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书房内, 温宗鸿冷眼看着面前羽翼丰满,早就不受他控制的人。

可真是他的好外孙,回到温家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融入过。

他承认, 当初在他父亲的事情上亏欠了他。

可是这么些年的补偿难道还不够?

温宗鸿叹了口气, “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外公, 我公司还有事, 先走了。”

舒凌因眼睫怔愣着,书房门从里面拉开,叶暨白从书房出来。

抬眼看到她,男人神情柔和几分, “你怎么在这。”

舒凌因扁了下唇,走到他身边,“刚过来。”

“嗯, 回家吗?”

“回。”

说完舒凌因转身,规规矩矩地和温宗鸿道了再见,“外公再见,有空我再和叶暨白来看您。”

叶暨白修长挺拔的身影动都没动, 待她转身朝她伸手,“回家。”

两人手牵手越过长廊,舒凌因重重舒一口气,“刚才你和外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哎,外公果然不喜欢我这样的。”

叶暨白不是很在乎,“就当没听到。”

出了客厅门,远远看到叶斯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湖边, 坐在石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叶斯越转过头。

叶暨白看向不远处懒散起身往这边走的叶斯越,淡声道,“学校不忙的话有时间去澜悦湾做客,你嫂嫂说做饭给你吃。”

“?”

舒凌因仰头看着这个善变的男人,不是不打算邀请吗?

合着好人都让他做了。

叶斯越:“……”

他稀罕他们那顿饭!

五年过后还能背着他搞在一起,现在他看见这俩人就来气。

“走吧,回家。”

叶暨白牵着舒凌因没再停留,两人相携离开。

舒凌因生气地挠了挠叶暨白掌心,“我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暨白看她一眼,挑了下眉语气淡淡,“你不会学?而且不是你说的要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

“…我忙得很,没空学。”

舒凌因拒绝,她才不要进厨房,弄得满身烟气,都不漂亮了。

“我教你。”

“…?叶暨白,你不应该说,你来做。”

以前他什么时候让她见过厨房,果然五年过去,就是不爱了。

“谁招的谁解决。”

叶暨白神色淡淡,似乎铁了心要她进厨房。

“……”好气哦!

不过想起书房前听到的话,舒凌因心底还是不自禁冒出几分感动,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只是想起书房祖孙两人的争执,舒凌因蹙了下眉,难道叶暨白是因为要继承温氏所以才选择放弃学医,可是五年前,温宗鸿找过他很多次,他明明不同意,态度很坚决。

想了半路,想得脑壳疼,舒凌因干脆放弃不想了。

“反正我是不会退出娱乐圈的。”

演戏是她这么多年最喜欢、坚持最久的。

放弃演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想起温宗鸿的话,舒凌因心里堵得慌,抬手打了叶暨白一下,气鼓鼓地开口。

“知道,没让你退。”

叶暨白捉住她手,捏了捏她鼓起的双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只红包,递给她。

“哪来的红包?”

舒凌因眼睛亮了亮,猜到些什么,舔了下唇,心跳有些快。

叶暨白轻咳一声,“外公给你的见面礼。”

“真是外公给的吗?他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会给我红包。”

舒凌因接过,摸在掌心纤薄一片,打开后,里面竟然是张支票,“竟然有两百万!”

“嗯,不少。”

叶暨白挑了下眉,“所以没有不喜欢,老人家思想传统,最多是觉得你的职业抛头露面。”

“哦,那你呢。”舒凌因勾了勾他指尖。

叶暨白看她一眼,“你不是听见了,我态度不是很明确?”

“那你是真心的吗。”舒凌因瞪他一眼。

虽然两人签了协议,叶暨白也按照婚前说好的,给了她资源人脉。

但舒凌因能感觉出来,叶暨白其实并不喜欢她在娱乐圈待。

叶暨白表情很淡,“协议在前,我说过,会给你作为叶太太应有的一切。”

“哦。”舒凌因气闷得鼓了下腮。

回到澜悦湾时天色青黑一片。

舒凌因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浅咖色真丝裙摆顺着步伐流动,身形窈窕,皮肤像是白到发光。

一楼开放厨房里,叶暨白在中岛台前忙碌,他换了身家居服,浅色上衣,质地柔软的衣领贴伏在颈侧,黑色休闲裤,显得斯文居家。

“呦,今天叶总亲自做饭呀,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舒凌因款款走过去,随意倚在中岛台前,女孩漂亮的眼眸轻眨,红唇微张,对着叶暨白吹了个流氓哨。

叶暨白:“……”

“过来。”他朝她招手。

舒凌因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

叶暨白正在水台前清洗食材,男人手背青筋分明,流水淌过,禁欲而性感。

抬手关掉水龙头,舒凌因听见叶暨白道,“教你做饭。”

“?不做。”

“不做?”

