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绝美清冷的女子坐在石椅上，手中拿着一柄出鞘的剑，正神色认真的擦拭着长剑。
帝女剑！
无数循着指引赶到这里的生灵，一个个都躁动、激动不已，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帝女剑，以及擦拭长剑的女子。
四周空气都似乎因此而莫名凝滞。
无数力量与气息浮动，但，偏偏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明明追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靠近，生怕只是幻觉，只是做梦。
上万年了啊。
终于……找到了！
聚集在周围的生灵越来越多，不少兽类和人类眼睛甚至慢慢转红，充沛的感情从中流泻出来。
夜染音没有看到一个人，但是，却莫名的感受到了许多情绪。
激动、忐忑、喜悦、不安、犹豫、急切……
无数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
但是，视野之内，却偏偏连一个活物都没出现。
夜染音无声的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扶着帝女剑道：“都出来吧。”
她声音淡淡的，周身灵力与气息也收敛的很好。
但是，这声音，落在四周的生灵耳中，却如闷雷。
霎时间。
哗啦啦。
墙上、树上、甚至还有空间之门直接开在四周，稀里哗啦的，一下子小小的院子，就被几十个生灵占满，这里面大部分是人类，但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种族。
“……”
夜染音愕然，她猜到已经有些人找到自己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她正在惊讶。
哗啦啦。
所有凭空出现的生灵，齐刷刷朝她跪下：“帝女殿下！”
短暂停顿之后，又齐齐道：“欢迎归位。”
“……”夜染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毛发雪白，个头极高的猿猴，还有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人，以及一个浑身绿色，带着翅膀的绝美女子。
这三者在最前面，后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也是各种奇形怪状，奇奇怪怪的种族都有。
夜染音不禁纳闷，帝女殿的那位帝女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生灵追随，跟封九宸在灵武大陆北荒时的情形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些家伙奇怪虽奇怪……但是……每个都好像都很强大……至少都是天尊修为……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比她还强大。
这样的力量……别说是皇极宫五座城池，恐怕，九重天上任何一个城池都能横扫。
夜染音甚至怀疑，帝女殿的高端战力，可能比不夜天都强大。
不过当然，据她所知，帝女殿已经封殿很多年，早已淡出世人的视野，属于隐世势力，与战神一族一样，并没有参与九重天的势力排名。
夜染音观察、感知着那些生灵，心里想了许多，表面却没流露出来。
而一直没等到她反应的各种生灵，却都莫名忐忑。
“帝女殿下。”
最前面头上带着树枝的老者犹豫开口：“您……”
“都起来吧。”夜染音这才回过神，说道。
呼啦啦，众人都纷纷起身，一个个激动又充满克制的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道：“派个代表出来说话。”
众生灵愣了愣，明锐的察觉到夜染音的情况似乎不对，犹豫了下，他们推举出了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
老者朝夜染音行了礼：“殿下，你有何吩咐？”
夜染音直接释放出自己周身的气息：“你能感觉到我的修为吗？”
老者点头：“天尊修为……殿下你还没有恢复力量吗？”
夜染音挑眉：“不止力量，连记忆我都没有恢复……事实上，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我的骨龄，我可能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帝女。”
“不！你是！”
老者斩钉截铁道：“只有你才能驾驭帝魂铃和帝女剑！你一定是帝女殿下……我知道了，是我们，是我们出现的太早了，殿下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归位……”
说着说着他又难过起来：“哎，怪我，怪我没阻止大家……不过，上万年了……殿下，我们太想您了……守着空空的帝女殿，我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大家因此都选择陷入沉睡……还是帝魂铃有了动静大家才……”
他情绪比较激动，有点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甚至老泪纵横……
夜染音感觉很奇怪。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竟然能感知到这些生灵的情绪。
它们全都是热烈的期盼、爱戴、拥护着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恶意。
这些生灵，都是真心实意的期待着帝女的回归。
夜染音一边感知着那些纯粹真挚的情绪，一边静静的听对方叙说。
等对方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时，她才道：“别哭了。”
