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春秋轮转一晃而过,李柏初成绩优异考上了市重点高中,而李桂霖只混上个普通初中,在前些日子还把同班同学打进了医院,学校协调下赔了医药费,人也被叶馨黑着脸领回家了。

李桂霖出了名的小疯子,这事一出也没学校再敢要他,李晟惜和叶馨没办法,只好花重金给他请家教。

年轻的家庭教师坐在李桂霖身边,给他讲题。起先李桂霖还能听进些东西,随着时钟滴答滴答运转,时针无限趋近于5的刻度,李桂霖的眼神渐渐离开了作业,往玄关瞟去。

五点的钟声响起,大门也应声而开。斜挎着包的李柏初正好下课回家,他是走读生,不在学校上晚自修,每天下午五点正好到家。

李桂霖时间掐算得精准,他一见李柏初进门便开心地叫唤:“哥!”

他的音调上扬,灵润的杏眼弯出一道弧,整个人无端泛起甜蜜来,像人工糖精过量的蛋糕,甜得让人恶心。

李柏初最讨厌他的脸,他笑的时候太像叶馨,那是摇尾乞怜的讪笑,就像叶馨对着他父亲一样。

他不理会李桂霖,径直走进房间,连带门锁一起扣上。

又是熟悉的态度,李桂霖漂亮的脸有一瞬扭曲,他不管身旁还坐着家教,随手抓起一只玻璃杯就往地上砸,破碎的玻璃杯溅起透明而锋利的碎片,划破他无暇的脸。

家教明显被他吓了一跳,他被李晟惜聘用时就听说李桂霖精神不大正常,起先他是有害怕,但见到李桂霖之后心就忍不住软下来。人总对美好的事物抱有绮丽的幻想,他也曾抱有能把李桂霖拉回正轨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现在随着被李桂霖砸在地上的玻璃杯一起,变成一滩碎渣。

李桂霖斜睨一眼他,指着门口喊道:“滚,给我滚出去!”

家教惊慌失措,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连滚带爬离开了李家。

这是被他吓跑的第三个家教。李桂霖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笑颜重绽,跑去敲李柏初的门,“哥哥!我的脸变丑了,你出来看看!”

他自小就敏锐得察觉到,李柏初对他的厌恶源自他的脸,他想方设法在脸上弄出各种伤痕,尔后向李柏初邀功,唯有那时候,李柏初的表情才不会带着这么明显的嫌恶。

李柏初最终还是给了他回应,他拉开一线门缝,对他说:“小心你妈回来打你。”

说到叶馨,李桂霖的脸立刻皱起来,就像艳鬼褪下画皮露出原本狰狞的面孔,叫道“她早死在雪地上了,跟着早春的雨一起化了!”

李柏初不想理会小疯子的胡言乱语,他还得做功课,高中生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浪费珍贵的时间去纠正疯子的话,这种行为十分可耻。

门即将再次紧闭,李桂霖却跟疯了似的往屋内钻,李柏初吓了一跳,愣神的时间,李桂霖借着身形优势成功钻到他的房间里。

李桂霖转身把门锁好,像条幼白的蛇,缠上李柏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让自己的身体曲线与李柏初完美贴合。

“哥哥,”他的手摸上李柏初的物什——软的,被束缚在层层布料下。

“滚,”那是敏感部位,李桂霖纤细娇柔的手贴上,李柏初本能弹开,继而阴沉着脸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丢在门上。

肉体与木门接触放出嘭的巨响,李桂霖只觉得痛,每寸皮肤每块肉,甚至每滴血都在痛。他红着眼眶,骂李柏初:“李柏初你又打我,你总打我,我给你吃那东西,你还要打我。”

他发起病来,像极了叶馨。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李柏初看他这幅样子只想把他掐死,丢进河里,眼不见为净。

“你是那个贱人的小孩我凭什么不能打你!”李柏初也被他烦出真火,靠着压倒性的力量把刚站稳的李桂霖又摔到门上。

连遭重击的门发出些声响,似乎是门钉松动的声音。李桂霖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着实被李柏初打怕了,人抽着鼻子软了下来,趴到李柏初床上,仰脸看着他,“哥我错了,我想让你开心,我妈给李晟惜吃那东西,李晟惜就不打我妈了,我给你吃,你别打我好吗。”

感情李桂霖胆大包天,去偷看叶馨和李晟惜做爱,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取悦自己。李柏初的脸上几种表情闪过,让他看上去十分古怪。

“滚,我不需要,想吃去吃李晟惜的。”

