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除了这些,叶言溪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洛桑的形踪,可是一无所获。

他不管是问谁,他们都对洛桑的名字感到困惑。

“没有啊,洛桑这个名字虽然很普通,但是在王族之中,根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每次他问及,得到的几乎都是这个回答,让他渐渐地产生疑虑,洛桑是不是的确有其人,难道是他被关在封印之塔时幻想出来的虚幻人物而已?

不,不会的,洛桑那张可爱纯真的笑靥,还有带著他逃离时,他的那句我爱上了你都是那麽的真实,他相信洛桑一定是存在著的。

当日,对於洛桑的这句话,他不作任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拒绝,他怕伤了他,不拒绝,他怕洛桑误会他接受了他。

被迫分开时,他只看到被水冲走的洛桑那头金色耀眼的发──

如果找不到他,他知道,他会终生遗憾的,因为洛桑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

至於法雷尔老人,叶言溪试著打探他被关在什麽地方的消息,但令他失望了。纳西德控制著整个皇宫,他一个什麽权力都没有的人,能查找到些什麽?

纳西德是狡猾的,如果他不告诉他,那麽他,几乎不可能找到法雷尔被关押的地方。

尽管呆在皇宫的这些日子来,他一无所获,但叶言溪从未放弃希望,只因他知道,只要不放弃,机会就一定会到来。

管理著整个国家的纳西德是个大忙人,更何况他还有九个美豔动人的妃子──到底美不美叶言溪没见过不知道,这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不过依纳西德那刁钻的眼光,那些女人如果不漂亮,一定入不了他的眼。因此呢,自从他手臂上被扣上臂饰的那天後,约有七天,纳西德都没有来找过他。

叶言溪庆幸著,并一直在祈祷他永远不要来找他。

他是有过心理准备,但能够远离纳西德,还是他最期望的。

真希望纳西德就这样遗忘他,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找到法雷尔的下落,然後带著他逃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叶言溪是一直很诚心的在做祈祷啦,但他还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祈祷的神明,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听都没听到,还怎麽帮助他咧?

因此呢,当第八天的晚上,纳西德出现在他的寝宫中时,叶言溪也怨不了谁了。

“你来做什麽?”

带著在纳西德出现时下意识产生的畏惧,见到他出现的下一秒,叶言溪就已经缩到了角落里,戒备地盯著眼前笑得自得的男人。

“你是我的妃子,我是你的男人,你说我来做什麽?”

纳西德扬著让叶言溪全身打颤的笑容,慢慢向他靠近。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纳西德这麽晚还会出现,自然是来索取他身为丈夫的权利的,但是──

“你的那些嫔妃们都还不能完全满足你吗?”叶言溪背靠在墙上,黑如墨的眼睛闪著抗拒的火焰,“就算她们不能,那你不还是有情人吗?你不如去找她们。”

看著他瞳眸之中从来都不止息过的拒绝光芒,纳西德的笑容稍冷,他在缩在墙角的人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前,轻易便擒住了他。

把他按回墙上,抬起他的脸直视进那双冒著清晰的顽强火焰,他加重抓著他下巴的力道,让他吃痛的微眯起眼。

“我是你的男人,我来找你,是你的荣幸……”脸贴近他,让自己霸气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接著他把下身抵在他的身体上,大力的磨蹭著,造成他被压迫的痛苦。

防止他脱离,他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扣向自己,让彼此更紧密的相贴。

做完这一切,他低下头突地用力咬住他的耳朵,在他痛得缩起身体时,才甘愿放开他,但仍就著唇贴在他耳上的举止,他压低声音诉说:“所以,在这种时候,你只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我就可以了。”

说完,在他反应过来前,他扛起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身体丢到床上,并且重重压了上去。





身体被插入抽出的行为持续著,没有情爱的关系除了痛苦什麽都没有。

咬著牙,一身冷汗的趴在床上,忍受著身後的人野蛮粗暴的侵略,心底无数次期望自己早点承受不住昏倒过去。让身心痛苦的行为早早结束。

可是在男人强有力的深入後,他在他於自己体内迸射滚烫的浊液时,除了片刻的失神,仍然强韧的保持清醒著。

真有点恨自己的强健。脸埋在被子里,他恨恨地想著。

男人趴在他的身上,胸口急遽的起伏,火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肩膀与脸颊处不停喷洒著,弄得他有些痒。

但他不敢动,男人那稍软的分身仍然深埋在他体内,同样身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当男人处於一触即发的境地时,一点点的撩拨就足以燎原。

他希冀男人快些退开,最後是滚出他的视线。但他的愿望再一次落了空,得到了充分休息後,男人尽管倏地离开了他的身体,却是把他翻身面对自己後,再度覆了上去。

“王八蛋!”

