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早点回来，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迟延认床的毛病改不了，躺下去直到凌晨，他还没睡着。
旁边是程娟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到处都是生活气息，周寻的裤子挂在衣架上，床头柜上有程娟的平价护肤乳，还有小舒的儿童书。
尽管迟延觉得小舒的年纪应该什么都看不懂。
他躺了很久，打开手机。
裴执喻今天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裴执喻】：哎，好无聊。
配了一张图。
里面是裴执喻的手臂，青筋明显，抱着那只本来该在迟延床上的小豹子。
那条消息发来的时候，迟延刚下高铁。
【裴执喻】：晚饭吃了吗？
【裴执喻】：小宝豹。
迟延蹙眉。
这人在玩排列组合吗？就三个字，能有那么多个不同的称呼组合。
十一点，裴执喻发来了最后一条。
【裴执喻】：你不在，今晚我只能自己睡了。
又是一张图片。
裴执喻哪怕一个人睡，也要在他的床上睡。
会睡更香吗？迟延不知道。
但尽管他很认床，却也能在裴执喻的床上很轻易的入睡。
或许身体就是这样肤浅又现实的东西，比如哪怕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么长的时间不见面，信息素也会变得陌生。
迟延无声叹了叹，指尖在枕头边蜷了两下。
裴执喻应该睡了。
这么晚了，他是作息很自律的人。
想是这么想，迟延还是给裴执喻发了消息。
【迟延】：晚安。
【迟延】：刚刚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去洗漱了。
消息发过去没两秒。
【裴执喻】：帅哥出现.jpg
【裴执喻】：惊不惊喜？小豹，哥其实还没睡。
迟延笑出声，又怕吵醒旁边的程娟，赶忙收住声音。
他慢慢打字，发过去
【迟延】：怎么还不睡觉？
【裴执喻】：哎，睡不着。
【裴执喻】：你那个什么萍岛好看吗？给我拍点照片啥的呗，要有你脸的，风景照不要。
【迟延】：不要风景照，那在不在萍岛不都能拍吗？
【裴执喻】：那不是你在萍岛吗？要是你在榆州，我也问你榆州好不好看。
服了。
迟延不知不觉扬起嘴角。
【迟延】：还没去玩，打算明天去。
【裴执喻】：行呗。
【裴执喻】：好好玩，早点睡觉，要出去玩还熬到这么晚，明天出去又蔫了吧唧的。
【迟延】：你好啰嗦。
【裴执喻】：＞ᴗO
【裴执喻】：早点回来，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说完，裴执喻又发来一张图片。
黑灯瞎火的，闪光灯对准他怀里的小豹子玩偶，表情和姿势看起来像要被裴执喻的手臂勒得死过去了。
【迟延】：滚蛋。
谁跟他孩子不孩子的……
迟延面上热乎乎的，放下手机，在被子里蜷缩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迟延就被外面的响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开门就和门外的老人对上目光。
迟延瞬间清醒，浑身绷得僵直，“奶、奶奶好。”
“你好啊。”周奶奶看起来眼神不太好，盯着迟延看了几秒钟才看清楚，“小娟家那个小侄子是吧……起得还怪早的，要不要吃点东西？煮了面条和馒头，喜欢吃哪个？”
迟延愣了一秒，“都、都可以。”
“行，去洗漱吧。”说完，周奶奶走进厨房。
迟延洗漱完出来，看见周奶奶给他煮了一大碗面，旁边还有两个馒头和肉包。
甚至还倒了一杯牛奶，这够他在学校吃一整天。
迟延硬着头皮坐下，开始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塞东西。
一顿饭吃到了程娟和周寻回来，两人大早晨就去了趟网吧，把一天的货摆好，才安心地交给了别人看店。
三个人出门时，迟延撑得快要直不起腰。
迟延少有的在车上都没犯瞌睡，白天总算能够看清窗外的风景，比如程娟昨天介绍的那条河，以及那些高楼。