对方立马停止了抽泣声。
夜染音继续问道：“姑且就当我确实是你口中的帝女殿下，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何我会陨落？”
老者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各种情绪。
夜染音道：“你知道？对吧。”
老者回过神，看夜染音的眼神充满了怜惜，道：“殿下，那些事既然忘记了，就别想了，该想起来的时候，你终归会想起来的。”
夜染音美眸微眯：“不可以告诉我吗？”
老者有些忐忑，但神色依旧坚定：“殿下，你现在还没恢复力量，便是恢复记忆也没用，与其让我们告诉你，不如慢慢等待，天道大人会安排你在最适合的时间真正回归……”
“天道大人？”夜染音惊讶：“天道是谁？”
老者连忙低下头，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夜染音。
“……”
夜染音都快气笑了，这群家伙，看上去单纯、炽热、真挚，但真问到主要问题上时，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下面的生灵都有点着急，同时还有不同生灵不断的朝这里飞来。
“殿下。”带着翅膀的绿衣女子道：“不怪长生老他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一个人能力有多大，就会承担多大的责任，帝女大人您……您太苦了，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在恢复之前，多过一段舒心的日子……请您不要再问了，如果您现在恢复记忆，您将会失去如今的快乐，将会承担许多……那些，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
她说完，兀自跪了下去。
其他生灵没说什么，但却都跟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
夜染音愣了下，没想到这些生灵是因为这个不告诉她的。
夜染音美眸微闪，道：“都起来吧，我不问了就是。”
所有生灵松开了口气，又重新起身。
夜染音道：“不过，至少，你们该告诉我，我的敌人是谁，如此，我才能有所防备。”
站在最前面的三位生灵互相对望一眼：“帝女殿下，你放心吧，九重天上，还没有能够威胁你生命的存在！”
“……”夜染音无奈。
看来，今天是很难从这些家伙口中问出什么了。
见了等于白见，夜染音在心底叹息。
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似乎一直在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所有生灵都愣了下。
白色巨猿用手掌拍了拍胸脯：“我们要继续追随帝女殿下！”
长着翅膀的绿衣女子道：“我们想和大人在一起。”
头上长着树杈的老者也点了点头：“殿下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让我们来保护你的安危吧。”
“……”夜染音扶额：“你们觉得，你们这样跟在我身边，我还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几个生灵面面相觑。
夜染音继续道：“你们找来这里一定闹出很大的动静吧？”
“没有，没有。”
所有生灵立即摇头：“我们修为都很高，速度也很快，还有各自精通的秘法，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我们的身影，看不到我们。”
“对对对，我们不会打扰帝女大人生活的。”
“帝女殿下，请你不要赶我们离开。”
所有生灵都可怜兮兮的看着夜染音。
“我现在只是天尊，你们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你们跟在我身边，太惹人注目了，难道就不怕我当年有什么仇人，因此找到我的行踪，对我出手？”
“不会的，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帝女大人。”
“嗯，我们可以悄悄的跟着帝女殿下你，不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存在，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夜染音试图说服他们：“我觉得，你们回帝女殿去，等我恢复记忆和修为去找你们更好。”
“不好不好。”生灵中，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我们不要再继续沉睡了，我们就要跟着殿下，就算殿下不同意，我们也要跟着……”
夜染音美眸微眯：“你们口口声声喊我帝女殿下，但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的看法，既如此，又为何非要追随于我？”
她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怒意，但话音落下。
哗啦啦啦。
那些生灵又跪了一地。
“我们真的不会打搅殿下你的生活。”
“请你让我们追随于你吧……”
头上长着树杈的老者，更是道：“殿下，我们这么多老家伙在，确实有些太惹人注目，不如这样，我们中的一部分回帝女殿等召，一部分在暗中跟随你可好？”
寻找帝女的生灵太倔，最后夜染音接受了他们的提议。
“我马上要回中三重天了，选择跟随的那群人，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为首的三只都很高兴：“是，帝女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不让你为难。”
夜染音挥了挥手，他们都隐去身形。
在他们离去前，夜染音还隐约听到他们才彼此争论谁回帝女殿，谁跟夜染音一起……
等他们的气息消失，夜染音喊了声：“九宸。”
