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但即使如此，周围的大多数帝尊，也都感受到了对方那充满压迫感的威压。
那力量，远超他们。
让不少帝尊都在瞬间变了脸色。
正在此时。
“诸位如此劳师动众，是想，以多欺少么？”一道声音传来。
如此熟悉，是之前给夜染音传音的夜三爷。
夜染音不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后不禁愣了一瞬。
夜三爷夜寒枫，此次不是以管家夜淮的身份出现的。
他是以自己的身份出现，自然也是以自己的相貌出现。
这是夜染音第一次真正看到夜寒枫的模样。
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虽然是如她猜测的那般英俊，冷峻，看上去也颇为年轻，但他一头长发，却是纯白。
满头银发，只有两鬓被束脑后，其他全都倾批下去，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气息波动，但冷峻的气质和深邃的双眸，却让人本能的感觉危险。
“夜三爷？”
众多帝尊看到夜寒枫，脸色都微微一变。
夜寒枫在九重天上一辈人中，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和他同时代的许多天骄，都被他衬的黯然无光。
他年轻时候，闯过不知道多少禁地，禁区，与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都碰撞过，几乎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他最疯的还是竟为了蝼蚁一样的凡人，曾经一人单枪匹马的屠灭了九重天上，仅次于三大势力的一方霸主。
当时附近的几个界域都被鲜血染红，因杀戮太重，引起不少人的忌惮与指责，凌云墟的人直言他可能已经坠入魔道，甚至要求九天神殿的人审判制裁他。
后来，九天神殿与夜寒枫见了一面。
而后夜寒枫便退出众人视线。
众人以为，九天神殿将他关押起来，但后来才知道，他离开那些年，一直在佛宗圣地明净天修行。
九天神殿根本没有制裁他，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没做错，毕竟，九天神殿的公正是所有人认可的。
前几年，不夜天老祖大寿，夜寒枫回归，众人才又重新想起这位已经淡出视线许多年的强者。
这么多年过去，他又是在明净天那样的圣地修行，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是我。”
夜寒枫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出现层层力量涟漪，让不少帝尊心头都为之一紧。
夜寒枫道：“帝尊榜二十四名之后，已经败于榜首之手，位列二十四名之后者，可以离开了。”
众多天尊面面相觑，而后还真有一些天尊直接转身就走。
之前就有传闻，说如今的帝尊榜榜首夜染音是不夜天夜寒枫之女，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帝尊榜二十四名之后的人离开。
剩下的，也只有三名帝尊了。
夜寒枫看向夜染音：“既然你的朋友们都离去了，那么，接下来，就由我陪你走一程。”
夜染音挑眉：“那我该叫你，夜三爷，还是夜管家？”
夜寒枫沉默一瞬。
“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他扫过其他三名没有离开的帝尊，开口道：“你们现在要挑战她吗？”
三人面面相觑。
夜寒枫实力深不可测，令人忌惮，而今，人家父女两人，气息都可怕无比……
其实，他们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越过前面几位成为帝尊榜榜首，之所以都来围追堵截最眼生的夜染音，不过是欺她年纪小，没有威名罢了。
但现在……
见到真人之后……
他们心里就不由升出一个想法——那帝尊榜榜首，其实也不是非挑战不可。
于是，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道：“我们只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识夜姑娘的风采，如今见识过了，心满意足，无需刻意挑战。”
“两位走好，我等告辞。”
“告辞。”
三名帝尊强者说完，身形化作三道流光离开。
除了夜寒枫和夜染音本身的实力震慑到他们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夜寒枫的出现，代表不夜天的态度。