“今天天气有点差啊……不知道去海边风景怎么样？”周寻在前面说。
“去看看呗，实在不行就去爬山。”程娟在旁边出谋划策，“我看那个鹤岛山就不错，听说上面有个寺庙很灵的。”
“是吗？”周寻笑了笑，“小延喜欢爬山吗？”
迟延眉头抽了下。
其实他是死宅来着，爬山这种项目……
“还可以吧。”迟延保守道。
都出来了，总得到处看看。
“行。”周寻乐呵呵的，“那就先去海边看看，吃点特产，然后下午去爬山。”
漫长的路途，到达海岸边，迟延愣了很久才下车。
“今天……”周寻叹了一声，“天气真的挺差的。”
和迟延在视频和图片看的海截然不同，面前的海水连着天边都是灰色的，雾蒙蒙的一片，对岸的岛屿和高楼都被笼罩的雾气之中。
“也还不错。”迟延安慰自己。
“那去喝点椰子吧？然后拍点照片什么的……”程娟走在前面，“延延小时候不喜欢拍照，现在会好点么？”
迟延抿唇笑了下，“现在还好。”
毕竟有很长时间拍照都是他的工作，虽然谈不上喜不喜欢，但确实拍得挺不错的。
三个人开了个三个椰子，坐在礁石上喝椰子水。
迟延喝得差不多了，才拿出手机。
裴执喻似乎说想看他的照片。
“延延要拍照片吗？”周寻问。
迟延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周寻撩起袖子，一副要展示技术的表情，“来！叔叔给你和妈妈拍一张。”
“真的吗？”迟延还没有和程娟的合照。
“来吧。”程娟也很高兴，起身揽着迟延的肩膀。
原本迟延构思的那些漂亮的拍照角度和姿势都没了作用，变成周寻出手，母子俩人站在礁石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兵。
照片发进迟延的通讯，周寻笑嘻嘻的，“怎么样？叔叔拍的是不是很不错。”
程娟嫌弃得要死，“我们延延这么好看，都能被你拍成这样，你还嘚瑟上了。”
确实拍的不算好看。
特别是迟延，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露出整个额头。
只不过他是笑着的，露出两颗小牙。
“挺好的。”迟延把图片保存下来。
“喜欢就好。”周寻得了肯定，笑意更甚，“是不是要给喜欢的人发？我看你刚刚盯着聊天框看很久了。”
“啊？”
迟延愣了一秒，表情有点窘迫。
他和程娟从来不会讨论这些，兴许是因为分开得太早，那会儿迟延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嗐，你这个年纪的小alpha，有个喜欢的人太正常了。”周寻笑嘻嘻的，“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巴不得赶紧有个对象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滋味呢。”
“老周你是真不正经，少教我们延延这些东西。”程娟嗔怒瞪他一眼。
“这有什么，孩子总要恋爱的。”
迟延吹着海风，感受着从未呼吸过的味道。
是海边的味道吗？期待的东西化为现实，尽管和他的想象截然不同，却也有很奇妙的感受。
就像这个他只听程娟形容过几次，第一次见面的周叔叔，也和他的想象区别很大。
似乎不像长辈，更像是一个朋友。
没那么亲密，但更自由也更舒服。
“我……”迟延喉结滚了下，面色有点不自然，“确实有个挺喜欢的男孩子。”
“真的？”程娟这下也好奇起来了。
她挤开周寻，坐到迟延身边，“是你学校的吗？”
“嗯……”迟延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裴执喻也是个alpha的事，只好含糊应付过去。
少说少错。
“哪里的人？”
“榆州本地的。”
“对你好吗？”程娟挽着他的手，“延延要擦亮眼睛，无论alpha还是omega，恋爱都要找对人，不然就会像妈妈这样……算了，也不能这样说，总之要慎重。”
“嗯。”迟延喉结滚了下。
他慎重得不能再慎重了。