“对,不做,你自己做。我们的结婚协议里可没有这一条。”

“随便你,到时候叶斯越来了喝西北风。”

“喝就喝,你是他亲哥我又不是。”

“你们不是当过三年同学?”

叶暨白看她一眼,眸色在头顶洒下的灯光下显得深沉。

“三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诶,我管他呢。”舒凌因轻轻翻了个白眼。

说完意识到她口中的人,可是他的亲弟弟,怎么都比她这个抛弃过他的前女友亲吧。

“不对,”舒凌因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

叶暨白手背轻碰了下她额头,轻啧声,“知道你什么德行。”

舒凌因哼了声,正想跑路。

水溅到他的上衣,浅色布料被浸湿,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叶暨白把洗好的食材放在木板上开始切菜,骨骼纤长有力,切菜像是作画。

这个男人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舒凌因忍不住舔了下唇,瞬间改变主意,“其实学一学也没事。”

说着,舒凌因走到叶暨白身后,伸手胡乱地抱住他。

“…舒凌因,你在摸什么?”

叶暨白看着身前胡乱摸索的两只小手,额角青筋微跳。

“摸我老公的胸肌和腹肌,嘻嘻。”

似乎还嫌不够,舒凌因直接撩开他上衣,白嫩的一双手伸进去,“叶暨白你要坚持健身知道嘛,要一直这么好摸。”

“……”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看她这一副熟练的小色狼样儿,没好气道,“你在剧组演戏也经常这么摸别人?”

舒凌因第一反应是否认,但是想了想,话不能说太满,便道,“要是剧情需要肯定会摸呀,我们这行就这样,剧本写了什么都得照做。”

“嗯,”叶暨白淡淡扯了下唇,“那你的一双爪子是有福了。”

“…?”骂她的手干嘛,一双多么漂亮的手,怎么在他口中就成爪子了。

叶暨白扯开她手,去了一边。

“诶诶诶,你干嘛。”舒凌因追过去,扯着他的袖口,“不许动。”

叶暨白瞥一眼女孩纤白的指尖,“想继续摸?”

舒凌因嗯了声,“想。”

“那摸了我不准摸别人了。”

“可是拍戏需要我也没办法啊。”舒凌因眨了下眼,诚实道。

“……”

叶暨白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岛台。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唇,“真是坏透了。”

舒凌因脚上的拖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慌乱地看着他,“你要干嘛,还在做饭呢。”

叶暨白哂笑了声,“我看你一点也不饿。”

“我不饿,但是你饿呀。”

光白的蹆在岛台前晃荡,舒凌因拿脚踢他,眼尾微挑,漂亮的眼睛像是在勾人。

“嗯,是饿了。”

叶暨白俯身,高挺的鼻梁蹭在她白皙的颈,“正好你送上门了。”

他握着她双蹆卡在腰腹,低眸瞥了眼,“这个高度正好。”

“…正…正好干嘛。”

舒凌因心口猛地跳了下,眼睫不安地翕动。

“x你。”

叶暨白说完,就握着她后脑勺吻下来。

裙衫掉落,散乱地堆叠在地面。

舒凌因想往后躲,又被叶暨白握着后颈朝他凑近。

“躲什么,不是你先勾引我的?”

