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难道，传闻中，真元宗那件事……与母亲上一世有关？”
夜寒枫颔首，而后道：“当初我送她转世，在她灵魂中留下印记，后来，为走捷径寻她，我的分身在穿越时空海时出了些问题，虽成功到灵武大陆，但却与我本尊失去联系，失去了本尊的记忆和能力，且与她有了一段缘分……而我，也是在前些年，结束在明净天的闭关，收回分身时，才知晓竟真寻到了她……”
他语气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愧疚：“抱歉，我没能及时出现，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夜染音又问：“那，你既然都让夜逐衣帮忙寻找母亲了，为何，不亲自去灵武大陆一趟呢？”
夜寒枫思索了下，觉得夜染音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
他已经吃过前面一次亏，所以才没能被对方认可。
现在，与其用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心态来遮掩真相，不如大大方方的将一切都告诉她。
夜寒枫伸出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但在手腕处有一条红线。
“当年我以一己之力，覆灭真元宗，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当时有人说我入魔，说九天神殿的人找过我，都是真的，而我之所以选择去明净天修行，也是因此。”
“这是什么？”夜染音凝眉看着那道红线，问道：“就是当初的代价吗？”
“对，这是真元宗举全宗之力的诅咒，他们诅咒我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疯子，诅咒我在某一天，必会屠戮不夜天。”
“！”夜染音震惊睁大双眼。
夜寒枫苦笑：“我还真被这诅咒影响，那些年戾气加重，心绪不稳，好在我领悟了一缕神性，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后又有明净天佛法洗涤压制，才能恢复成如今这般模样。”
这种状态的他，又怎么敢去灵武大陆，若是失控，可能随手毁灭灵武大陆。
这也是他当年没有本体去找夜采薇，只是让拥有一部分干净神识的分身去找夜采薇的主要原因。
夜染音心中莫名一紧：“这诅咒，可有破除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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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夜染音对自己的在意，夜寒枫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神愈发的温和，道：“放心，这诅咒之力有限，我愈强大，它便越弱，现在我已经能完全压制它了。”
夜染音听出弦外之音：“这么说来，无法根除？”
夜寒枫道：“也不是无法根除，若我有朝一日，能够晋升成为神明，祛除这样的力量，自然不在话下。”
神明。
九重天已经数万年没有神明了。
甚至连神明的传说，都少的可怜。
成为神明，谈何容易。
若是别人，遇上这样的事，怕是一生都要受诅咒折磨……
但……
“若是别人用神明之力，可以祛除诅咒吗？”
夜染音问道。
九宸现在虽然不是神明，但他的力量，与神明无异。
夜寒枫点头：“自然，一缕神性只能压制它，若是真正的神明之力，可以完全摧毁它……音音，不必担心，据老祖估算，我们祖地的神明也快苏醒了，届时，也可以请他帮忙。”
夜寒枫安抚夜染音。
其实他知道，祖地神明苏醒的时间，其实无人能够测算，能够预估，他仗着夜染音不清楚情况，故意让她放宽心。
然而……
“这就好。”
夜染音却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夜寒枫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慰生效了。
谁知……
咻！
一道璀璨的金光，陡然出现。
而后，数道可怕的规则之力凭空出现，天地空间开始颤抖，一股强横无比，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凭空出现。
夜寒枫脸色陡变，瞬间戒备，看向四周。
只见，一只金色的手，飞在虚空，在夜染音身后。
“神明之力，这好办，小爷有啊，纯粹的，如假包换！”
金色的手掌心里，长出了一双眼睛，一只嘴巴，嘴巴开合间，令人震撼的话，就从中说出。
夜寒枫惊愕看着金色巨手。
同时。
远处，为挑战夜染音而来的帝尊高手们，离很远就感知到金色巨手那强大，可怕，对他们都充满威压的力量，这让他们一个个心里惊骇欲绝。
“好强的力量！”
“神性！他们有人领悟了神性！”
“肯定是夜寒枫，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强大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有这种人护着，谁还能动得了夜染音？”
“罢了罢了，回吧。”
那些帝尊高手在原地停顿片刻，相互交流之后，都纷纷转身离开。
而这边。
夜染音目光清亮的看着夜寒枫：“它很厉害，父亲可以让它试试吗？”
父亲……
之前夜染音问他夜采薇的事时，其实提过这个称呼。
他当时以为听错了。
现在再次听到。
才意识到。
音音……是真的肯认他了！
这让夜寒枫心中微颤，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如此的开心，喜悦与兴奋了。
这一刻，别说是让那金色巨手试一试了。
便是要他的命都可以！
