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我当哥哥
他不想让哥哥哭，一点都不想。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哥哥…
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否则，他有种毁了这个世界的冲动…
哪怕哥哥恨他、怨他，他也不能放手。
只要哥哥在，他才有力气活着。
门内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几乎是气若游丝，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缕浓郁、冰冷、带着抚意味的荼蘼花香，悄然从门缝里渗了进去，温柔却强势地包裹住整间房间。
那是只属于他的、能轻易安抚乔越笙的信息素。
门内。
凄厉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
抽噎慢慢变缓。
颤抖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没过多久，里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稳而虚弱的呼吸声。
莫风站在门外，静静感知着里面人的状态，确认乔越笙已经睡熟，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哥哥……”
“别怪我。”
低声呢喃消散在空气中，他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沉默地离开。
身后，血迹一路延伸，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
……
乔越笙行尸走肉般地躺了两天。
莫风送来的东西他都没吃，连水都没喝一口，眼睛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落地窗外透进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照的他脸色格外苍白…
莫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就那么看着他，明明人就在眼前，可却离他很远、远到就要消散一般，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慌乱…
“哥哥…吃点东西吧，身体会受不了的…”
说着，伸出手臂小心托着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手中的重量轻的莫风心里一痛！
乔越笙转过脸来看着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带着一丝嘲讽微微喘着气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这条命、给你了，你满意了？”
说完，便瞥了眼，不再看他。
莫风心中一阵暴躁，又生生压下，将人放在床头靠坐着，耐着性子说道：“哥哥，我没想伤害你。”
“只是…我不能没有你…你好好陪着我，好不好？”声音的最后，透着一丝哀求。
“呵…”乔越笙自嘲的一笑，又凉凉的道：“我不知道我以前给过你什么承诺，但就算是真的有承诺，也是我瞎了眼，没看清你这个杀人魔的真面目。”
话一说完，狂暴的荼蘼花信息素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莫风几乎要癫狂了。
哥哥忘了自己，忘了承诺，还说瞎了眼才做的承诺…
为了别人，可以流那么多眼泪，甚至命都可以放弃…那他呢？
呵呵，原来自己熬过的这十年都是一场笑话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温暖，最后却要抛弃他，将他扔进那个地狱！
如果不是他，自己可以一辈子流浪在街头的；
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被丢进那个吃人的孤儿院，也不会被送进这个实验室，几年里日日夜夜被注射催化剂，被强行抽取腺体液！
既然如此，那哥哥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
乔越笙只觉得浑身透不过气，脑海中意识渐渐模糊，狂暴的荼蘼花信息素像一张密网，将他牢牢裹住，却又奇异地撬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闸门。
一股不属于此刻的、带着少年青涩与委屈的记忆，顺着血脉，一点点涌了上来——
那年他14岁，恰逢生日，乔家摆了不大不小的家宴。
饭桌上，两个Alpha哥哥为了争夺父亲手中的项目资源，言辞愈发尖锐，从争执到冷嘲热讽，最后竟拍了桌子，摔门而去，只留下满桌狼藉和父亲疲惫又头疼的脸。
父亲揉着眉心，扔给他一叠现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越笙，今天委屈你了，你自己出去玩玩吧。”
乔越笙没接现金，也没说话，心里又闷又委屈，转身就冲出了乔家大门。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小蛋糕店，停下脚步，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小的抹茶慕斯蛋糕。
他撑着伞，跑到街角那处熟悉的屋檐下，那是他和莫风约定好的秘密基地。
莫风那年才10岁，父母双亡后，被刻薄的叔伯赶出家门，说是他根本不是亲生的，不配占着家里的房子，从此便流落街头，靠着捡垃圾、乞讨度日。
他们的相识，是在一个昏暗的巷口。那时莫风正被几个乞丐追打，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墙角，脸上带着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求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乔越笙看不过去，凭着乔家小公子的身份，喝退了那些乞丐，又给了莫风一些吃的。
从那以后，莫风就成了他唯一的小伙伴，他经常偷偷跑出来，给莫风带吃的、带衣服，莫风也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听他说那些不能跟家里人说的心事。
乔越笙在屋檐下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冒着雨跑了过来。
莫风身上的衣服还是破旧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却依旧笑着，跑到他面前，小声喊了一句：“哥哥。”
乔越笙的心一软，连忙把蛋糕递过去，拆开盒子，用小勺挖了一块，喂到莫风嘴边：“今天我生日，给你吃蛋糕，很好吃的。”
莫风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油在嘴里化开，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吃了小半块，雨还在下，屋檐下的空间很小，却格外温暖。
乔越笙看着蛋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底泛起委屈的水汽，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的茫然：
“今天我生日，可哥哥们又吵架了。我说了两句，他们还嘲笑我，说我长大也会抢家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鼻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憧憬：“明明都是亲人，为什么总要争来争去的呢？”
“如果我长大当了哥哥，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会好好疼我的弟弟，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他，不会让他受委屈，不会跟他吵架。”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哥哥…
