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夸你好看不正经吗
二人骑马。
去王御史府上的路不算远，但陆景行骑得很慢。林清辞跟在他旁边，发现他时不时就偏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看路。”林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老看我。”
“路有什么好看的。”陆景行笑眯眯的，“你比路好看。”
林清辞：……
他决定不理这人，夹了一下马腹，走到前面去了。陆景行很快跟上来，和他并排骑行，距离比之前更近了一点，近到两人的膝盖偶尔会碰在一起。
“你离我远点。”林清辞往旁边躲了躲。
“远不了。”陆景行理直气壮，“这路就这么宽。”
林清辞看了一眼宽敞得能并排跑三辆马车的官道，无语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骑行了一阵，陆景行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摘了什么下来。
“别动，有东西。”陆景行的手从他发顶收回來，指间捏着一片小小的树叶，“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林清辞看着那片叶子：“可能是路过那棵树的时候。”
陆景行没扔掉叶子，而是把它放进袖子里。
“你留着干什么？”林清辞好奇。
“你头上掉下来的，当然要留着。”陆景行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想你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林清辞脸一红：“你有病吧！”
陆景行笑出了声，策马跑到了前面。阳光落在他身上，那笑容比秋天的阳光还灿烂。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有病”，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到了王御史府上，老头儿正坐在书房里喝茶，脸上看不出什么焦虑的表情。
“来了？”他放下茶杯，“坐。”
陆景行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王大人，赵伯庸那边——”
“我知道。”王御史摆摆手，“弹劾我的折子，今天早上递的。说我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林清辞皱眉，“可您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做过没做过不重要。”王御史笑了笑，“重要的是赵伯庸说有证据。他有的是人手，造一份证据不难。”
林清辞心里一沉。这就是权力——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王大人，我们手里的证据——”陆景行开口。
“不能用。”王御史打断他，“现在用，就是火上浇油。赵伯庸正等着你们跳出来呢。”
“那怎么办？”林清辞问。
王御史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赵伯庸虽然权倾朝野，但他不是没有敌人。他的对头们，正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呢。”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景行：“这是赵伯庸小舅子那个铺子的账本。收好，别让人发现。”
陆景行接过，塞进怀里。
“你们两个。”王御史看着他们，神情严肃，“这几天别乱跑。赵伯庸知道你们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清辞点头。王御史又看向他，笑了笑：“年轻人，你叫林清辞是吧？”
“是。”
“胆子不小。”王御史说，“跟着陆景行掺和这种事，不怕？”
林清辞看了一眼陆景行，那人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怕。”他说。
王御史哈哈大笑：“好！年轻人有胆识。陆景行，你找了个好搭档。”
陆景行笑了：“是啊，最好的。”
林清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从王御史府上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骑马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陆景行骑在前面，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清辞。”他突然回头。
“嗯？”
“你刚才说‘不怕’，是真的吗？”
林清辞愣了一下：“什么？”
“王御史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陆景行放慢速度，和他并排，“是真的不怕，还是因为我在才说不怕？”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当然是真不怕。”
“哦？”陆景行歪着头，“那如果我不在呢？你怕不怕？”
林清辞想了想，如实说：“怕。”
陆景行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暖。
“谢谢你说实话。”他伸手，在林清辞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说了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陆景行收回手，“那你让我动什么？”
“什么都不许动！”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策马跑到了前面。林清辞跟在后面，夕阳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脸比夕阳还红。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
两人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然后往林清辞的住处走。夜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很舒服。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景行。”林清辞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能赢吗？”
陆景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眸里盛着暖暖的光。
“能。”他说，“一定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陆景行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有你在。”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你帮了很多。”陆景行说，“案子是你发现的，证据是你整理的，证人是你联系的。没有你，这个案子根本查不下去。”
林清辞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看看——”
“你不是随便看看。”陆景行打断他，语气认真，“你是真的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林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那里面有认真，有欣赏，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
“你盯着我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
“看你。”陆景行跟上来一步，“你眼睛里有星辰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好看。”
林清辞捂住眼睛：“别看了！”
陆景行笑着拉开他的手：“别挡，让我多看一会儿。”
“陆景行！”
“在。”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陆景行一脸无辜，“夸你好看不正经吗？”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陆景行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的。
走了几步，林清辞突然停下：“到了。”
陆景行抬头一看，果然是林清辞的住处。
“今晚也睡这儿？”他问。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嗯。”