因为，他愿意将全世界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送给眼前的人。
夜寒枫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夜染音看向神之手，神色十分认真：“拜托了。”
神之手微微颤动，手掌中心的眉眼飞扬，正要开口。
“……我来吧。”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他出现的那一瞬，四周，属于神之手的强大力量，瞬间被压制下去，四周可怕的规则之力全数消失，空间沉寂的像是此处没有生机一样。
这是对世间万物和各种规则力量绝对的压制。
夜染音美眸陡然一亮。
“九宸！”
她明显察觉，距离上次分开，封九宸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难怪帝尊榜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夜寒枫看到封九宸，脸色陡然一变。
他探查过夜染音的过往，自然知道封九宸是谁。
而且，夜染音第一次上九重天时，他以夜淮身份见夜染音时，封九宸就在夜染音身边。
他也见过封九宸。
当时，他只觉得封九宸是个强大无双，深如渊海的男人，还有一股对抢走女儿的臭小子的天然不喜，除此之外，并无特殊感觉。
但今日。
再见封九宸，他却从他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不一般的气息。
那气息是……
夜寒枫难掩心底震惊，一时望着封九宸出神，说不出话来。
而金色巨手，在封九宸出现后，瞬间就夹紧尾巴，咻一下躲到夜染音的衣袖中没了身影。
夜染音以为夜寒枫是怀疑封九宸的能力。
便道：“父亲，放心，九宸比之神之手，只会更强。”
夜寒枫回过神，压下心底震惊，同时疑惑：“他明明不是神明，当真拥有最纯粹的神之力？”
封九宸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夜染音道：“父亲，试试便知。”
“好。”夜寒枫也点头，女儿的要求，他无有不应。
飞舟继续前行，夜染音在四周布下结界，封九宸双眸与手指上都泛起金光。
他虚空朝着夜寒枫一指，一缕缕血红的雾气，从夜寒枫身上与神魂中蒸腾而起。
那正是诅咒的力量。
封九宸手指微动，那血红的力量，便被恐怖的力量拉扯拽出。
夜寒枫脸色微变，神色变得苍白无比，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额上滴落下来，银白的长发上的光泽似乎都黯淡了些。
夜染音略微紧张，但并未出声，只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到一缕缕如丝如线的血红雾气，被封九宸从夜寒枫的神魂中拽出，看着夜寒枫的灵魂，随着血红雾气的离开，变淡，而愈发的璀璨，生机勃勃。
她心中明了，此法可用。
九宸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时间缓缓的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封九宸终于将纠缠着夜寒枫灵魂的血红雾气全部拉出。
那一瞬。
夜寒枫只觉全身瞬间都轻了一大截，好似长久以来，一直压制他的某种力量消失了。
而他的力量，也在瞬间暴涨数倍。
神魂中金色的神性也浓郁不少。
但依旧，没能跻身入神明行列。
但如今的他，在整个九重天，能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人，也屈指可数了。
夜寒枫体内力量汹涌澎湃，他来不及多说什么，连忙开始调息。
夜染音好奇的看着封九宸。
只见封九宸垂眸，看着他手中的血色雾气。
他金色的眸子才刚落上面，只一个眼神，就有金色的火焰就从他掌心燃烧而起。
那是纯粹的神明力量。
直接将血红的雾气完全焚毁。
那充满诡异，不详的血红雾气，在金色火焰中，扭曲着，挣扎着，很快被焚烧连烟尘都不剩下。
“好厉害！”
夜染音忍不住感叹。
虽然没有尝试，但她觉得，封九宸的火焰，比她掌控的火焰之力还要强大。
将血色雾气完全焚毁，封九宸眼中的金色才缓缓消失，恢复成为正常模样。
“音音，恭喜你，成为帝尊榜首。”
夜染音愣了下，而后笑道：“比之你，还差一些。”
她此时非常的开心。
之前仙灵界碑说封九宸在赶来的路上。
她还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封九宸。
没想到……这么快，他便回来了。
之前新界资源之争时，他们分开，如今新界之行结束，他们便重逢了，若是在过去，重逢之日，可能遥遥无期，还是如今这样更好。
夜寒枫此时，也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面两人。
封九宸一身玄衣，衣领与袖扣绣有金色纹络，看上去俊美无俦，尊贵无双；夜染音一身红裙，冷艳绝美，不似凡人，两个人同样的出色，同样的耀眼，站在一起，却都没有遮掩彼此的光辉，反而与彼此交相辉映，更加出彩。
就算是夜寒枫心里不爽女儿年纪轻轻就已成亲，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登对，待在一起，便是金童玉女，宛若一对璧人。
这让他略微不甘的叹息一声。
若当初没有诅咒，若他原身去灵武大陆，若他早点找到妻子和女儿，又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轻易将女儿拐走？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且女儿看起也颇为喜爱对方。
那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九宸，是吧。”
夜寒枫开口，语气和姿态，跟对夜染音截然不同，但也颇为客气：“多谢你帮我祛除诅咒。”
