见他们也无妨。”
夜染音皱眉，微微沉思。
封九宸伸手，抚平她的眉眼：“无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夜染音重新看向他：“那‘神’之体，会不会是你曾经的身体？”
封九宸摇头：“我不确定。”
夜染音轻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我也希望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肢体被分尸在不同地方，太痛，太苦了。
封九宸似乎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夜染音道：“我一直希望变得更强，能为你分担一些，或是能够护住我的朋友家人，能让大家平等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日子，但现在才发现，越强，烦恼越多。”
封九宸直接将她抱起，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下，两人依偎在一起，封九宸道：“有些事情，早晚都要弄明白，好在以你现在的修为，自保已经没有问题。”
夜染音在他臂弯里躺了会儿，又重新恢复斗志：“九宸，你也会安慰人了呢。”
封九宸愣住。
夜染音回头，看着他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一时感慨，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烦恼，我都会将其一扫了之。”
这样的她，才是封九宸熟悉的她。
封九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那你要不要见他们？”
他说的是那些从各地找来的强者。
那些强者目前来意不明，夜染音修为低时见他们有一定风险——毕竟，天醒者，必然是曾经陨落过的，那些人中，说不定就有害死上一世的她的凶兽。
但现在，夜染音是天尊，即使在九重天也是顶尖战力，就算那些人真的不怀好意，也不足为惧。
“见吧。”夜染音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
封九宸颔首。
而后，四周空间中，有一股无形的涟漪，朝着四周荡漾扩散而去。
夜染音感知到的，略微惊讶，这才知道，在她做出决定之前，封九宸已经将那些人全部屏蔽掉了。
可以想象，如果她决定不见，在封九宸的干扰下，那些人还将找不到她。
“九宸。”
夜染音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我们分离那么久，你的血脉之力可有反噬？”
封九宸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没有。”
“真的？”
封九宸点头：“你我在灵武大陆成亲，虽然没有按照远古契约缔结婚契，但也是告知天地君亲师，受世界规则与万物生灵认可，在那一刻，血脉之力反噬就已经消失。”
夜染音松了口气：“那便好。”
封九宸帮她顺了顺长发，道：“他们要来了，需要我回避吗？”
夜染音想了下：“让我自己见见他们吧。”
她不想一开始就将所有的筹码摆在桌面上，封九宸的存在能震慑他们，但同时，若真有人有不轨之心，也会因此蛰伏。
“好。”
封九宸说完，身形便一寸寸的自空间中隐去。
奇异的是，夜染音感知不到他的气息和精神力，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心里却知道，他还在。
他只是用一些手段，彻底遮掩了自己的存在。
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透明人一样。
同时。
皇极圣城内城中。
城池内之前发生的战斗，战场还没有清扫。
无数斑驳的气息混在其中。
嗖，嗖，嗖！
不断的有许多道不同生灵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仔细的感知着空间中的气息。
“是帝女剑的气息没错！”
众生灵瞬间激动起来。
“回溯！”
一个浑身长着白色毛发的巨猿站在战场之中，手中散发出夺目的白光。
在那白光中，一片片影响凭空而现，从夜染音和封九宸与夜淮对话，飞快回溯到夜染音等人来到内城，夜染音一剑斩开皇极圣城护城大阵……
画面在那里停顿。
“帝女剑！”
无数生灵激动的看着画面中的剑，与握着剑的女子。
“是她？她便是帝女大人转世吗？”
其中一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跨步而出，他手中拿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枝丫，凭空绘画出夜染音的相貌，那相貌才刚出现，就被枝丫吸收，而后枝丫震动着指向某个方向。
“在那边，走！跟上！”
精致的庭院中，庭院中央的琼花如纷纷白雪，美不胜收。
夜染音疑惑看他。
夜淮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略微有些失落，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夜染音笑道：“等我下次来九重天，我们再叙。”
夜淮瞬间振奋起来：“好，等你回来，我们再叙。”
夜染音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封九宸：“我们走吧。”
“嗯。”封九宸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跨过空间之门，到了另一处。
被留在原地的夜淮，身体则如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在他眼前逐渐消失的空间之门，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深邃，周身那属于不夜天管家夜淮的气质，也陡然一变，变得幽深而冷峻。
等空间波动完全消失，他侧首看了眼皇极圣城深处，又收回目光，朝着虚空踏步而去。
随着他的离去，一层涟漪从他头顶向下逐渐蔓延，很快，他的发色，相貌，骨骼，衣袍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但皇极宫内，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