如今明净天和不夜天都明显要保此人，再加上传闻她与帝女殿也关系匪浅……
只要不傻的人，都意识到，这个帝尊榜榜首，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
见那三名帝尊离开，夜染音收起知心蛊与一身气息。
夜寒枫注视着她。
夜染音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并不扭捏，直接正视他：“我们谈谈？”
“好。”
夜寒枫颔首。
而后一个飞舟出现，两人身形一动，相对而坐，端坐其上。
夜寒枫自知有亏，不等夜染音开口，便道：“其实我骗了你，你是我的女儿，也是不夜天的十一少主，我请你做护道人，其实是想找个理由让你参加继承人之争。”
“我知道。”夜染音回答：“不止我知道，这些现在大家都知道。”
夜寒枫颔首：“要我从头说起吗？”
夜染音来了兴趣，以手支颚，好奇的看着夜寒枫：“从你和我娘认识起说起？”
夜寒枫表情滞了一瞬，道：“那不是故事的开始。”
“哦？”
夜寒枫道：“你知道我为何不直接与你相认，而是以夜淮的身份与你相见，且不让你用十一少主的身份参加继承人之争，而是十一少主的护道人。”
这点确实很奇怪。
明明一切都可以说开，可以光明正大的来。
这也是夜染音感觉费解的地方。
她之前有想过各种可能，有猜测过……
“因为，我娘来自下界？不夜天不想承认我和我娘的身份？”
但，以她跟不夜天长辈和少主们接触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这也说不过去。
大家明明都很欢迎她的样子。
夜寒枫摇了摇头：“你看他们像是不想承认你身份的样子吗？”
“不像。”夜染音道。
那些家伙，知道她身份后，一个个争着抢着让她叫哥哥……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妹妹似的。
夜寒枫似是能猜到那种场景，无奈摇头道：“是啊，若是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所以，我先前，在刻意遮掩你的身份。”
夜染音更加疑惑了。
在她看来，夜寒枫也不像是不愿认她的样子。
夜寒枫道：“你与小九他们接触过，还一同用金羽令战斗过，应当知晓，我不夜天有一个传说，便是我们拥有神明血脉。”
夜染音颔首：“是有听说过。”
夜寒枫道：“这是我们不夜天最大的秘密，其实，我们并没有神灵血脉。”
夜染音吃惊。
夜寒枫道：“但是我们的祖地，世代供奉着一个‘神明’，所以，我们夜家人会受到‘神明’力量的馈赠，久而久之，潜移默化，我们的神魂和血脉中，就自然而然被侵染上了‘神明’的力量。”
这着实超乎夜染音的想象。
不过，那‘神明’，应该就是不夜天的底蕴了。
夜染音正想着，就听夜寒枫继续道：“那‘神明’几乎永远都在沉眠，偶尔苏醒，会指点夜家。”
“数千年前，‘神明’最后一次苏醒，告知夜家，夜家数代之内，不会有女子降生，未来若出女子，必会带领不夜天走向辉煌。”
夜染音睁大美眸，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夜寒枫颔首，点头道：“‘神明’说完之后就再次沉睡，至今未醒，在那以后，不夜天果然没有女孩降生，直到我知道你的存在。”
夜染音眨了眨眼睛，这件事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其实，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冲击。
因为……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当初先知预言有天命之人。
后来夜染音问过沈辛这个问题，想知道假先知的预言是否正确。
沈辛说，假先知虽然是假的，但毕竟夺取了他的身份和力量，也拥有他一部分能力，而且，沈辛无法看穿她的未来。
所以从很久前开始，夜染音就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一个天生带着某种使命出生的人。
听闻所谓天命之人，是可改变世界的人……
后来中三重天也算为她，千古来难得统一，多了她这个共主。
她连那样的天命都不在意。
何况是……不夜天这样的预言？
夜寒枫却不这样想。
“不夜天乃是九重天三大势力之一……原本就极其辉煌，而且近几代，愈发鼎盛，天骄无双……我无法想象，更加辉煌的不夜天会是何种模样？难道一统九重天？无论是什么样的辉煌，那都必将是一条艰难的路，对你来说，是太沉重的负担。”
听到这里，夜染音隐约已经猜出夜寒枫的想法了。