他手腕上的红线已经消失，诅咒祛除，无论如何，他很感激封九宸。
“无妨。”封九宸道：“我是为了音音。”
“……”这小子真是有恃无恐。
可……谁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音音心里地位可能还比不上对方，所以，就算这小子待他没那么尊重，他也只能受着。
夜染音比较熟悉封九宸的说话风格，听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而后道：“九宸，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封九宸道：“已经寻到部分力量，不过，那些神之体封印之下的邪恶本源已经消失……我怀疑它们融合之后，单一的神之体已经不能镇压它们了。”
他变得更强了。
但是，融合更多分身的邪恶本源，也必将更强。
这始终是一个强大而可怕的隐患，一日不除，便是他都觉得锋芒在背。
夜染音听此皱眉：“确实，新界之中应该也有一部分神之体和邪恶本源，我们到时，邪恶本源已经不在，那消失的神之体是被你先一步收走的吗？”
难道，先前她误会凌云墟了？
“不是。”封九宸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新界。”
夜染音颔首：“那看来，多半是凌云墟了。”
她将凌云墟之前提前发现新界，图谋新界界心，且新界有邪恶本源和神之体的事，说说了一遍。
封九宸眉心紧皱：“既如此，只需我们去凌云墟走上一趟，我便能感知到神之体的存在。”
“好！那我们就去凌云墟将那部分神之体讨回来。”
夜染音说着，当即就想改变方向，直接去凌云墟。
“等等。”
夜寒枫在一旁听着，听此之后，连忙开口：“凌云墟不比九重天其他地方，若要去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还要从长计议。”
封九宸听此，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夜染音诧异。
她现在对九重天还没那么了解。
夜寒枫和作为九天神殿殿主的封九宸都这么说了，那看看来凌云墟的确不一般。
封九宸道：“凌云墟的人擅长神魂之力，传言在他们的神墟之内，有神灵之魂布成的杀阵，便是神灵都可能被囚禁斩杀其中。”
夜染音听此美眸微睁：“神灵？怎么可能！九重天上，怎么可能可能有超越神明的力量。”
夜寒枫颔首，而后道：“当初我送她转世，在她灵魂中留下印记，后来，为走捷径寻她，我的分身在穿越时空海时出了些问题，虽成功到灵武大陆，但却与我本尊失去联系，失去了本尊的记忆和能力，且与她有了一段缘分……而我，也是在前些年，结束在明净天的闭关，收回分身时，才知晓竟真寻到了她……”
他语气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愧疚：“抱歉，我没能及时出现，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夜染音又问：“那，你既然都让夜逐衣帮忙寻找母亲了，为何，不亲自去灵武大陆一趟呢？”
夜寒枫思索了下，觉得夜染音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
他已经吃过前面一次亏，所以才没能被对方认可。
现在，与其用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心态来遮掩真相，不如大大方方的将一切都告诉她。
夜寒枫伸出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但在手腕处有一条红线。
“当年我以一己之力，覆灭真元宗，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当时有人说我入魔，说九天神殿的人找过我，都是真的，而我之所以选择去明净天修行，也是因此。”
“这是什么？”夜染音凝眉看着那道红线，问道：“就是当初的代价吗？”
“对，这是真元宗举全宗之力的诅咒，他们诅咒我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疯子，诅咒我在某一天，必会屠戮不夜天。”
“！”夜染音震惊睁大双眼。
夜寒枫苦笑：“我还真被这诅咒影响，那些年戾气加重，心绪不稳，好在我领悟了一缕神性，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后又有明净天佛法洗涤压制，才能恢复成如今这般模样。”
这种状态的他，又怎么敢去灵武大陆，若是失控，可能随手毁灭灵武大陆。
这也是他当年没有本体去找夜采薇，只是让拥有一部分干净神识的分身去找夜采薇的主要原因。
夜染音心中莫名一紧：“这诅咒，可有破除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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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夜染音对自己的在意，夜寒枫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神愈发的温和，道：“放心，这诅咒之力有限，我愈强大，它便越弱，现在我已经能完全压制它了。”
夜染音听出弦外之音：“这么说来，无法根除？”
夜寒枫道：“也不是无法根除，若我有朝一日，能够晋升成为神明，祛除这样的力量，自然不在话下。”
神明。
九重天已经数万年没有神明了。
甚至连神明的传说，都少的可怜。
成为神明，谈何容易。
若是别人，遇上这样的事，怕是一生都要受诅咒折磨……
但……
“若是别人用神明之力，可以祛除诅咒吗？”
夜染音问道。
九宸现在虽然不是神明，但他的力量，与神明无异。