他忍无可忍地骂了出来。

“哼。”

一直沈溺於欲望中的男人佞笑出声。

“骂吧,继续骂,总比你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好多了。”

像在挑拨他的忍耐极限,男人猛然全部进入他湿润柔软的身体。

“你……”

眼睛在冒火,气得全身哆嗦,牙齿用力咬住下唇,可是对上男人挑衅的目光,他静了一会儿,突然泄了气般,全身瘫软的倒在床上,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你!”

这次是男人瞪大了眼,含怒地看著他一副死人样。

固然身下的人是面无表情的,但细看之下,黑如夜的眼眸中,一簇小小的,不服输的光芒如同萤火微弱的点燃著。

男人勾起唇,不怒反笑,他这样让他身下的人全身一僵。

“你故意惹火我是吧?”男人宽大的手掌抚上他白晰的胸膛,捻起一颗小小粉红的果实用力揉搓著,满意地看到倔强的他痛得把唇咬得更紧。

“你做很成功啊,我现在气得一肚子都是火气。因你而起的怒火就由你熄灭吧,今晚,哦,不,可能是明天明晚或是更久,在我的怒火完全平息前,我们就一直这样吧。”

放开已经被他把玩得红肿的果实,他用两只手把他的双腿分得更开,让他们紧紧相连的地方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一声冷笑後,他开始强烈的进出著他火热柔软的身体。

行为是惩罚一样的暴烈的,但见他痛得脸色都惨白,嘴唇都被咬出血来,全身上下都被汗液浸得湿透,眼睛中那抹倔强却一直在渺茫的燃烧时,他的胸口就充满著连他都控制不住的炙烈。

这样的行为没有持续很久,他就停下了动作,睁著於湛蓝色的眼睛,沈寂地看著已经昏倒在床上的人。

他定定看著昏倒的人肿红的唇瓣旁边一条细小的血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慢抽出没有削减过一分的欲望。随之而出的,除了白色的欲液就是掺杂其中的红色血丝。

下床离开,他没有为自己裸露的身体找遮掩物,大咧咧在走在寂静昏暗的寝宫中,到寝宫的一隅放置著凉水的地方拿起水壶走了回来。

就站在床边,他举高水壶,对著昏睡的人的脸,把凉水慢慢倒到他的脸上。没过多久,闭著眼睛的人难受的挣扎,缓慢的移动想逃避,但那发凉的水如期而至,终於,受不了的幽幽张开眼,而水流在这时停止了。

睁著黑色迷离的眼睛,视线过了好久才能对焦,但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时,他痛恨自己为什麽要醒过来,以至於看到那张令人心惊的恶魔的笑容。

“别认为昏过去就可以了,我有千万个办法让你再醒过来。”

把水壶放下,男人冷笑著爬上床,把他湿辘辘的身体抓到面前,擒著脸令他不得不面对他。

“清醒著承受吧,我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夜晚的。”

在男人不留情面的刺入身体中时,他抽搐著四肢,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想看,却不能不看,男人野蛮霸道的主宰他的一切,在第二次忍受不了陷入昏迷又被弄醒时,他突然觉得当日如果被狮子吃了,或许还比较好。





并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时候走的,当叶言溪睁开眼醒来,屋外的阳光已经穿过窗棂耀眼的洒在地板上。

他无奈地笑笑自己身体的强韧,被纳西德那样子折磨都还能醒过来。

吃力的起身,觉得口很渴,便挪著沈重的身体爬到床边,拉长手取过昨夜纳西德顺手放在一边的水壶。可是取过水壶後,却从中再倒不出一滴水,泄恨一样地把水壶甩了出去,当当,水壶在地上转动直至撞上大门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外面把门推开。

先是用被单裹住赤裸的身体,叶言溪才抬头看向来人,原来是来服侍他的侍女。

走进来的侍女先是把水壶捡起,放在一旁後,才向他走过来,跪在床边铺著地毯的地方上。

“您已经睡了一整天,您需要一些吃吗?”

