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陆景行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买了什么?”林清辞问。

“不告诉你。”陆景行把布包藏在身后,进了门。

两人进了屋,林清辞点灯。陆景行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点心,桂花糕、梅花糕、芙蓉糕,还有一包糖。

“你买这些干什么?”林清辞看着那堆点心。

“给你吃啊。”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今天辛苦了,犒劳犒劳你。”

林清辞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点心,心里那股甜丝丝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谢谢。”他小声说,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入口即化。

陆景行托着腮看他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吃吗?”他问。

“嗯。”林清辞点头。

“那我也尝尝。”

林清辞正要给他拿一块,陆景行突然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他手里的桂花糕。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陆景行的嘴唇擦过他的手指,温热的,柔软的,带起一阵酥麻。

“你——”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尝尝啊。”陆景行嚼了嚼,“嗯,是挺好吃的。”

“你自己不会拿一块吗!”

“你手里的看着更好吃。”陆景行理直气壮,“而且你都咬过了,我吃你剩下的,不浪费。”

林清辞脸红得能滴血。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站起来,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陆景行手里:“给你吃!我饱了!”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砰”地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上还残留着陆景行嘴唇的温度,酥酥麻麻的。

外面传来陆景行的笑声,然后是收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林清辞,睡了?”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说梦话!”

陆景行笑出了声:“好好好,说梦话。那说梦话的人,明天的粥想喝什么味的?红枣还是桂圆?”

林清辞把脸埋进手心里,闷声说:“……红枣。”

“好。”陆景行的声音带着笑意,“晚安,林清辞。”

林清辞听着脚步声走远,然后是铺被褥的声音,然后是安静。

他躺到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心跳还是很快。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被陆景行咬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他把手放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完了,他真的完了。他好像……好像有点喜欢那个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清辞吓了一跳。喜欢?他喜欢陆景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穿书的,他是炮灰,陆景行是男主,他们怎么可能……

可他的心跳不会骗人。那些脸红、那些心跳加速、那些被撩拨后的悸动——都是真的。

他想起陆景行看他的眼神,想起他说“你值得”,想起他在大雨里把外袍脱给他穿,想起他在山洞里用身体护住他。

那个人对他好,是真的好。可那又怎样?

林清辞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房梁。他是炮灰,陆景行是男主。原著里,陆景行是要娶丞相之女的。位高权重,门当户对,前途无量。

而他呢?一个小小编修,无父无母,无根无基。就算陆景行不杀他,也不会喜欢他。

林清辞把被子蒙过头顶,心里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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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景行照例在门口等着。

“早。”他笑眯眯地递过食盒,“红枣粥,你昨晚点的。”

林清辞接过食盒,没看他:“……多谢大人。”

陆景行愣了一下:“大人?昨天还叫名字呢,怎么又变回大人了?”

林清辞没回答,低头往前走。陆景行跟上来,歪着头看他:“怎么了?没睡好?”

“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林清辞加快脚步:“在看路。”

陆景行追上来,走到他前面,挡住他的路:“林清辞,你看着我。”

林清辞被迫停下,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心跳瞬间失控,他赶紧移开视线。

“看了。”他说,“可以走了吗?”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林清辞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吧,要迟到了。”

陆景行跟在后头,没再说话。但林清辞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像有实质一样。

到了大理寺,林清辞一头扎进值房,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不行,他不能这样。他得离陆景行远一点,越远越好。

可陆景行不给他机会。

中午,门被推开,陆景行端着茶走进来:“吃饭了。”

“不饿。”

“不饿也得吃。”陆景行把茶放在桌上,“你早上就没吃多少。”

林清辞低头看卷宗:“我不舒服,不想吃。”

“哪儿不舒服?”陆景行走过来,伸手探他的额头。

林清辞往后一躲:“别碰我。”

陆景行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辞。”陆景行收回手,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怎么了?”

林清辞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怎么。就是……不舒服。”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你休息吧,我给你留饭。”

他转身走了。

林清辞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酸得要命。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可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说“我发现我喜欢你了,但我怕你娶丞相之女,怕你杀我”吧?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傍晚,陆景行照例来送他回家。

两人走在街上,谁都没说话。暮色四合,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

走到门口,林清辞停下脚步:“到了。”

“嗯。”陆景行点点头,“那你进去吧。”

林清辞转身要走。

“林清辞。”陆景行叫住他。

他回头。

陆景行站在暮色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你是不是……在躲我?”

林清辞心里一紧:“没有。”

“有。”陆景行走近一步,“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就不看我,不叫我名字,不让我碰你。你在躲我。”

林清辞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那你看着我。”

林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暮色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告诉我,”陆景行低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我怕我喜欢你”吧?

“我没怕什么。”他别过头,“就是……不舒服。”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在林清辞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行。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他笑了笑,“明天见。”

说完转身走了。

林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推门进去,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月亮刚升起来,又圆又亮。

“陆景行。”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心跳又快了。

晚上,林清辞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又回想了一遍《权倾朝野》。

他很清楚的记得第一百五十八章——“丞相招婿”。

“陆景行年近三十,尚未婚配。丞相赵伯庸看中他的才干,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林清辞心里酸得像吃了一整筐柠檬。

他是炮灰,陆景行是男主。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陆景行会娶丞相之女,位极人臣,封侯拜相。而他呢?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住的炮灰。

他喜欢陆景行?凭什么?凭他脸皮厚?凭他不要脸?

林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脏话。

可骂完了,心跳还是快的。想起那个人,脸还是红的。

他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房梁。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可那个人,不会喜欢他的。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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