夜寒枫道：“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背负这样的重担，我也不想贸然将这样的重担压在你身上，所以，我让你做护道人，看你是否有意愿，看你愿不愿意，成为不夜天的继承人。”
“为此，我特地没有以自身身份与你相认。”
“我当时的打算是——你若愿意，我会立即带你回不夜天，你若不愿意，我就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你拥有不夜天的血脉……只是，我没想到，新界之争中，会出现那样的变故，金羽令，会将你的身份暴露。”
夜染音眨了下眼睛：“可是，六叔他好像很久前，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夜寒枫道：“是我告诉他的，他跟我的想法一样，如果你不愿意，我们都不会强求你回归不夜天。”
可以说，夜寒枫和夜六爷的确是在为夜染音着想。
让她做护道人预热，让她接触不夜天的人，让她自己判断，自己选择，愿不愿意回归不夜天。
“现在，虽然你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甚至，我们夜家的一些长辈，也对你寄于很高的期望，但……你若不愿，我依旧不会让那些成为你的负担。”
夜寒枫目光深邃，他看上去英俊，冷峻，面容坚毅，其实不像是个多话的人。
但，此时，他说了很多，夜染音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
此时，说完想说的，夜寒枫目光中多了一些波动，看着夜染音的目光中，带着温情与一丝期待。
夜染音对上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这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这所谓的天命……”
“？？？”夜寒枫难得茫然，有些不太懂夜染音话中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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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夜寒枫茫然的模样，夜染音解释：“因为，其实天命不天命的，在我看来，根本不重要……我未曾为天命而努力过，也未曾为天命奋斗过，万事皆由心……”
她顿了下，神色略微古怪道：“但每次……好像，只要由心而行，顺其自然，我就自然而然的完成所谓天命。”
“这……”夜寒枫了解过夜染音的过往，之前没有仔细思索，此时听夜染音这么一说，似乎……好像……确实是这样？
夜染音朝他眨了下眼睛：“夜三爷，你信不信，你就这样将我带回不夜天，我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嗯，最后不夜天就可能莫名其妙走向辉煌……”
“……”所以，他一直在纠结他带给她的身份，会给她很重的担子这件事……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事？
是他思虑太多，将事情想的太复杂……
其实，如果在见夜染音第一面时，他就该直接开口让夜染音选择，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以护道人，以新界资源之争来试探她……
若是早点开门见山，将事情都说清楚。
他可能，早就将女儿认回来了！
而现在，女儿也不会叫他夜三爷，而是会甜甜的叫一声爹！
这一刻，就算是心性坚韧如夜寒枫，心里都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悔意。
他道：“这么说来，你愿意跟我回不夜天。”
夜染音笑了下：“我们行进的路程，不一直是不夜天么？说起来……”
她看向天空的仙灵界碑，问夜寒枫：“明法禅尊说，他来此是受故友所托……莫非……”
“是我。”夜寒枫道：“我曾在明净天修行过，明法禅尊，算是我的一位师兄。”
“原来如此。”夜染音恍然。
虽然夜寒枫没有认她，但她能感受到夜寒枫对她的在意。
这个父亲，总体而言，在她这里，算是过关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
“夜逐衣一直推辞，没能告诉我母亲真正的所在之地，不知，这跟父亲有没有关系？”
夜寒枫只犹豫一瞬，就点头：“嗯，我送她去一个地方，帮她找回一些失落的记忆和能力。”
夜染音震惊睁大双眼。
夜寒枫道：“你一路走来，应该见过不少天醒者，采薇她，也是天醒者。只是，上一世不得善终，我只能助她投胎转世。”