“妈妈说的有道理。”周寻插了一嘴，“但叔叔还是觉得，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只有试了才知道，合不合适要相处了才知道，延延不要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左右自己对感情的看法，知道了吗？”
“大家都是可以幸福的。”
说着，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看我和你妈妈，现在有个小网吧，生下了小舒，也会很幸福。”
“嗯。”迟延也笑了下，“有道理。”
椰子水很快喝完了，天边卷来一阵风，吹散了上空的阴霾，微弱的阳光照下来。
海面变成了迟延想象中的蓝色。
“所以照片是要给他看吗？”程娟问。
迟延挠了下后脑勺，别扭道，“也不一定会发……”
“没事，喜欢还是要争取的。”程娟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延延这么好，长得这么好，跳舞也厉害，妈妈给你攒了点钱，以后你毕业了，在榆州买个小房子的首付应该够了，恋爱还是可以谈的。”
程娟话里的意思迟延也能理解，大致是自己条件没有想的那么差，说不定还是能门当户对的。
只不过……
迟延想起来裴执喻那个条件。
嗯。
门当户对这辈子都不可能。
“平时的话……你爸爸给的钱够花吗？”
迟延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海，含糊地答应，“够的……我自己也做一些兼职。”
“不要太累，学习跟上就好。”
程娟刚准备继续唠叨，周寻听不下去了，“走，小延，咱们去玩水！”
“诶——？”迟延还没答应，就被周寻搂着肩膀，从礁石上拉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迟延要么在赶路，好不容易屁股沾着个能坐的地方，没几分钟就要被周寻拉着去玩。
他的精力好到不像是中年人。
海边玩尽兴了，三个人去爬了山。
鹤岛寺和迟延往常见过的寺庙都不一样，这是一座类似于建在山顶的寺庙，中央有一块很大的池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荷叶。
多得称不上是漂亮了。
迟延很少上香，跟着周寻一起进了寺庙，学着他净手插香，拜了一群他都不认识的神仙。
好吧，虽然不认识，但迟延是诚心在跪的。
愿神明原谅。
他迷迷糊糊地在想。
至于要许什么愿望……
不认识神仙也可以许愿吗？迟延盯着面前很大的彩色雕塑看。
“许完了吗？许完我们下一个！”
周寻拉着他的手就往另一边走。
最终还是没许上愿望，迟延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愿望。
不过……他出寺庙前买了个平安符揣在兜里，带回去给某个喜欢赖在他床上睡觉的大型犬。
-
一天玩下来，迟延累得四肢都抬不起来。
今晚又是他和程娟一起睡，程娟也早就累了，洗漱完躺在床上打鼾。
迟延想了很久，给裴执喻发了十几张风景照，还有一张他在寺庙精心找了角度和光线的自拍。
裴执喻秒回。
【裴执喻】：挺漂亮的，想和你去TAT。
【裴执喻】：自拍更漂亮，设屏保了。
迟延笑了下，握着手机。
【迟延】：在做什么？
【裴执喻】：刚刚打游戏，背着你上分。
【迟延】：o
【裴执喻】：骗你的，什么都没做。
【裴执喻】：纯想你。
【迟延】：骗人。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单纯想他？那得多无聊。
【裴执喻】：怎么可能骗你，我从来不骗你。
【裴执喻】：真的很想你。
又打直球。
迟延招架不住他的直球，却又很喜欢他这副毫不掩饰欲望的样子。
他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想戏弄裴执喻，看他为自己情迷意乱。
【迟延】：想我就来见我呗。
这条消息发过去很久，裴执喻才回复。
【裴执喻】：延延你现在特别坏。
【裴执喻】：明知道高铁晚上没票，还要说这种话来勾引我。
迟延回复得漫不经心的。
【迟延】：看什么都像在勾引你。
【迟延】：裴执喻你不行啊。
消息发过去半分钟，裴执喻才回复。
【裴执喻】：？
【裴执喻】：延延，说话要负责的。
