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帮哥哥兑现诺言

窒息感瞬间攫住他,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掐住,空气被彻底切断。

胸口闷得发炸,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尖锐的惊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

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居然能悄无声息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是Beta,本就不受信息素影响,忍耐力、意志力远超常人,可此刻,那股压迫感却像实质的铁箍,一寸寸勒进皮肉,碾碎他的力气。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四肢一点点发软,体力在飞速流失。

揽着乔越笙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往下垂,他拼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想要反抗、想要转头去看。

可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不是蛮力,是一种近乎诡异、冰冷、带着绝对掌控的压制,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

咔哒 ——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高挑、气场冷戾的少年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方玉然脖子被勒得快要断裂,脖颈处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他拼命想回头看清来人,视线却只能模糊地晃动。

下一秒,一声极冷、极淡、带着戾气的冷哼,落在他耳边。

“谁准你碰他的。”

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脑海。

方玉然只觉得颈间一紧,眼前骤然炸开一片漆黑,所有的挣扎、恨意、惊惧,全都在极致的窒息里断裂。

他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向一旁。

……

乔越笙快被热死了。

明明手脚冰凉,可胸口处却像窝着一团火,烧的他口干舌燥。

四肢百骸发烫、发软、发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本能的、无处安放的渴求。

这感觉太熟悉了,被莫风按着#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他一直处在这个状态里。

莫风…

莫风!

乔越笙猛地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白。

没等适应过来,就听见耳边那个他脑中回荡了许久的声音响起:

“哥哥是在叫我吗?”

“真好,哥哥还记得我。”

“还以为哥哥玩的太开心,都把我忘了呢…”

清淡、缠绵、又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叹息。

乔越笙终于惊醒,挣扎着起身,却没想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摔了回去。

他躺着微微喘着气,再也不动了。

好疼啊!

刚才这下让他后腰那里疼的差点叫出来。

“呵…”站在床边的莫风传来一声轻笑,缓缓走过来,坐在了旁边,低头看着他,露骨的眼神从肩膀慢慢往下扫去。

乔越笙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这个兔崽子,竟然把自己扒光了!

身上的一片片青紫,无不昭示着他经历过什么。

咬了咬牙,故意偏过头去不看莫风,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不是在原先的小公寓里了,倒是有点像一个…实验室。

“这是…哪里…”

声音一出来,沙哑的样子惊得乔越笙一跳,几乎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哥哥怎么了?是下不了床了吗?真好,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乔越笙气到失语,歪头狠狠地咬在了他拇指上!

莫风也不躲,就那么任他咬着,没一会嘴里就布满了铁锈味,这才喘着气松开了口。

“你从哪…找到的我,玉然…玉然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乔越笙想起来,在天景阁最后的画面,是方玉然来陪着他,忙问道。

莫风见他急切的样子,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哥哥很在意他吗?”

“哼,敢打哥哥主意的人,还有必要留着么?”



“你!你…杀了他…”乔越笙声音颤抖绝望,他不敢相信,方玉然因为他被莫风杀了。

乔越笙茫然的闭了闭眼,心脏跳的有些疼,张了张嘴,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莫风,“送去医院的那个人,也是你杀的……不合你意…就要杀人?”

“s级精神力,就…凌驾于众生之上,是么?”眼角的泪突然决堤,顺着烟青色的半长发染开,湿成一片。

莫风拳头紧紧攥着,拇指上的血滴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哥哥,这么在乎他吗?竟然为了他流泪…”干涩的声音似从喉中挤出,“呵,那真是太可惜了,哥哥以后见不到了呢。”

说完猛然站起身,背对着乔越笙道:“哥哥还是给自己留着点力气吧,好好适应这里,这就是哥哥今后的世界了,哥哥说要永远陪着我,如今,我只不过是帮哥哥兑现诺言而已。”

顿了顿,冷硬的声音继续响起:

“对了,哥哥说的那个人,就是在这里被我捏碎的……哥哥不喜欢我杀人,我也杀了,那又如何呢?只要哥哥在我身边就够了,是讨厌、还是恨…都无所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实验室厚重的铁门关上,乔越笙泪湿的睫毛惊的颤了颤,胸口一阵发闷——

他不应该去找玉然的…

…他不应该…逃跑的…

莫风要的只是自己,那就给他好了!自己一条命而已!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

玉然……对不起…

乔越笙猛地捂住嘴,可压抑不住的哽咽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抽泣,到后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蜷缩起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整个人都在痉挛。

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抽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呜…… 呃啊……”

哭声压抑又绝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气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

门外。

莫风并没有走。

他背靠着冰冷厚重的铁门,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灰色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乔越笙每一声哭腔,都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慢慢割在他心上。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唇瓣被咬得发白,直至渗出血丝。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刚才被乔越笙咬伤的拇指伤口裂开,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眼的红,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比身上任何伤口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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