以他的性格，终归不好意思跟女儿细说，只说了个大概。
夜染音却猜到许多，她想起她之前看到的，关于夜三爷的资料。
听闻，夜三爷曾为普通修行者，以一己之力，怒斩一个大势力，那是仅次于九重天三大势力的真元宗。
那力量，远超他们。
让不少帝尊都在瞬间变了脸色。
正在此时。
“诸位如此劳师动众，是想，以多欺少么？”一道声音传来。
如此熟悉，是之前给夜染音传音的夜三爷。
夜染音不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后不禁愣了一瞬。
夜三爷夜寒枫，此次不是以管家夜淮的身份出现的。
他是以自己的身份出现，自然也是以自己的相貌出现。
这是夜染音第一次真正看到夜寒枫的模样。
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虽然是如她猜测的那般英俊，冷峻，看上去也颇为年轻，但他一头长发，却是纯白。
满头银发，只有两鬓被束脑后，其他全都倾批下去，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气息波动，但冷峻的气质和深邃的双眸，却让人本能的感觉危险。
“夜三爷？”
众多帝尊看到夜寒枫，脸色都微微一变。
夜寒枫在九重天上一辈人中，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和他同时代的许多天骄，都被他衬的黯然无光。
他年轻时候，闯过不知道多少禁地，禁区，与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都碰撞过，几乎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他最疯的还是竟为了蝼蚁一样的凡人，曾经一人单枪匹马的屠灭了九重天上，仅次于三大势力的一方霸主。
当时附近的几个界域都被鲜血染红，因杀戮太重，引起不少人的忌惮与指责，凌云墟的人直言他可能已经坠入魔道，甚至要求九天神殿的人审判制裁他。
后来，九天神殿与夜寒枫见了一面。
而后夜寒枫便退出众人视线。
众人以为，九天神殿将他关押起来，但后来才知道，他离开那些年，一直在佛宗圣地明净天修行。
九天神殿根本没有制裁他，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没做错，毕竟，九天神殿的公正是所有人认可的。
前几年，不夜天老祖大寿，夜寒枫回归，众人才又重新想起这位已经淡出视线许多年的强者。
这么多年过去，他又是在明净天那样的圣地修行，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是我。”
夜寒枫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出现层层力量涟漪，让不少帝尊心头都为之一紧。
夜寒枫道：“帝尊榜二十四名之后，已经败于榜首之手，位列二十四名之后者，可以离开了。”
众多天尊面面相觑，而后还真有一些天尊直接转身就走。
之前就有传闻，说如今的帝尊榜榜首夜染音是不夜天夜寒枫之女，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帝尊榜二十四名之后的人离开。
剩下的，也只有三名帝尊了。
夜寒枫看向夜染音：“既然你的朋友们都离去了，那么，接下来，就由我陪你走一程。”
夜染音挑眉：“那我该叫你，夜三爷，还是夜管家？”
夜寒枫沉默一瞬。
“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他扫过其他三名没有离开的帝尊，开口道：“你们现在要挑战她吗？”
三人面面相觑。
夜寒枫实力深不可测，令人忌惮，而今，人家父女两人，气息都可怕无比……
其实，他们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越过前面几位成为帝尊榜榜首，之所以都来围追堵截最眼生的夜染音，不过是欺她年纪小，没有威名罢了。
但现在……
见到真人之后……
他们心里就不由升出一个想法——那帝尊榜榜首，其实也不是非挑战不可。
于是，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道：“我们只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识夜姑娘的风采，如今见识过了，心满意足，无需刻意挑战。”
“两位走好，我等告辞。”
“告辞。”
三名帝尊强者说完，身形化作三道流光离开。
除了夜寒枫和夜染音本身的实力震慑到他们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夜寒枫的出现，代表不夜天的态度。