摇了摇沈重的头颅,他用昨夜已经喊得嘶哑的声音缓慢说道:“我要喝水……还有,洗个澡……”

“我马上去准备,您稍等一下。”

侍女没有多看他一眼,弯著腰退下去了。觉得疲惫的他趁著这个时候躺在床上,闭上眼小憩。

过了一阵子,屋子里传来动静,但他没有张开过眼,直至屋里又恢复平静,他才幽幽睁开眼,看到了放置在床边的水壶,还有盛满热水的澡盆。

先喝过水,他才拖著酸痛不已的身体进到澡盆里,让洁净的水洗涤自己一身粘腻的污垢。

没有人服侍他,他宁愿这样。

尽管没有人告诉他,但他自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知道,他在这个地方所处的地位。

他拥有的不过是大皇子的专属男妓一样的身份,更何况他还是在这个世界最低等的人种的一员。他不被驱逐出都城或是被杀就已经是幸运了,能呆在皇宫可谓是莫大的恩赐。

自身都低人一等,自然连侍女都会对他冷眼相待,虽然他有高他们一些的身份,却不见得会甘愿侍候他。因此呢,虽说在情理上,他们仍然在表面上听他的吩咐,但在心里或是私下,对他的轻蔑与冷漠从未停止过。

这一点,由刚才那位侍女的面无表情,与他们不敲门就进来,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人的举止中,就足以看出来了。

但叶言溪不在乎,反正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跟他们打好关系才留下来的。只要他们给他送来的水中没有加“调料”,或是送来冷的洗澡水,他就万分感激了。

舒舒服服洗过澡,他拖著沈重的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找来一件可以充当被单的宽大衣服盖在身上,然後趴在铺著柔软的地毯上就睡了起来。

他除了疲惫外完全不觉得饥饿,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补充体力,不然什麽事情都做不成。

至於他放著好好的床不睡改睡地板的原因,那是因为床上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又湿又臭,根本不能睡人。他是可以叫侍女为他换床单,但他必须得承受她们为他换床单时嘲讽的目光。很像是把他当成见谁都可以张开双腿的男妓。

他可以选择忽视,但在忽视前,这些目光扎入心脏般真的让他很不好受。

要是先遭遇这些事情,他怕是根本没心思睡觉了。

他应该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因为当他饿得再也睡不下,张开眼睛时,屋外的天空是蓝墨水在水中弥漫的色泽,泛著一点白,更多的是靛蓝的颜色。这是清晨才有的景色。

身体还是又酸又痛,却比昨天好得多了,在房间中环顾一周,他看到已经焕然一新的床单,原本放置在房间中的澡盆也已经不在。

进来过,却没有叫醒睡在地板上的他。叶言溪为这些侍女的行为感到好笑。

估算现在很多人都应该是在睡梦中,叶言溪在肚子唱空城计时,站了起来,睡太久的关系吧,猛然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也觉得好过些了时,他走出房间,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他不叫人为他送餐来的原因,只是觉得送来的那些食物简直不能入口。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冒犯了王族的人,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那时候环境虽然不好,但吃的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想把他养胖好喂狮子的原因?

接著是关在封锁之塔的时候,他起初吃的也都是难以下咽的食物,可是自从洛桑出现之後,他每次带来给他所吃的食物堪称是美食。光是回忆就令他食指大动。

在那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嘴被洛桑养刁了,到了後来被关在皇宫里,吃侍女们每天送来的食物时,都差点吐出来。

他有想过她们是不是故意给他吃这些不像是人吃的食物,但渐渐的,他才知道,什麽身份的人吃什麽食物的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他不就得天天吃那些光看就反胃的食物?

谁真的乖乖那麽做,不是白痴就是度量大。虽然叶言溪的脾气算得上不错,但在这里他完全不觉得有容忍的必要。於是他很快就打听到了食堂的位置,并且肚子一饿就悄悄溜进去,不顾三七二十一,趁厨房里的人不备,看到什麽好吃就偷什麽,随便还多拿些打包著回去,什麽时候想吃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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