【迟延】：哦。
【迟延】：那咋了？
【裴执喻】：你等着。
【裴执喻】：我带了三张加油卡，你看我明天能不能把你亲哭在萍岛。
【迟延】：？
旁边是程娟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到处都是生活气息，周寻的裤子挂在衣架上，床头柜上有程娟的平价护肤乳，还有小舒的儿童书。
尽管迟延觉得小舒的年纪应该什么都看不懂。
他躺了很久，打开手机。
裴执喻今天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裴执喻】：哎，好无聊。
配了一张图。
里面是裴执喻的手臂，青筋明显，抱着那只本来该在迟延床上的小豹子。
那条消息发来的时候，迟延刚下高铁。
【裴执喻】：晚饭吃了吗？
【裴执喻】：小宝豹。
迟延蹙眉。
这人在玩排列组合吗？就三个字，能有那么多个不同的称呼组合。
十一点，裴执喻发来了最后一条。
【裴执喻】：你不在，今晚我只能自己睡了。
又是一张图片。
裴执喻哪怕一个人睡，也要在他的床上睡。
会睡更香吗？迟延不知道。
但尽管他很认床，却也能在裴执喻的床上很轻易的入睡。
或许身体就是这样肤浅又现实的东西，比如哪怕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么长的时间不见面，信息素也会变得陌生。
迟延无声叹了叹，指尖在枕头边蜷了两下。
裴执喻应该睡了。
这么晚了，他是作息很自律的人。
想是这么想，迟延还是给裴执喻发了消息。
【迟延】：晚安。
【迟延】：刚刚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去洗漱了。
消息发过去没两秒。
【裴执喻】：帅哥出现.jpg
【裴执喻】：惊不惊喜？小豹，哥其实还没睡。
迟延笑出声，又怕吵醒旁边的程娟，赶忙收住声音。
他慢慢打字，发过去
【迟延】：怎么还不睡觉？
【裴执喻】：哎，睡不着。
【裴执喻】：你那个什么萍岛好看吗？给我拍点照片啥的呗，要有你脸的，风景照不要。
【迟延】：不要风景照，那在不在萍岛不都能拍吗？
【裴执喻】：那不是你在萍岛吗？要是你在榆州，我也问你榆州好不好看。
服了。
迟延不知不觉扬起嘴角。
【迟延】：还没去玩，打算明天去。
【裴执喻】：行呗。
【裴执喻】：好好玩，早点睡觉，要出去玩还熬到这么晚，明天出去又蔫了吧唧的。
【迟延】：你好啰嗦。
【裴执喻】：＞ᴗO
【裴执喻】：早点回来，我和孩子都很想你。
说完，裴执喻又发来一张图片。
黑灯瞎火的，闪光灯对准他怀里的小豹子玩偶，表情和姿势看起来像要被裴执喻的手臂勒得死过去了。
【迟延】：滚蛋。
谁跟他孩子不孩子的……
迟延面上热乎乎的，放下手机，在被子里蜷缩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迟延就被外面的响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开门就和门外的老人对上目光。
迟延瞬间清醒，浑身绷得僵直，“奶、奶奶好。”
“你好啊。”周奶奶看起来眼神不太好，盯着迟延看了几秒钟才看清楚，“小娟家那个小侄子是吧……起得还怪早的，要不要吃点东西？煮了面条和馒头，喜欢吃哪个？”
迟延愣了一秒，“都、都可以。”
“行，去洗漱吧。”说完，周奶奶走进厨房。
迟延洗漱完出来，看见周奶奶给他煮了一大碗面，旁边还有两个馒头和肉包。
甚至还倒了一杯牛奶，这够他在学校吃一整天。
迟延硬着头皮坐下，开始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塞东西。
一顿饭吃到了程娟和周寻回来，两人大早晨就去了趟网吧，把一天的货摆好，才安心地交给了别人看店。
三个人出门时，迟延撑得快要直不起腰。
迟延少有的在车上都没犯瞌睡，白天总算能够看清窗外的风景，比如程娟昨天介绍的那条河，以及那些高楼。
“今天天气有点差啊……不知道去海边风景怎么样？”周寻在前面说。
“去看看呗，实在不行就去爬山。”程娟在旁边出谋划策，“我看那个鹤岛山就不错，听说上面有个寺庙很灵的。”
“是吗？”周寻笑了笑，“小延喜欢爬山吗？”