如今明净天和不夜天都明显要保此人，再加上传闻她与帝女殿也关系匪浅……
只要不傻的人，都意识到，这个帝尊榜榜首，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
见那三名帝尊离开，夜染音收起知心蛊与一身气息。
夜寒枫注视着她。
夜染音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并不扭捏，直接正视他：“我们谈谈？”
“好。”
夜寒枫颔首。
而后一个飞舟出现，两人身形一动，相对而坐，端坐其上。
夜寒枫自知有亏，不等夜染音开口，便道：“其实我骗了你，你是我的女儿，也是不夜天的十一少主，我请你做护道人，其实是想找个理由让你参加继承人之争。”
“我知道。”夜染音回答：“不止我知道，这些现在大家都知道。”
夜寒枫颔首：“要我从头说起吗？”
夜染音来了兴趣，以手支颚，好奇的看着夜寒枫：“从你和我娘认识起说起？”
夜寒枫表情滞了一瞬，道：“那不是故事的开始。”
“哦？”
夜寒枫道：“你知道我为何不直接与你相认，而是以夜淮的身份与你相见，且不让你用十一少主的身份参加继承人之争，而是十一少主的护道人。”
这点确实很奇怪。
明明一切都可以说开，可以光明正大的来。
这也是夜染音感觉费解的地方。
她之前有想过各种可能，有猜测过……
“因为，我娘来自下界？不夜天不想承认我和我娘的身份？”
但，以她跟不夜天长辈和少主们接触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这也说不过去。
大家明明都很欢迎她的样子。
夜寒枫摇了摇头：“你看他们像是不想承认你身份的样子吗？”
“不像。”夜染音道。
那些家伙，知道她身份后，一个个争着抢着让她叫哥哥……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妹妹似的。
夜寒枫似是能猜到那种场景，无奈摇头道：“是啊，若是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所以，我先前，在刻意遮掩你的身份。”
夜染音更加疑惑了。
在她看来，夜寒枫也不像是不愿认她的样子。
夜寒枫道：“你与小九他们接触过，还一同用金羽令战斗过，应当知晓，我不夜天有一个传说，便是我们拥有神明血脉。”
夜染音颔首：“是有听说过。”
夜寒枫道：“这是我们不夜天最大的秘密，其实，我们并没有神灵血脉。”
夜染音吃惊。
夜寒枫道：“但是我们的祖地，世代供奉着一个‘神明’，所以，我们夜家人会受到‘神明’力量的馈赠，久而久之，潜移默化，我们的神魂和血脉中，就自然而然被侵染上了‘神明’的力量。”
这着实超乎夜染音的想象。
不过，那‘神明’，应该就是不夜天的底蕴了。
夜染音正想着，就听夜寒枫继续道：“那‘神明’几乎永远都在沉眠，偶尔苏醒，会指点夜家。”
“数千年前，‘神明’最后一次苏醒，告知夜家，夜家数代之内，不会有女子降生，未来若出女子，必会带领不夜天走向辉煌。”
夜染音睁大美眸，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夜寒枫颔首，点头道：“‘神明’说完之后就再次沉睡，至今未醒，在那以后，不夜天果然没有女孩降生，直到我知道你的存在。”
夜染音眨了眨眼睛，这件事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其实，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冲击。
因为……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当初先知预言有天命之人。
后来夜染音问过沈辛这个问题，想知道假先知的预言是否正确。
沈辛说，假先知虽然是假的，但毕竟夺取了他的身份和力量，也拥有他一部分能力，而且，沈辛无法看穿她的未来。
所以从很久前开始，夜染音就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一个天生带着某种使命出生的人。
听闻所谓天命之人，是可改变世界的人……
后来中三重天也算为她，千古来难得统一，多了她这个共主。
她连那样的天命都不在意。
何况是……不夜天这样的预言？
夜寒枫却不这样想。
“不夜天乃是九重天三大势力之一……原本就极其辉煌，而且近几代，愈发鼎盛，天骄无双……我无法想象，更加辉煌的不夜天会是何种模样？难道一统九重天？无论是什么样的辉煌，那都必将是一条艰难的路，对你来说，是太沉重的负担。”
听到这里，夜染音隐约已经猜出夜寒枫的想法了。
