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块破石头
盛朝吃力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又轻又慢：“学校……放寒假了。哥你又不回家，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就不能挑个正常时间来吗？”盛阳语气沉下来，“你赶这个时间过来，是特意来送人头的吗。”
盛朝抬眼望着他，目光很安静：“我怕打扰你工作，就想着在楼下等你。哥，你不用有负担。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这回能保护哥，我挺开心的。”
盛阳别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闭嘴吧，谁用你保护。”
盛朝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肋骨的伤口。
顿时剧烈又虚弱的猛咳起来，咳得脸都白了，疼的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沈栖止慌忙过来给他顺气，等他慢慢平复下来，才递给他小半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盛朝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目光落在盛阳身上。
“哥，那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啊？我只看见一个背影。”
“是你嫂子。”
盛朝愣了一下，眼里露出惊讶：“我嫂子？”
盛阳挑挑眉，“嗯。那天多亏你嫂子及时帮你止血，要不然你的小命早就交代了。”
盛朝那苍白的脸上竟然透出点笑来，虽然笑得虚弱，但眼睛亮亮的：“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我嫂子？我得当面跟他道谢。”
盛阳语气淡淡，“等你好点儿了再说，你嫂子上班呢，没空。”
盛朝低低地“哦”了一声，又偏过头去，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妈，我的背包呢？”
沈栖止擦了擦眼角，从储物柜里取出那个双肩包，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拿给我哥。”
盛阳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表面粗糙，带着点不规则的纹路，看着像路边随便捡的。
盛阳皱着眉：“这什么破玩意儿？”
“火星陨石。”盛朝说得很轻，眼睛里却有一点亮，“哥，我虽然没法给你摘星星，可这个是离星星最近的东西了。”
盛阳看着这块石头，捏着盒子的手指骨节泛着白。
这一刻，他竟然说不出口，其实他并不喜欢星星。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盛朝坐在病床上，嘴角还挂着一点虚弱的笑，目光却一直落在盛阳身上。
盛阳把盒子合上，“行了，别说话了，再休息会吧。”
盛阳回到家，把手里的盒子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赵凛走过来，拿起盒子：“这是什么？”
盛阳眼皮都没抬：“一块破石头，盛朝给的。”
赵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不规则的纹路。他拿起来看了看：“这看着不像普通的石头啊。”
“说是颗陨石。”盛阳朝他伸出手，“坐过来。”
赵凛挨着他坐下，石头还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挺好看的，很特别。有什么说法吗？”
盛阳顺势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傻了吧唧的，我生日前一天，非追着问我喜欢什么，非要送我个礼物。”
“然后呢？”赵凛偏过头看他。
“我那会儿挺讨厌他的，就想为难他一下，就说我喜欢星星，让他去给我摘。结果他倒好，没事就念叨着长大了要给我摘星星。谁能想到他都二十多了还这么缺心眼儿。”
赵凛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原来这是他送你的星星啊？”
“一块破石头，不能吃不能用，留着还占地方。”
赵凛把石头举到眼前转了转，“那把他摆起来吧。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盛阳抬眼看他：“你要是喜欢的话，那还算它有点用。”
赵凛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了：“摆哪儿好呢？”
说着就要站起来。
盛阳环着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人拽了回来。
他伸手拿掉赵凛手上的石头，随手搁在桌面上，又重新把人抱住，把头埋进他颈侧：“明天再找地儿，我想抱一会儿，充充电。”
赵凛笑着回抱住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凛的手在盛阳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
盛阳闭着眼，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老婆你好香啊。”
他声音闷闷的，“我不需要什么礼物，从小到大我什么也不缺，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顿了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特安心。我就想每天下班回家都能这么抱着你。”
赵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正感动着，盛阳突然开口，“你不是送了我戒指吗？你一枚戒指就把我套牢了。”
赵凛心下微酸，那枚戒指……
已经融入到他生活里，变成了不那么明显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沈栖止在医院连轴转了几天，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憔悴了。
她站在桌前倒热水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晃。
旁边的佣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热水瓶一歪，开水溅在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起了一串水泡。
“太太！”佣人惊呼。
沈栖止低头看了眼手背，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摆了摆手：“没事。”
盛闵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转头吩咐佣人去拿药膏。
“回家休息几天。”他语气强硬。
沈栖止抽回手，摇了摇头：“我想在这儿照顾儿子，我得亲眼看着他好起来才能放心。”
“你亲眼看着有什么用？”盛闵宏平视着她的眼睛，“你是能替他疼还是能替他输液？”
沈栖止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盛闵宏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家里那么多人，轮流过来守着，哪个也不敢怠慢。你在这儿也替不了他什么。你把自己照顾好，他才不用替你操心。你要是先倒下了，他在病床上能安生？”
沈栖止垂着眼，没吭声。
盛闵宏站起身，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行了，跟我回去。”