迟延眉头抽了下。
其实他是死宅来着，爬山这种项目……
“还可以吧。”迟延保守道。
都出来了，总得到处看看。
“行。”周寻乐呵呵的，“那就先去海边看看，吃点特产，然后下午去爬山。”
漫长的路途，到达海岸边，迟延愣了很久才下车。
“今天……”周寻叹了一声，“天气真的挺差的。”
和迟延在视频和图片看的海截然不同，面前的海水连着天边都是灰色的，雾蒙蒙的一片，对岸的岛屿和高楼都被笼罩的雾气之中。
“也还不错。”迟延安慰自己。
“那去喝点椰子吧？然后拍点照片什么的……”程娟走在前面，“延延小时候不喜欢拍照，现在会好点么？”
迟延抿唇笑了下，“现在还好。”
毕竟有很长时间拍照都是他的工作，虽然谈不上喜不喜欢，但确实拍得挺不错的。
三个人开了个三个椰子，坐在礁石上喝椰子水。
迟延喝得差不多了，才拿出手机。
裴执喻似乎说想看他的照片。
“延延要拍照片吗？”周寻问。
迟延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周寻撩起袖子，一副要展示技术的表情，“来！叔叔给你和妈妈拍一张。”
“真的吗？”迟延还没有和程娟的合照。
“来吧。”程娟也很高兴，起身揽着迟延的肩膀。
原本迟延构思的那些漂亮的拍照角度和姿势都没了作用，变成周寻出手，母子俩人站在礁石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兵。
照片发进迟延的通讯，周寻笑嘻嘻的，“怎么样？叔叔拍的是不是很不错。”
程娟嫌弃得要死，“我们延延这么好看，都能被你拍成这样，你还嘚瑟上了。”
确实拍的不算好看。
特别是迟延，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露出整个额头。
只不过他是笑着的，露出两颗小牙。
“挺好的。”迟延把图片保存下来。
“喜欢就好。”周寻得了肯定，笑意更甚，“是不是要给喜欢的人发？我看你刚刚盯着聊天框看很久了。”
“啊？”
迟延愣了一秒，表情有点窘迫。
他和程娟从来不会讨论这些，兴许是因为分开得太早，那会儿迟延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嗐，你这个年纪的小alpha，有个喜欢的人太正常了。”周寻笑嘻嘻的，“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巴不得赶紧有个对象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滋味呢。”
“老周你是真不正经，少教我们延延这些东西。”程娟嗔怒瞪他一眼。
“这有什么，孩子总要恋爱的。”
迟延吹着海风，感受着从未呼吸过的味道。
是海边的味道吗？期待的东西化为现实，尽管和他的想象截然不同，却也有很奇妙的感受。
就像这个他只听程娟形容过几次，第一次见面的周叔叔，也和他的想象区别很大。
似乎不像长辈，更像是一个朋友。
没那么亲密，但更自由也更舒服。
“我……”迟延喉结滚了下，面色有点不自然，“确实有个挺喜欢的男孩子。”
“真的？”程娟这下也好奇起来了。
她挤开周寻，坐到迟延身边，“是你学校的吗？”
“嗯……”迟延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裴执喻也是个alpha的事，只好含糊应付过去。
少说少错。
“哪里的人？”
“榆州本地的。”
“对你好吗？”程娟挽着他的手，“延延要擦亮眼睛，无论alpha还是omega，恋爱都要找对人，不然就会像妈妈这样……算了，也不能这样说，总之要慎重。”
“嗯。”迟延喉结滚了下。
他慎重得不能再慎重了。
“妈妈说的有道理。”周寻插了一嘴，“但叔叔还是觉得，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只有试了才知道，合不合适要相处了才知道，延延不要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左右自己对感情的看法，知道了吗？”
“大家都是可以幸福的。”