封九宸的身影慢慢浮现。
已经远去的生灵们浑身都一震，不由都回头看向夜染音的方向。
“咦……那位……”
长生数分出无数枝丫将众多生灵拉回去：“帝女殿下的事情你少管，我们只要守护着她就好了。”
众多生灵回过神，纷纷点了点头，然后进入新一轮的争吵战中。
……
“感觉如何？”
“那群生灵……”夜染音想了下：“挺可爱的。”
有点厉害，很真挚，但也很倔，说单纯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心思都花在她这位帝女身上……
而且，这一次见他们，其实也没白见。
至少她确定了，她确实是那位传闻中的帝女。
原来她获得传承，并非是延续帝女的传承，而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难怪，她在获得传承之后，使用传承里的技能都得心应手，十分熟悉。
只是她有点奇怪，若她真是帝女的话，为何没有在灵武大陆，在九重天转世重生，反而是降生在了地球。
还有……
夜染音想到帝之空间内，最初将传承交给她的小叮当。
那小家伙……知不知道她就是帝女转世呢？
应该是知道的吧。
毕竟，它可是保管传承的器灵。
不过，当初在地球的时候，帝魂铃就跟在她身边，想必她本身就是帝女转世。
原以为来到这个世界是一场穿越机缘，没想到却是她自己的回归。
一时之间，夜染音心中掠过无数念头，她甚至在想，等有时间，她要跟小叮当好好聊一次，看能不能从小家伙那里挖出什么消息来。
封九宸拿过帝女剑，帮她擦拭，同时问道：“你刚说，你要回中三重天？”
“嗯。”夜染音道：“炎火界域和七星城的事情都留有尾巴，而且，圣城那位先知……”
封九宸颔首：“是该解决他了，我能看到沈辛的命运，但却无法知道当年的恩怨，也许从他那里，我们能拼凑出更多的记忆和真相。”
夜染音惊讶：“他竟那么重要？”
封九宸笑了下：“你应该知道中三重天世界支柱被动摇的事情吧？”
夜染音点头：“我知道，根源可能是因为七星城那里的擎天巨剑被污染。”
“那是先知所谋划的。”封九宸道。
夜染音恍然：“如此说来，那污染物与先知有勾结？”
“我追查过污染物的来源，它的来源，你应该也知道。”
夜染音心中一动：“太阴界域？”
封九宸唇角微勾，破天荒的笑了下，比起最初，他此时的笑容已经自然许多：“音音果然聪明。”
夜染音道：“在我感知中，太阴界域的污染物也是历经无数岁月才出现的，而且，它是在我抵达炎火界域没多久离开的……满打满算，那污染源出现在中三重天，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它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选定先知，还与先知勾结在一起……除非……”
封九宸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夜染音神色凝重：“除非，他们早就认识。”
污染物和先知，早就认识。
夜染音想起在星梦宗事件背后出现的污染物，在七星城污染擎天巨剑的污染物……甚至是师父师娘被皇极圣城的人发现……
帝女剑！
无数循着指引赶到这里的生灵，一个个都躁动、激动不已，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帝女剑，以及擦拭长剑的女子。
四周空气都似乎因此而莫名凝滞。
无数力量与气息浮动，但，偏偏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明明追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靠近，生怕只是幻觉，只是做梦。
上万年了啊。
终于……找到了！
聚集在周围的生灵越来越多，不少兽类和人类眼睛甚至慢慢转红，充沛的感情从中流泻出来。
夜染音没有看到一个人，但是，却莫名的感受到了许多情绪。
激动、忐忑、喜悦、不安、犹豫、急切……
无数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
但是，视野之内，却偏偏连一个活物都没出现。
夜染音无声的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扶着帝女剑道：“都出来吧。”
她声音淡淡的，周身灵力与气息也收敛的很好。
但是，这声音，落在四周的生灵耳中，却如闷雷。
霎时间。
哗啦啦。
墙上、树上、甚至还有空间之门直接开在四周，稀里哗啦的，一下子小小的院子，就被几十个生灵占满，这里面大部分是人类，但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种族。
“……”
夜染音愕然，她猜到已经有些人找到自己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她正在惊讶。
哗啦啦。
所有凭空出现的生灵，齐刷刷朝她跪下：“帝女殿下！”
短暂停顿之后，又齐齐道：“欢迎归位。”
“……”夜染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毛发雪白，个头极高的猿猴，还有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人，以及一个浑身绿色，带着翅膀的绝美女子。
这三者在最前面，后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也是各种奇形怪状，奇奇怪怪的种族都有。
夜染音不禁纳闷，帝女殿的那位帝女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生灵追随，跟封九宸在灵武大陆北荒时的情形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些家伙奇怪虽奇怪……但是……每个都好像都很强大……至少都是天尊修为……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比她还强大。