沈栖止被他揽着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你就不能挑个正常时间来吗？”盛阳语气沉下来，“你赶这个时间过来，是特意来送人头的吗。”
盛朝抬眼望着他，目光很安静：“我怕打扰你工作，就想着在楼下等你。哥，你不用有负担。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这回能保护哥，我挺开心的。”
盛阳别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闭嘴吧，谁用你保护。”
盛朝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肋骨的伤口。
顿时剧烈又虚弱的猛咳起来，咳得脸都白了，疼的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沈栖止慌忙过来给他顺气，等他慢慢平复下来，才递给他小半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盛朝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目光落在盛阳身上。
“哥，那天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啊？我只看见一个背影。”
“是你嫂子。”
盛朝愣了一下，眼里露出惊讶：“我嫂子？”
盛阳挑挑眉，“嗯。那天多亏你嫂子及时帮你止血，要不然你的小命早就交代了。”
盛朝那苍白的脸上竟然透出点笑来，虽然笑得虚弱，但眼睛亮亮的：“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我嫂子？我得当面跟他道谢。”
盛阳语气淡淡，“等你好点儿了再说，你嫂子上班呢，没空。”
盛朝低低地“哦”了一声，又偏过头去，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妈，我的背包呢？”
沈栖止擦了擦眼角，从储物柜里取出那个双肩包，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拿给我哥。”
盛阳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表面粗糙，带着点不规则的纹路，看着像路边随便捡的。
盛阳皱着眉：“这什么破玩意儿？”
“火星陨石。”盛朝说得很轻，眼睛里却有一点亮，“哥，我虽然没法给你摘星星，可这个是离星星最近的东西了。”
盛阳看着这块石头，捏着盒子的手指骨节泛着白。
这一刻，他竟然说不出口，其实他并不喜欢星星。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盛朝坐在病床上，嘴角还挂着一点虚弱的笑，目光却一直落在盛阳身上。
盛阳把盒子合上，“行了，别说话了，再休息会吧。”
盛阳回到家，把手里的盒子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赵凛走过来，拿起盒子：“这是什么？”
盛阳眼皮都没抬：“一块破石头，盛朝给的。”
赵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不规则的纹路。他拿起来看了看：“这看着不像普通的石头啊。”
“说是颗陨石。”盛阳朝他伸出手，“坐过来。”
赵凛挨着他坐下，石头还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挺好看的，很特别。有什么说法吗？”
盛阳顺势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傻了吧唧的，我生日前一天，非追着问我喜欢什么，非要送我个礼物。”
“然后呢？”赵凛偏过头看他。
“我那会儿挺讨厌他的，就想为难他一下，就说我喜欢星星，让他去给我摘。结果他倒好，没事就念叨着长大了要给我摘星星。谁能想到他都二十多了还这么缺心眼儿。”
赵凛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原来这是他送你的星星啊？”
“一块破石头，不能吃不能用，留着还占地方。”
赵凛把石头举到眼前转了转，“那把他摆起来吧。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盛阳抬眼看他：“你要是喜欢的话，那还算它有点用。”
赵凛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了：“摆哪儿好呢？”
说着就要站起来。
盛阳环着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人拽了回来。
他伸手拿掉赵凛手上的石头，随手搁在桌面上，又重新把人抱住，把头埋进他颈侧：“明天再找地儿，我想抱一会儿，充充电。”
赵凛笑着回抱住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凛的手在盛阳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
盛阳闭着眼，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老婆你好香啊。”
他声音闷闷的，“我不需要什么礼物，从小到大我什么也不缺，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顿了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特安心。我就想每天下班回家都能这么抱着你。”
赵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正感动着，盛阳突然开口，“你不是送了我戒指吗？你一枚戒指就把我套牢了。”
赵凛心下微酸，那枚戒指……
已经融入到他生活里，变成了不那么明显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沈栖止在医院连轴转了几天，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憔悴了。
她站在桌前倒热水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晃。
旁边的佣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热水瓶一歪，开水溅在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起了一串水泡。
“太太！”佣人惊呼。
沈栖止低头看了眼手背，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摆了摆手：“没事。”
盛闵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转头吩咐佣人去拿药膏。
“回家休息几天。”他语气强硬。
沈栖止抽回手，摇了摇头：“我想在这儿照顾儿子，我得亲眼看着他好起来才能放心。”
“你亲眼看着有什么用？”盛闵宏平视着她的眼睛，“你是能替他疼还是能替他输液？”
沈栖止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盛闵宏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家里那么多人，轮流过来守着，哪个也不敢怠慢。你在这儿也替不了他什么。你把自己照顾好，他才不用替你操心。你要是先倒下了，他在病床上能安生？”
沈栖止垂着眼，没吭声。
盛闵宏站起身，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行了，跟我回去。”
沈栖止被他揽着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