封九宸带夜染音到了一座漂亮的庭院，院中种着雪白的琼花，花瓣纷纷落下，美不胜收。
夜染音好奇问封九宸：“这是你的地方？”
封九宸取下面具，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颔首：“是隶属九天神殿的庭院。”
夜染音更加好奇：“你不是战神一族的人吗？怎么还跟九天神殿有关系？”
封九宸道：“我们战神一族的职责，便是阻止纷争，守护各个界域与世界的安危，但我战神一族血脉特殊，多数人后期都会癫狂而死，族人数量有限……因此，便从各个界域收养吸纳心性、天赋好的孩子和修行者，创建了九天神殿。”
夜染音恍然：“原来如此。”
然后又来了兴趣：“如此说来，九天神殿的人，各个都是心性天赋极好的人？”
“是的，每一个加入九天神殿的人，都会被问心，确定其心性品行……他们平日分散在各个地方，但一旦有需求，凝聚力便会很强。”
“挺有意思的。”夜染音点了点头：“既如此，皇极宫所作所为，九天神殿的人早就应该知晓了吧？为何之前没有处理？”
封九宸道：“整个九重天里的世界，界域，浩瀚如烟，多不胜数，天地间弱肉强食也自有其因果定理，如果不是对整个九重天根基造成动摇的一些事，我们很难兼顾过来，只会在遇上的时候顺手处理。”
夜染音了然，也就是说皇极宫犯的事还不够大，不够多，之前没顾上，成为漏网之鱼，如今因为她牵涉其中，才被封九宸和九天神殿发现了他们的真面目。
“如此看来，九天神殿也很缺人手……在情报和消息方面，比黑市差了一些。”
未来有朝一日，黑市若是能跟九天神殿联手……嗯，应该可以真的肃清各界吧。
这个念头，从夜染音脑海中一闪而逝。
封九宸道：“术业有专攻，九天神殿确实没有不夜天发展的那么精细。”
夜染音朝他笑了笑：“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你们已经在背后为九重天的安稳付出很多了，不说这个了……九宸，之前你不还在中三重天，怎么来到了这里？”
“我说过，忙完就会找你，因为你来了这里，所以我便也来了。”
夜染音美眸圆睁：“那你为何不直接找我啊？”
“给你一个惊喜。”
封九宸说着，微微俯首，靠近她道：“音音，你如今已是天尊修为，我们可以缔结婚契了。”
对哦。
可以缔结婚契了。
夜染音想了下，问道：“需要再成一次亲吗？”
“那是自然。”封九宸肯定道。
夜染音想起上次在东龙举办的那场婚礼，不由心生退意：“再等等吧。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下次就等，等……等我真正来到九重天，等我找到我父亲。”
封九宸眉心微皱一瞬，就立即松开，道：“也好，若是有所有人的祝福，那会更好。”
夜染音微松了口气，继而想起她口中的父亲。
按夜逐衣的说法，应该是他的三叔。
“九宸。”
“嗯？”
“你说，之前我们见到的不夜天管家，真的只是不夜天的管家吗？”
“不是。”封九宸肯定的回答。
“咦？”
“我曾见过不夜天的管家，两人气息不一样，今次这人，要更强，气息也更凌厉一些。”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没猜错了，他就是夜逐衣说的那位三爷吧。那他说，让我做护道人……意思是想要我参加不夜天的继承人之争吗？可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封九宸道：“我倒觉得不是这样。”
“嗯？”
“你可还记得他说的那番话吗？他似乎并不指望你真的夺得继承人之位，他只是想以此，将你与不夜天捆绑在一起，让不夜天可以庇护你。”
“那就奇怪了，他为何不直接认我呢？”夜染音疑惑。
她能感觉到黑市的态度。
也能感觉到这位亲生父亲，来皇极圣城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散发的也是善意。
可见对方并不是不想认她。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相认？
封九宸比她对七情六欲的感知更弱，也摇了摇头：“不知。”
夜染音笑了下：“算了，不知道就不想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
说着，她抱着封九宸的手臂看他：“说起来，你之前说你去找神之手的其他部位，现在又说事情办完了……是那些部位都找到了吗？”
封九宸神色凝重起来：“没有完全找到，只找到了中三重天有两处。”
“两处？”
“嗯，也是一只手臂，和一条腿。”
夜染音愕然：“那可是‘神’的躯干，为何会被分尸？还在不同地方？”
封九宸神色犹豫。
夜染音追问：“九宸，你知道这神之体的主人吗？我之前在下重天就发现，你在神之体的事情上，似乎对我有所隐瞒？我之前或许帮不到你，但我如今也是天尊了。”
封九宸道：“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有一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终归不愿欺骗夜染音，便道：“这神之体，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看到它，偶尔甚至会闪现一些记忆，也是直到看到它，我才察觉，我的记忆似乎也是有所缺失的，之前找神之体，一来是因为那是灵武大陆确实无法承受神力，二来，我就是想要找回记忆。”
夜染音愕然：“你记忆缺失？莫非你也是天醒者？”
封九宸这么强大的，存在很多岁月的存在，竟然，不知道自己缺失了记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的记忆都空缺。
封九宸道：“大概吧，不过可惜，我找到那条手臂，和那条腿的时候，也并没有获取更多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它们被封印的缘故，只有真正的拿到它们，我才能恢复一些记忆。”
“被封印……连你也破不开吗？”
封九宸摇头：“不，我能破开，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破开，不能取出它们，所以，我放弃了。”
夜染音听此神色凝重的点头，然后又道：“九宸，我怀疑自己也是天醒者。”
封九宸愣了下：“你发现了吗？”
夜染音再次震惊：“你早知道？”