这样的力量……别说是皇极宫五座城池，恐怕，九重天上任何一个城池都能横扫。
夜染音甚至怀疑，帝女殿的高端战力，可能比不夜天都强大。
不过当然，据她所知，帝女殿已经封殿很多年，早已淡出世人的视野，属于隐世势力，与战神一族一样，并没有参与九重天的势力排名。
夜染音观察、感知着那些生灵，心里想了许多，表面却没流露出来。
而一直没等到她反应的各种生灵，却都莫名忐忑。
“帝女殿下。”
最前面头上带着树枝的老者犹豫开口：“您……”
“都起来吧。”夜染音这才回过神，说道。
呼啦啦，众人都纷纷起身，一个个激动又充满克制的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道：“派个代表出来说话。”
众生灵愣了愣，明锐的察觉到夜染音的情况似乎不对，犹豫了下，他们推举出了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
老者朝夜染音行了礼：“殿下，你有何吩咐？”
夜染音直接释放出自己周身的气息：“你能感觉到我的修为吗？”
老者点头：“天尊修为……殿下你还没有恢复力量吗？”
夜染音挑眉：“不止力量，连记忆我都没有恢复……事实上，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我的骨龄，我可能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帝女。”
“不！你是！”
老者斩钉截铁道：“只有你才能驾驭帝魂铃和帝女剑！你一定是帝女殿下……我知道了，是我们，是我们出现的太早了，殿下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归位……”
说着说着他又难过起来：“哎，怪我，怪我没阻止大家……不过，上万年了……殿下，我们太想您了……守着空空的帝女殿，我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大家因此都选择陷入沉睡……还是帝魂铃有了动静大家才……”
他情绪比较激动，有点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甚至老泪纵横……
夜染音感觉很奇怪。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竟然能感知到这些生灵的情绪。
它们全都是热烈的期盼、爱戴、拥护着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恶意。
这些生灵，都是真心实意的期待着帝女的回归。
夜染音一边感知着那些纯粹真挚的情绪，一边静静的听对方叙说。
等对方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时，她才道：“别哭了。”
对方立马停止了抽泣声。
夜染音继续问道：“姑且就当我确实是你口中的帝女殿下，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何我会陨落？”
老者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各种情绪。
夜染音道：“你知道？对吧。”
老者回过神，看夜染音的眼神充满了怜惜，道：“殿下，那些事既然忘记了，就别想了，该想起来的时候，你终归会想起来的。”
夜染音美眸微眯：“不可以告诉我吗？”
老者有些忐忑，但神色依旧坚定：“殿下，你现在还没恢复力量，便是恢复记忆也没用，与其让我们告诉你，不如慢慢等待，天道大人会安排你在最适合的时间真正回归……”
“天道大人？”夜染音惊讶：“天道是谁？”
老者连忙低下头，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夜染音。
“……”
夜染音都快气笑了，这群家伙，看上去单纯、炽热、真挚，但真问到主要问题上时，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下面的生灵都有点着急，同时还有不同生灵不断的朝这里飞来。
“殿下。”带着翅膀的绿衣女子道：“不怪长生老他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一个人能力有多大，就会承担多大的责任，帝女大人您……您太苦了，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在恢复之前，多过一段舒心的日子……请您不要再问了，如果您现在恢复记忆，您将会失去如今的快乐，将会承担许多……那些，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
她说完，兀自跪了下去。
其他生灵没说什么，但却都跟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
夜染音愣了下，没想到这些生灵是因为这个不告诉她的。
夜染音美眸微闪，道：“都起来吧，我不问了就是。”
所有生灵松开了口气，又重新起身。
夜染音道：“不过，至少，你们该告诉我，我的敌人是谁，如此，我才能有所防备。”
站在最前面的三位生灵互相对望一眼：“帝女殿下，你放心吧，九重天上，还没有能够威胁你生命的存在！”
“……”夜染音无奈。
看来，今天是很难从这些家伙口中问出什么了。
见了等于白见，夜染音在心底叹息。
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似乎一直在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所有生灵都愣了下。
白色巨猿用手掌拍了拍胸脯：“我们要继续追随帝女殿下！”
长着翅膀的绿衣女子道：“我们想和大人在一起。”
头上长着树杈的老者也点了点头：“殿下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让我们来保护你的安危吧。”