夜寒枫点头：“自然，一缕神性只能压制它，若是真正的神明之力，可以完全摧毁它……音音，不必担心，据老祖估算，我们祖地的神明也快苏醒了，届时，也可以请他帮忙。”
夜寒枫安抚夜染音。
其实他知道，祖地神明苏醒的时间，其实无人能够测算，能够预估，他仗着夜染音不清楚情况，故意让她放宽心。
然而……
“这就好。”
夜染音却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夜寒枫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慰生效了。
谁知……
咻！
一道璀璨的金光，陡然出现。
而后，数道可怕的规则之力凭空出现，天地空间开始颤抖，一股强横无比，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凭空出现。
夜寒枫脸色陡变，瞬间戒备，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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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之力，这好办，小爷有啊，纯粹的，如假包换！”
金色的手掌心里，长出了一双眼睛，一只嘴巴，嘴巴开合间，令人震撼的话，就从中说出。
夜寒枫惊愕看着金色巨手。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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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力量！”
“神性！他们有人领悟了神性！”
“肯定是夜寒枫，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强大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有这种人护着，谁还能动得了夜染音？”
“罢了罢了，回吧。”
那些帝尊高手在原地停顿片刻，相互交流之后，都纷纷转身离开。
而这边。
夜染音目光清亮的看着夜寒枫：“它很厉害，父亲可以让它试试吗？”
父亲……
之前夜染音问他夜采薇的事时，其实提过这个称呼。
他当时以为听错了。
现在再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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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是真的肯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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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枫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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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手微微颤动，手掌中心的眉眼飞扬，正要开口。
“……我来吧。”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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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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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音以为夜寒枫是怀疑封九宸的能力。
便道：“父亲，放心，九宸比之神之手，只会更强。”
夜寒枫回过神，压下心底震惊，同时疑惑：“他明明不是神明，当真拥有最纯粹的神之力？”
封九宸只沉默的点了点头。
夜染音道：“父亲，试试便知。”
“好。”夜寒枫也点头，女儿的要求，他无有不应。
飞舟继续前行，夜染音在四周布下结界，封九宸双眸与手指上都泛起金光。
他虚空朝着夜寒枫一指，一缕缕血红的雾气，从夜寒枫身上与神魂中蒸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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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九宸手指微动，那血红的力量，便被恐怖的力量拉扯拽出。
夜寒枫脸色微变，神色变得苍白无比，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额上滴落下来，银白的长发上的光泽似乎都黯淡了些。
夜染音略微紧张，但并未出声，只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到一缕缕如丝如线的血红雾气，被封九宸从夜寒枫的神魂中拽出，看着夜寒枫的灵魂，随着血红雾气的离开，变淡，而愈发的璀璨，生机勃勃。
她心中明了，此法可用。