封九宸道：“在下界刚开始的时候有所猜测，不过后来就完全确认了……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他们？”夜染音伸手按头，今日知道的事情信息量太大，她缓了缓才道：“从你的猜测开始，说来听听。”
“当初我与你在灵武大陆相识没多久，九重天便发生了震动，传闻是帝女殿那位消失很久的帝女有了踪迹，之后无数追随帝女的种族和强者，都散往各界，寻找帝女转世，那时，我看到你的帝魂铃便有所猜测。”
夜染音神色微变，她从帝魂铃里得到的传承，正是帝女传承。
“后来因为灵武大陆出现界心的缘故，我封锁了灵武大陆的世界通道，而在我封锁通道之前，他们不断的往着灵武大陆的方向寻找，那应该是因为你动用帝女剑和帝魂铃的缘故，那时我便确认了。”
“那时，你修为不够，我也不明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就没有主动告诉你，而他们也在灵武大陆世界通道被关闭后，失去了帝女剑和帝魂铃的气息，因此忽略了灵武大陆，前往别的地方找你。”
夜染音听此点了点头：“你刚刚说，他们快找到我了……是因为我之前用帝女剑的缘故？”
“对。”封九宸道：“你使用帝女剑时，我清晰的察觉到九重天上下，有许多强大气息，正在朝皇极圣城赶来，不过，你如今是天尊强者，我也在你身边，见见他们也无妨。”
夜染音皱眉，微微沉思。
封九宸伸手，抚平她的眉眼：“无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夜染音重新看向他：“那‘神’之体，会不会是你曾经的身体？”
封九宸摇头：“我不确定。”
夜染音轻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我也希望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肢体被分尸在不同地方，太痛，太苦了。
封九宸似乎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夜染音道：“我一直希望变得更强，能为你分担一些，或是能够护住我的朋友家人，能让大家平等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日子，但现在才发现，越强，烦恼越多。”
封九宸直接将她抱起，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下，两人依偎在一起，封九宸道：“有些事情，早晚都要弄明白，好在以你现在的修为，自保已经没有问题。”
夜染音在他臂弯里躺了会儿，又重新恢复斗志：“九宸，你也会安慰人了呢。”
封九宸愣住。
夜染音回头，看着他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一时感慨，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烦恼，我都会将其一扫了之。”
这样的她，才是封九宸熟悉的她。
封九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那你要不要见他们？”
他说的是那些从各地找来的强者。
那些强者目前来意不明，夜染音修为低时见他们有一定风险——毕竟，天醒者，必然是曾经陨落过的，那些人中，说不定就有害死上一世的她的凶兽。
但现在，夜染音是天尊，即使在九重天也是顶尖战力，就算那些人真的不怀好意，也不足为惧。
“见吧。”夜染音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
封九宸颔首。
而后，四周空间中，有一股无形的涟漪，朝着四周荡漾扩散而去。
夜染音感知到的，略微惊讶，这才知道，在她做出决定之前，封九宸已经将那些人全部屏蔽掉了。
可以想象，如果她决定不见，在封九宸的干扰下，那些人还将找不到她。
“九宸。”
夜染音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我们分离那么久，你的血脉之力可有反噬？”
封九宸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没有。”
“真的？”
封九宸点头：“你我在灵武大陆成亲，虽然没有按照远古契约缔结婚契，但也是告知天地君亲师，受世界规则与万物生灵认可，在那一刻，血脉之力反噬就已经消失。”
夜染音松了口气：“那便好。”
封九宸帮她顺了顺长发，道：“他们要来了，需要我回避吗？”
夜染音想了下：“让我自己见见他们吧。”
她不想一开始就将所有的筹码摆在桌面上，封九宸的存在能震慑他们，但同时，若真有人有不轨之心，也会因此蛰伏。
“好。”
封九宸说完，身形便一寸寸的自空间中隐去。
奇异的是，夜染音感知不到他的气息和精神力，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心里却知道，他还在。
他只是用一些手段，彻底遮掩了自己的存在。
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透明人一样。
同时。
皇极圣城内城中。
城池内之前发生的战斗，战场还没有清扫。
无数斑驳的气息混在其中。
嗖，嗖，嗖！
不断的有许多道不同生灵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仔细的感知着空间中的气息。
“是帝女剑的气息没错！”
众生灵瞬间激动起来。
“回溯！”
一个浑身长着白色毛发的巨猿站在战场之中，手中散发出夺目的白光。
在那白光中，一片片影响凭空而现，从夜染音和封九宸与夜淮对话，飞快回溯到夜染音等人来到内城，夜染音一剑斩开皇极圣城护城大阵……
画面在那里停顿。
“帝女剑！”
无数生灵激动的看着画面中的剑，与握着剑的女子。
“是她？她便是帝女大人转世吗？”
其中一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跨步而出，他手中拿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枝丫，凭空绘画出夜染音的相貌，那相貌才刚出现，就被枝丫吸收，而后枝丫震动着指向某个方向。
“在那边，走！跟上！”
精致的庭院中，庭院中央的琼花如纷纷白雪，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