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否则，他有种毁了这个世界的冲动…
哪怕哥哥恨他、怨他，他也不能放手。
只要哥哥在，他才有力气活着。
门内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几乎是气若游丝，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缕浓郁、冰冷、带着抚意味的荼蘼花香，悄然从门缝里渗了进去，温柔却强势地包裹住整间房间。
那是只属于他的、能轻易安抚乔越笙的信息素。
门内。
凄厉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
抽噎慢慢变缓。
颤抖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没过多久，里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稳而虚弱的呼吸声。
莫风站在门外，静静感知着里面人的状态，确认乔越笙已经睡熟，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哥哥……”
“别怪我。”
低声呢喃消散在空气中，他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沉默地离开。
身后，血迹一路延伸，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
……
乔越笙行尸走肉般地躺了两天。
莫风送来的东西他都没吃，连水都没喝一口，眼睛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落地窗外透进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照的他脸色格外苍白…
莫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就那么看着他，明明人就在眼前，可却离他很远、远到就要消散一般，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慌乱…
“哥哥…吃点东西吧，身体会受不了的…”
说着，伸出手臂小心托着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手中的重量轻的莫风心里一痛！
乔越笙转过脸来看着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带着一丝嘲讽微微喘着气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这条命、给你了，你满意了？”
说完，便瞥了眼，不再看他。
莫风心中一阵暴躁，又生生压下，将人放在床头靠坐着，耐着性子说道：“哥哥，我没想伤害你。”
“只是…我不能没有你…你好好陪着我，好不好？”声音的最后，透着一丝哀求。
“呵…”乔越笙自嘲的一笑，又凉凉的道：“我不知道我以前给过你什么承诺，但就算是真的有承诺，也是我瞎了眼，没看清你这个杀人魔的真面目。”
话一说完，狂暴的荼蘼花信息素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莫风几乎要癫狂了。
哥哥忘了自己，忘了承诺，还说瞎了眼才做的承诺…
为了别人，可以流那么多眼泪，甚至命都可以放弃…那他呢？
呵呵，原来自己熬过的这十年都是一场笑话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温暖，最后却要抛弃他，将他扔进那个地狱！
如果不是他，自己可以一辈子流浪在街头的；
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被丢进那个吃人的孤儿院，也不会被送进这个实验室，几年里日日夜夜被注射催化剂，被强行抽取腺体液！
既然如此，那哥哥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
乔越笙只觉得浑身透不过气，脑海中意识渐渐模糊，狂暴的荼蘼花信息素像一张密网，将他牢牢裹住，却又奇异地撬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闸门。
一股不属于此刻的、带着少年青涩与委屈的记忆，顺着血脉，一点点涌了上来——
那年他14岁，恰逢生日，乔家摆了不大不小的家宴。
饭桌上，两个Alpha哥哥为了争夺父亲手中的项目资源，言辞愈发尖锐，从争执到冷嘲热讽，最后竟拍了桌子，摔门而去，只留下满桌狼藉和父亲疲惫又头疼的脸。
父亲揉着眉心，扔给他一叠现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越笙，今天委屈你了，你自己出去玩玩吧。”
乔越笙没接现金，也没说话，心里又闷又委屈，转身就冲出了乔家大门。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小蛋糕店，停下脚步，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小的抹茶慕斯蛋糕。
他撑着伞，跑到街角那处熟悉的屋檐下，那是他和莫风约定好的秘密基地。
莫风那年才10岁，父母双亡后，被刻薄的叔伯赶出家门，说是他根本不是亲生的，不配占着家里的房子，从此便流落街头，靠着捡垃圾、乞讨度日。
他们的相识，是在一个昏暗的巷口。那时莫风正被几个乞丐追打，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墙角，脸上带着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求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乔越笙看不过去，凭着乔家小公子的身份，喝退了那些乞丐，又给了莫风一些吃的。
从那以后，莫风就成了他唯一的小伙伴，他经常偷偷跑出来，给莫风带吃的、带衣服，莫风也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听他说那些不能跟家里人说的心事。
乔越笙在屋檐下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冒着雨跑了过来。
莫风身上的衣服还是破旧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却依旧笑着，跑到他面前，小声喊了一句：“哥哥。”
乔越笙的心一软，连忙把蛋糕递过去，拆开盒子，用小勺挖了一块，喂到莫风嘴边：“今天我生日，给你吃蛋糕，很好吃的。”
莫风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油在嘴里化开，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吃了小半块，雨还在下，屋檐下的空间很小，却格外温暖。
乔越笙看着蛋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底泛起委屈的水汽，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的茫然：
“今天我生日，可哥哥们又吵架了。我说了两句，他们还嘲笑我，说我长大也会抢家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鼻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憧憬：“明明都是亲人，为什么总要争来争去的呢？”
“如果我长大当了哥哥，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会好好疼我的弟弟，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他，不会让他受委屈，不会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