九宸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时间缓缓的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封九宸终于将纠缠着夜寒枫灵魂的血红雾气全部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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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枫只觉全身瞬间都轻了一大截，好似长久以来，一直压制他的某种力量消失了。
而他的力量，也在瞬间暴涨数倍。
神魂中金色的神性也浓郁不少。
但依旧，没能跻身入神明行列。
但如今的他，在整个九重天，能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人，也屈指可数了。
夜寒枫体内力量汹涌澎湃，他来不及多说什么，连忙开始调息。
夜染音好奇的看着封九宸。
只见封九宸垂眸，看着他手中的血色雾气。
他金色的眸子才刚落上面，只一个眼神，就有金色的火焰就从他掌心燃烧而起。
那是纯粹的神明力量。
直接将血红的雾气完全焚毁。
那充满诡异，不详的血红雾气，在金色火焰中，扭曲着，挣扎着，很快被焚烧连烟尘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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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尝试，但她觉得，封九宸的火焰，比她掌控的火焰之力还要强大。
将血色雾气完全焚毁，封九宸眼中的金色才缓缓消失，恢复成为正常模样。
“音音，恭喜你，成为帝尊榜首。”
夜染音愣了下，而后笑道：“比之你，还差一些。”
她此时非常的开心。
之前仙灵界碑说封九宸在赶来的路上。
她还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封九宸。
没想到……这么快，他便回来了。
之前新界资源之争时，他们分开，如今新界之行结束，他们便重逢了，若是在过去，重逢之日，可能遥遥无期，还是如今这样更好。
夜寒枫此时，也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面两人。
封九宸一身玄衣，衣领与袖扣绣有金色纹络，看上去俊美无俦，尊贵无双；夜染音一身红裙，冷艳绝美，不似凡人，两个人同样的出色，同样的耀眼，站在一起，却都没有遮掩彼此的光辉，反而与彼此交相辉映，更加出彩。
就算是夜寒枫心里不爽女儿年纪轻轻就已成亲，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登对，待在一起，便是金童玉女，宛若一对璧人。
这让他略微不甘的叹息一声。
若当初没有诅咒，若他原身去灵武大陆，若他早点找到妻子和女儿，又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轻易将女儿拐走？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且女儿看起也颇为喜爱对方。
那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九宸，是吧。”
夜寒枫开口，语气和姿态，跟对夜染音截然不同，但也颇为客气：“多谢你帮我祛除诅咒。”
他手腕上的红线已经消失，诅咒祛除，无论如何，他很感激封九宸。
“无妨。”封九宸道：“我是为了音音。”
“……”这小子真是有恃无恐。
可……谁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音音心里地位可能还比不上对方，所以，就算这小子待他没那么尊重，他也只能受着。
夜染音比较熟悉封九宸的说话风格，听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而后道：“九宸，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封九宸道：“已经寻到部分力量，不过，那些神之体封印之下的邪恶本源已经消失……我怀疑它们融合之后，单一的神之体已经不能镇压它们了。”
他变得更强了。
但是，融合更多分身的邪恶本源，也必将更强。
这始终是一个强大而可怕的隐患，一日不除，便是他都觉得锋芒在背。
夜染音听此皱眉：“确实，新界之中应该也有一部分神之体和邪恶本源，我们到时，邪恶本源已经不在，那消失的神之体是被你先一步收走的吗？”
难道，先前她误会凌云墟了？
“不是。”封九宸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新界。”
夜染音颔首：“那看来，多半是凌云墟了。”
她将凌云墟之前提前发现新界，图谋新界界心，且新界有邪恶本源和神之体的事，说说了一遍。
封九宸眉心紧皱：“既如此，只需我们去凌云墟走上一趟，我便能感知到神之体的存在。”
“好！那我们就去凌云墟将那部分神之体讨回来。”
夜染音说着，当即就想改变方向，直接去凌云墟。
“等等。”
夜寒枫在一旁听着，听此之后，连忙开口：“凌云墟不比九重天其他地方，若要去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还要从长计议。”
封九宸听此，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夜染音诧异。
她现在对九重天还没那么了解。
夜寒枫和作为九天神殿殿主的封九宸都这么说了，那看看来凌云墟的确不一般。
封九宸道：“凌云墟的人擅长神魂之力，传言在他们的神墟之内，有神灵之魂布成的杀阵，便是神灵都可能被囚禁斩杀其中。”
夜染音听此美眸微睁：“神灵？怎么可能！九重天上，怎么可能可能有超越神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