“……”夜染音扶额：“你们觉得，你们这样跟在我身边，我还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几个生灵面面相觑。
夜染音继续道：“你们找来这里一定闹出很大的动静吧？”
“没有，没有。”
所有生灵立即摇头：“我们修为都很高，速度也很快，还有各自精通的秘法，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我们的身影，看不到我们。”
“对对对，我们不会打扰帝女大人生活的。”
“帝女殿下，请你不要赶我们离开。”
所有生灵都可怜兮兮的看着夜染音。
“我现在只是天尊，你们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你们跟在我身边，太惹人注目了，难道就不怕我当年有什么仇人，因此找到我的行踪，对我出手？”
“不会的，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帝女大人。”
“嗯，我们可以悄悄的跟着帝女殿下你，不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存在，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夜染音试图说服他们：“我觉得，你们回帝女殿去，等我恢复记忆和修为去找你们更好。”
“不好不好。”生灵中，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我们不要再继续沉睡了，我们就要跟着殿下，就算殿下不同意，我们也要跟着……”
夜染音美眸微眯：“你们口口声声喊我帝女殿下，但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的看法，既如此，又为何非要追随于我？”
她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怒意，但话音落下。
哗啦啦啦。
那些生灵又跪了一地。
“我们真的不会打搅殿下你的生活。”
“请你让我们追随于你吧……”
头上长着树杈的老者，更是道：“殿下，我们这么多老家伙在，确实有些太惹人注目，不如这样，我们中的一部分回帝女殿等召，一部分在暗中跟随你可好？”
寻找帝女的生灵太倔，最后夜染音接受了他们的提议。
“我马上要回中三重天了，选择跟随的那群人，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为首的三只都很高兴：“是，帝女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不让你为难。”
夜染音挥了挥手，他们都隐去身形。
在他们离去前，夜染音还隐约听到他们才彼此争论谁回帝女殿，谁跟夜染音一起……
等他们的气息消失，夜染音喊了声：“九宸。”
封九宸的身影慢慢浮现。
已经远去的生灵们浑身都一震，不由都回头看向夜染音的方向。
“咦……那位……”
长生数分出无数枝丫将众多生灵拉回去：“帝女殿下的事情你少管，我们只要守护着她就好了。”
众多生灵回过神，纷纷点了点头，然后进入新一轮的争吵战中。
……
“感觉如何？”
“那群生灵……”夜染音想了下：“挺可爱的。”
有点厉害，很真挚，但也很倔，说单纯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心思都花在她这位帝女身上……
而且，这一次见他们，其实也没白见。
至少她确定了，她确实是那位传闻中的帝女。
原来她获得传承，并非是延续帝女的传承，而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难怪，她在获得传承之后，使用传承里的技能都得心应手，十分熟悉。
只是她有点奇怪，若她真是帝女的话，为何没有在灵武大陆，在九重天转世重生，反而是降生在了地球。
还有……
夜染音想到帝之空间内，最初将传承交给她的小叮当。
那小家伙……知不知道她就是帝女转世呢？
应该是知道的吧。
毕竟，它可是保管传承的器灵。
不过，当初在地球的时候，帝魂铃就跟在她身边，想必她本身就是帝女转世。
原以为来到这个世界是一场穿越机缘，没想到却是她自己的回归。
一时之间，夜染音心中掠过无数念头，她甚至在想，等有时间，她要跟小叮当好好聊一次，看能不能从小家伙那里挖出什么消息来。
封九宸拿过帝女剑，帮她擦拭，同时问道：“你刚说，你要回中三重天？”
“嗯。”夜染音道：“炎火界域和七星城的事情都留有尾巴，而且，圣城那位先知……”
封九宸颔首：“是该解决他了，我能看到沈辛的命运，但却无法知道当年的恩怨，也许从他那里，我们能拼凑出更多的记忆和真相。”
夜染音惊讶：“他竟那么重要？”
封九宸笑了下：“你应该知道中三重天世界支柱被动摇的事情吧？”
夜染音点头：“我知道，根源可能是因为七星城那里的擎天巨剑被污染。”
“那是先知所谋划的。”封九宸道。
夜染音恍然：“如此说来，那污染物与先知有勾结？”
“我追查过污染物的来源，它的来源，你应该也知道。”
夜染音心中一动：“太阴界域？”
封九宸唇角微勾，破天荒的笑了下，比起最初，他此时的笑容已经自然许多：“音音果然聪明。”
夜染音道：“在我感知中，太阴界域的污染物也是历经无数岁月才出现的，而且，它是在我抵达炎火界域没多久离开的……满打满算，那污染源出现在中三重天，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它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选定先知，还与先知勾结在一起……除非……”
封九宸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夜染音神色凝重：“除非，他们早就认识。”
污染物和先知，早就认识。
夜染音想起在星梦宗事件背后出现的污染物，在七星城污染擎天巨剑的污染物……甚至是师父师娘被皇极圣城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