他正想打开门锁,让李桂霖快点滚,别碍他眼。

李桂霖刚生下来就会跟他唱反调,他越厌恶的事,李桂霖偏要做。

李桂霖从后边拉住他的手,哀求道:“我就要给哥哥弄,弄得不舒服你再打我也不迟。”

他刚哭过,眼尾绯红,湿漉漉的眼瞳露出祈求的光,像只讨食的狗。这般模样的他,比平时的他顺眼许多,似乎在这一刻他在李柏初心里已经和叶馨儿子这个身份划清界限。

李柏初掐他的双颊,把他的脸抬起来,凹陷的双颊让李桂霖口齿不清,却仍执着于叫李柏初:“咕咕…!”

“你别后悔,”李柏初眯起眼,坐回椅子上。神使鬼差的,他答应了李桂霖荒唐的要求。

得到他的应允,李桂霖兴冲冲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到李柏初跟前,整张脸埋进李柏初的下腹。

两只嫩藕似的纤臂解开李柏初的皮带,他用牙尖扣着拉链环,将其扯下。李柏初也不知他偷看了几次李晟惜与叶馨做爱,这些淫秽的挑逗手段他倒熟稔。

他的嘴很小,连半勃起的阴茎都兜不住,只能艰难地含着顶端,水红的舌尖绕着回头打转。他仔仔细细地舔过每一处褶皱,又尽力将其吞入喉腔。这是李柏初对李桂霖单方面的剥削,快感都汇集在他身上,李桂霖只能感受到被异物堵塞喉口的窒息。

所幸他不计较这些,尽心尽力服侍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直到那些粘稠的浊液尽数射在他口中。李桂霖缓缓退后,阴茎从他口中滑出,带着一条黏连的细丝。

他以一种惹人怜惜的模样看着李柏初,原先雪一样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如同爆竹的碎片落在雪里,红与白对比鲜明。

“哥,我把你的东西吞干净了,以后不打我好吗?”尽管口中的精液味道古怪,口感黏滑,李桂霖不喜欢,但为了李柏初应下这条件,他还是小口小口将口中的精液全数咽下。

李柏初哑然,他看着李桂霖脖颈上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地把李桂霖推出房间,难得没用上力道。

李桂霖觉得自己被骗了,竭尽全力打工一分报酬也没得,气得在门口干嚎,骂李柏初这个野种好心当成驴肝肺。

搁着门传来隐隐约约的骂声,李柏初丝毫不在意,继续完成学校的功课。

……

当天夜里,李柏初关上台灯回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床上残余着李桂霖的香水味还有一缕不易察觉的精液的膻味。不知是不是这些古怪的气味干扰了李柏初的睡梦,他梦见自己和李桂霖在这张床上做爱。

李桂霖被枕头芯一样白净柔软温热的身子在他身下,双腿绞在他腰际,乖乖撅起臀让他肏。而他大力捅开李桂霖窄小的后穴,就着湿软的穴肉大开大合地进出,每抽动一下,李桂霖就抖一抖,他疼得厉害了,就开始咿咿呀呀地胡乱叫喊。李柏初嫌他烦,掌心捂着他的嘴,身下的力道更狠,在李桂霖雪白的臀肉上撞出一块块红斑。

他肏穴肏得酣畅淋漓,难得对李桂霖有好脸色。他俯下身在李桂霖泪痕阑干的脸颊上留下轻吻,终于生出几分作为兄长对弟弟的怜爱。

但他没想到,前一秒还流泪失神的李桂霖露出笑容,他说:“李柏初,哥哥,你把亲弟弟肏了,该遭天谴的。”

天蒙蒙亮时,有几只早起的鸟掠过李柏初的窗前,伴着几声清脆的鸣叫。

李柏初猛得直起身,一背的冷汗。

粘稠冰冷的半流动液体让内裤黏上他的皮肤——他遗精了,因为李桂霖。

梦中那张因为情欲和痛苦而泛起绯红的脸又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有产生强烈的厌恶感。他努力说服自己忘记李桂霖的脸,那是叶馨的儿子,做着和叶馨一样的事。

他不行,不能对李桂霖产生除了厌恶之外的其他感情。

李柏初醒很早,家里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他找来火柴,到院子中把自己因为遗精弄脏的内裤烧成灰。

浓重的烟味四处逸散。

他早早去了学校,让刚起床的叶馨误认为一屋子的烟味又是李桂霖搞的鬼,把他从被窝里抓出来臭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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