夜寒枫道：“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背负这样的重担，我也不想贸然将这样的重担压在你身上，所以，我让你做护道人，看你是否有意愿，看你愿不愿意，成为不夜天的继承人。”
“为此，我特地没有以自身身份与你相认。”
“我当时的打算是——你若愿意，我会立即带你回不夜天，你若不愿意，我就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你拥有不夜天的血脉……只是，我没想到，新界之争中，会出现那样的变故，金羽令，会将你的身份暴露。”
夜染音眨了下眼睛：“可是，六叔他好像很久前，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夜寒枫道：“是我告诉他的，他跟我的想法一样，如果你不愿意，我们都不会强求你回归不夜天。”
可以说，夜寒枫和夜六爷的确是在为夜染音着想。
让她做护道人预热，让她接触不夜天的人，让她自己判断，自己选择，愿不愿意回归不夜天。
“现在，虽然你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甚至，我们夜家的一些长辈，也对你寄于很高的期望，但……你若不愿，我依旧不会让那些成为你的负担。”
夜寒枫目光深邃，他看上去英俊，冷峻，面容坚毅，其实不像是个多话的人。
但，此时，他说了很多，夜染音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
此时，说完想说的，夜寒枫目光中多了一些波动，看着夜染音的目光中，带着温情与一丝期待。
夜染音对上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这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这所谓的天命……”
“？？？”夜寒枫难得茫然，有些不太懂夜染音话中意思。
【有点卡文，今天就一更哦~】
看着夜寒枫茫然的模样，夜染音解释：“因为，其实天命不天命的，在我看来，根本不重要……我未曾为天命而努力过，也未曾为天命奋斗过，万事皆由心……”
她顿了下，神色略微古怪道：“但每次……好像，只要由心而行，顺其自然，我就自然而然的完成所谓天命。”
“这……”夜寒枫了解过夜染音的过往，之前没有仔细思索，此时听夜染音这么一说，似乎……好像……确实是这样？
夜染音朝他眨了下眼睛：“夜三爷，你信不信，你就这样将我带回不夜天，我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嗯，最后不夜天就可能莫名其妙走向辉煌……”
“……”所以，他一直在纠结他带给她的身份，会给她很重的担子这件事……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事？
是他思虑太多，将事情想的太复杂……
其实，如果在见夜染音第一面时，他就该直接开口让夜染音选择，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以护道人，以新界资源之争来试探她……
若是早点开门见山，将事情都说清楚。
他可能，早就将女儿认回来了！
而现在，女儿也不会叫他夜三爷，而是会甜甜的叫一声爹！
这一刻，就算是心性坚韧如夜寒枫，心里都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悔意。
他道：“这么说来，你愿意跟我回不夜天。”
夜染音笑了下：“我们行进的路程，不一直是不夜天么？说起来……”
她看向天空的仙灵界碑，问夜寒枫：“明法禅尊说，他来此是受故友所托……莫非……”
“是我。”夜寒枫道：“我曾在明净天修行过，明法禅尊，算是我的一位师兄。”
“原来如此。”夜染音恍然。
虽然夜寒枫没有认她，但她能感受到夜寒枫对她的在意。
这个父亲，总体而言，在她这里，算是过关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
“夜逐衣一直推辞，没能告诉我母亲真正的所在之地，不知，这跟父亲有没有关系？”
夜寒枫只犹豫一瞬，就点头：“嗯，我送她去一个地方，帮她找回一些失落的记忆和能力。”
夜染音震惊睁大双眼。
夜寒枫道：“你一路走来，应该见过不少天醒者，采薇她，也是天醒者。只是，上一世不得善终，我只能助她投胎转世。”
以他的性格，终归不好意思跟女儿细说，只说了个大概。
夜染音却猜到许多，她想起她之前看到的，关于夜三爷的资料。
听闻，夜三爷曾为普通修行者，以一己之力，怒斩一个大势力，那是仅次于九重天三大势力的真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