陆景行笑了：“那我先去买点东西，你先进去。”
“买什么？”
“秘密。”陆景行眨眨眼，“等我回来。”
说完就走了。林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好奇得要命。
去王御史府上的路不算远，但陆景行骑得很慢。林清辞跟在他旁边，发现他时不时就偏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看路。”林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老看我。”
“路有什么好看的。”陆景行笑眯眯的，“你比路好看。”
林清辞：……
他决定不理这人，夹了一下马腹，走到前面去了。陆景行很快跟上来，和他并排骑行，距离比之前更近了一点，近到两人的膝盖偶尔会碰在一起。
“你离我远点。”林清辞往旁边躲了躲。
“远不了。”陆景行理直气壮，“这路就这么宽。”
林清辞看了一眼宽敞得能并排跑三辆马车的官道，无语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骑行了一阵，陆景行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摘了什么下来。
“别动，有东西。”陆景行的手从他发顶收回來，指间捏着一片小小的树叶，“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林清辞看着那片叶子：“可能是路过那棵树的时候。”
陆景行没扔掉叶子，而是把它放进袖子里。
“你留着干什么？”林清辞好奇。
“你头上掉下来的，当然要留着。”陆景行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想你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林清辞脸一红：“你有病吧！”
陆景行笑出了声，策马跑到了前面。阳光落在他身上，那笑容比秋天的阳光还灿烂。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有病”，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到了王御史府上，老头儿正坐在书房里喝茶，脸上看不出什么焦虑的表情。
“来了？”他放下茶杯，“坐。”
陆景行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王大人，赵伯庸那边——”
“我知道。”王御史摆摆手，“弹劾我的折子，今天早上递的。说我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林清辞皱眉，“可您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做过没做过不重要。”王御史笑了笑，“重要的是赵伯庸说有证据。他有的是人手，造一份证据不难。”
林清辞心里一沉。这就是权力——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王大人，我们手里的证据——”陆景行开口。
“不能用。”王御史打断他，“现在用，就是火上浇油。赵伯庸正等着你们跳出来呢。”
“那怎么办？”林清辞问。
王御史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赵伯庸虽然权倾朝野，但他不是没有敌人。他的对头们，正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呢。”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景行：“这是赵伯庸小舅子那个铺子的账本。收好，别让人发现。”
陆景行接过，塞进怀里。
“你们两个。”王御史看着他们，神情严肃，“这几天别乱跑。赵伯庸知道你们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清辞点头。王御史又看向他，笑了笑：“年轻人，你叫林清辞是吧？”
“是。”
“胆子不小。”王御史说，“跟着陆景行掺和这种事，不怕？”
林清辞看了一眼陆景行，那人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怕。”他说。
王御史哈哈大笑：“好！年轻人有胆识。陆景行，你找了个好搭档。”
陆景行笑了：“是啊，最好的。”
林清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从王御史府上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骑马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陆景行骑在前面，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清辞。”他突然回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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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不怕’，是真的吗？”
林清辞愣了一下：“什么？”
“王御史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陆景行放慢速度，和他并排，“是真的不怕，还是因为我在才说不怕？”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当然是真不怕。”
“哦？”陆景行歪着头，“那如果我不在呢？你怕不怕？”
林清辞想了想，如实说：“怕。”
陆景行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暖。
“谢谢你说实话。”他伸手，在林清辞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说了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陆景行收回手，“那你让我动什么？”
“什么都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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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景行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有你在。”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你帮了很多。”陆景行说，“案子是你发现的，证据是你整理的，证人是你联系的。没有你，这个案子根本查不下去。”
林清辞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看看——”
“你不是随便看看。”陆景行打断他，语气认真，“你是真的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林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那里面有认真，有欣赏，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
“你盯着我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
“看你。”陆景行跟上来一步，“你眼睛里有星辰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好看。”
林清辞捂住眼睛：“别看了！”
陆景行笑着拉开他的手：“别挡，让我多看一会儿。”
“陆景行！”
“在。”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陆景行一脸无辜，“夸你好看不正经吗？”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陆景行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笑眯眯的。
走了几步，林清辞突然停下：“到了。”
陆景行抬头一看，果然是林清辞的住处。
“今晚也睡这儿？”他问。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嗯。”
陆景行笑了：“那我先去买点东西，你先进去。”
“买什么？”
“秘密。”陆景行眨眨眼，“等我回来。”
说完就走了。林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好奇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