说着，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看我和你妈妈，现在有个小网吧，生下了小舒，也会很幸福。”
“嗯。”迟延也笑了下，“有道理。”
椰子水很快喝完了，天边卷来一阵风，吹散了上空的阴霾，微弱的阳光照下来。
海面变成了迟延想象中的蓝色。
“所以照片是要给他看吗？”程娟问。
迟延挠了下后脑勺，别扭道，“也不一定会发……”
“没事，喜欢还是要争取的。”程娟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延延这么好，长得这么好，跳舞也厉害，妈妈给你攒了点钱，以后你毕业了，在榆州买个小房子的首付应该够了，恋爱还是可以谈的。”
程娟话里的意思迟延也能理解，大致是自己条件没有想的那么差，说不定还是能门当户对的。
只不过……
迟延想起来裴执喻那个条件。
嗯。
门当户对这辈子都不可能。
“平时的话……你爸爸给的钱够花吗？”
迟延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海，含糊地答应，“够的……我自己也做一些兼职。”
“不要太累，学习跟上就好。”
程娟刚准备继续唠叨，周寻听不下去了，“走，小延，咱们去玩水！”
“诶——？”迟延还没答应，就被周寻搂着肩膀，从礁石上拉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迟延要么在赶路，好不容易屁股沾着个能坐的地方，没几分钟就要被周寻拉着去玩。
他的精力好到不像是中年人。
海边玩尽兴了，三个人去爬了山。
鹤岛寺和迟延往常见过的寺庙都不一样，这是一座类似于建在山顶的寺庙，中央有一块很大的池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荷叶。
多得称不上是漂亮了。
迟延很少上香，跟着周寻一起进了寺庙，学着他净手插香，拜了一群他都不认识的神仙。
好吧，虽然不认识，但迟延是诚心在跪的。
愿神明原谅。
他迷迷糊糊地在想。
至于要许什么愿望……
不认识神仙也可以许愿吗？迟延盯着面前很大的彩色雕塑看。
“许完了吗？许完我们下一个！”
周寻拉着他的手就往另一边走。
最终还是没许上愿望，迟延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愿望。
不过……他出寺庙前买了个平安符揣在兜里，带回去给某个喜欢赖在他床上睡觉的大型犬。
-
一天玩下来，迟延累得四肢都抬不起来。
今晚又是他和程娟一起睡，程娟也早就累了，洗漱完躺在床上打鼾。
迟延想了很久，给裴执喻发了十几张风景照，还有一张他在寺庙精心找了角度和光线的自拍。
裴执喻秒回。
【裴执喻】：挺漂亮的，想和你去TAT。
【裴执喻】：自拍更漂亮，设屏保了。
迟延笑了下，握着手机。
【迟延】：在做什么？
【裴执喻】：刚刚打游戏，背着你上分。
【迟延】：o
【裴执喻】：骗你的，什么都没做。
【裴执喻】：纯想你。
【迟延】：骗人。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单纯想他？那得多无聊。
【裴执喻】：怎么可能骗你，我从来不骗你。
【裴执喻】：真的很想你。
又打直球。
迟延招架不住他的直球，却又很喜欢他这副毫不掩饰欲望的样子。
他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想戏弄裴执喻，看他为自己情迷意乱。
【迟延】：想我就来见我呗。
这条消息发过去很久，裴执喻才回复。
【裴执喻】：延延你现在特别坏。
【裴执喻】：明知道高铁晚上没票，还要说这种话来勾引我。
迟延回复得漫不经心的。
【迟延】：看什么都像在勾引你。
【迟延】：裴执喻你不行啊。
消息发过去半分钟，裴执喻才回复。
【裴执喻】：？
【裴执喻】：延延，说话要负责的。
【迟延】：哦。
【迟延】：那咋了？
【裴执喻】：你等着。
【裴执喻】：我带了三张加油卡，你看我明天能不能把你亲哭在萍岛。
【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