男人松雪般清冽的香气随着呼吸洒下,嗓音低沉危险,“好好看着,它是怎么x你的。”

-

大概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叶暨白外公的缘故。

被折腾得又累又困,舒凌因被叶暨白抱回卧室,倒在床上迷糊睡过去,梦里回到以前,那时还和叶暨白在港城谈恋爱,有一天去找他,远远看到,还以为他被绑架了。

记得那天很冷,秋天,刮着北风,冷像是透进骨子。

父亲在家待了几天好不容易再次出差,那几天在家憋得不行,父亲一走,舒凌因就出了门。

只是到了叶暨白家,里面空无一人,发的消息也半天没回。

她也不认识他的朋友,纳闷地离开家,经过条街,远远看到叶暨白站在几辆黑车前,和面前黑衣人对峙。

片刻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叶暨白上了车。

几个黑衣人看着人高马大。

舒凌因顿时以为叶暨白被绑架了,心急得不行,都顾不上脚上穿的高跟鞋,跑到车子跟前,砸开车门。

叶暨白看见她,目露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舒凌因警惕地看了眼车内其他人,“他们是不是在胁迫你?给你们说我已经报警了,快把他放了。”

“……”

叶暨白按了按眉心,看向车前方,“今天有点事,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找我。”

几秒后,叶暨白下了车,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舒凌因懵懵懂懂,“你不是被绑架了啊?害得我担心死了。”

可能那天的风实在是太冷了,叶暨白当时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冷风吹动少女裙摆和海藻般的长发,叶暨白注视她良久,脱下外套裹到她身上。

重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

后来舒凌因才知道,叶暨白的外公,竟然是港城大名鼎鼎的首富温宗鸿。

叶暨白没和舒凌因说太详细,只知道温宗鸿想让叶暨白回温家帮他打理家业。

但她能看出来,叶暨白和温宗鸿并不亲近,他有自己的医学理想,并不想回去。

舒凌因从一场迷迷又久远的梦里醒来,翻了个身,懒懒打了个呵欠,神情带着困倦。

叶暨白微哂声,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捉起她纤白手骨轻捏,“这么点体力,做一次睡这么久,该健身的是谁?”

睡裙凌乱地卷至大腿,听到叶暨白的话掀起汗涔涔的眼皮,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自从和叶暨白领证,她都懈怠了,瑜伽都没练过几回。

舒凌因往叶暨白身边挪了挪,有些依赖地倚在他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回到温家,但是叶暨白,这些年外公对你好吗。”

叶暨白侧眸,凝视她半晌,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个冷风迭起的秋天。

“没什么好与不好,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

“哦。”舒凌因鼓了下腮。

微哂一声,叶暨白抬指捏了下她鼓起的颊,“睡觉吧,我出去抽根烟。”

叶暨白拿着烟和火机去了阳台。

深冬末尾,冷风瑟瑟,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叶暨白打开,好友群里转发了一则视频链接。

群里瞬间炸出一堆人。

【啧啧啧,叶暨白你也会有这一天,竟然和女明星搞这种桃色视频,简直不像你风格。】

【确实不像暨白不近女色的风格。】

顾长风:【说不定暨白现在就好这一口。】

哎,作为好友群里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他真的好孤独。

不知道舒大明星准备隐婚到什么时候。

路修远私聊他:【?你怎么又和舒凌因扯上关系了?不长记性是吧。】

路修远:【反正我这个师兄管不了你,正好过几天去北城市医交流学习,有空聚聚。】

蹙了下眉,叶暨白按灭手机放在一边。

舒凌因视线落在几米外的露台。

叶暨白立在栏杆前,修长指尖夹一点猩红,挺拔身形几乎融进黑夜,清冷又孤独。

心尖相像被什么捏了下。

舒凌因鬼使神差下了床,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脚出了卧室,来到阳台。

听见身后动静,叶暨白转头看到她,而后注意到她光着的脚,英挺的眉轻蹙,“回屋,外面冷。”

“我不,我也想抽烟。”

说着,走到近前,舒凌因踮脚去抢他的烟,无奈叶暨白太高,他不给,她一点儿也抢不到。

舒凌因扁了下唇,忿忿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深冬的夜,叶暨白隔着飘渺的烟雾,眸光清冷地和她对视。

“叶暨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心底闪过一丝抽痛,舒凌因看着叶暨白熟练地吞云吐雾,轻声问。

“你呢,什么时候学会的?”叶暨白捏了下她软红的唇。

“我?我不会呀。”舒凌因眨眨眼,“看你抽好奇,才想试试。”

叶暨白轻哂一声,大掌捏过她后颈,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上。

他提着她的腰,让她踩在他脚背上。

舒凌因伸手攀上男人宽阔的肩,指尖将他规整的衣衫抓出混乱的褶皱。

橘子味儿的烟气随着唇舌纠缠,久违的一支烟,是这样被他渡到口中。

她整个人都有些醉。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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