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是男主，我是炮灰
第二天，林清辞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他就摸黑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巷子里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外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能跑一天是一天。
到了大理寺，天刚蒙蒙亮。他推开值房的门，愣住了。
陆景行坐在里面。
手里端着一碗粥，正悠哉悠哉地喝。
“早啊。”那人笑眯眯地抬头，“跑得挺快。”
林清辞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怎么……”
“怎么比你还早？”陆景行放下粥碗，“昨天你躲我，我就知道今天你得跑。所以天没亮就来了。”
林清辞：“……”
他转身要走。
“站住。”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跑一步，我就去跟全大理寺说，你昨晚偷看我睡觉。”
林清辞脚步一顿，脸瞬间烧起来：“谁偷看你了！”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
“那你进来。”
林清辞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去，在离陆景行最远的角落坐下。
陆景行也不恼，把粥碗推过来：“喝粥。”
“不饿。”
“你瘦了。”
“不关你事。”
陆景行站起来，端着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怎么了？”
林清辞别过头，不敢看他。
“我说了，没怎么。”
“那你看着我。”
“不看。”
“为什么不看？”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不想看。”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捏住林清辞的下巴，轻轻转过来。
“你——”林清辞瞪大眼睛。
陆景行没松手，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黑眼圈这么重。”他低声说，“昨晚又没睡好？”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那只手很暖，指腹有薄茧，蹭得他下巴发痒。
“你放开——”
“不放。”陆景行凑近一点，“你告诉我为什么躲我，我就放。”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林清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我没躲你。”
“撒谎。”陆景行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撒谎，右眼会跳一下。”
林清辞下意识捂住右眼。
陆景行笑了：“现在知道了。”
林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陆景行的手：“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咬了咬牙，“你是男主，我是炮灰。你迟早要娶丞相之女的。”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这些话，他根本没想说出来。
陆景行也愣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林清辞，半天没动。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谁跟你说我要娶丞相之女的？”陆景行开口，声音有点哑。
“所有人都知道。”林清辞别过头，“丞相看中你了，要把女儿嫁给你。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
“原著？”陆景行皱眉，“什么原著？”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没什么。”他站起来，“我要去整理卷宗了。”
陆景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林清辞，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有。”陆景行站起来，挡在他面前，“你说‘原著’，什么意思？”
林清辞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陆景行盯着他，声音有点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行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看着我。”
林清辞抬起头。
陆景行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调笑，不是温柔，而是……认真。认真到让人心慌的认真。
“我不会娶丞相之女。”他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会，永远都不会。”
林清辞愣住了。
“原著里——”
“去他的原著。”陆景行打断他，“我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书，书里写了什么。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娶一个人。”
“谁？”
林清辞心跳如雷，等着那个答案。
陆景行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盛着碎光，刚要开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铠甲的校尉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林清辞还没反应过来，那校尉已经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声音洪亮如钟：“圣旨到！翰林院编修林清辞接旨！”
林清辞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跪下，余光瞥见陆景行的脸色——铁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翰林院编修林清辞，乃江南林家余孽，罪臣之后，按律当诛。着即收押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林清辞跪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江南林家？罪臣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原身的身世都没搞清楚，怎么就成了罪臣之后？
“林清辞，接旨吧。”校尉把圣旨递过来，目光冷漠。
“慢着。”陆景行一步跨上前，挡在他面前，“这其中必有误会。林编修入仕以来，恪尽职守，从未——”
“陆大人。”校尉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这是皇上的旨意。您要抗旨吗？”
陆景行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林清辞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怕——不是怕死，是怕陆景行为他做傻事。
“陆大人。”他开口，声音很轻，“没事的。”
陆景行回头看他，眼眶发红。
“林清辞——”
“没事的。”林清辞站起来，冲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相信你。”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校尉一挥手，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清辞的胳膊。
“放心。”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坚定，“我会救你。有我，不会让姓赵的伤你分毫。”
林清辞被押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景行站在原地，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林清辞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阳光里。
天还没亮，他就摸黑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巷子里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外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能跑一天是一天。
到了大理寺，天刚蒙蒙亮。他推开值房的门，愣住了。
陆景行坐在里面。
手里端着一碗粥，正悠哉悠哉地喝。
“早啊。”那人笑眯眯地抬头，“跑得挺快。”
林清辞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怎么……”
“怎么比你还早？”陆景行放下粥碗，“昨天你躲我，我就知道今天你得跑。所以天没亮就来了。”
林清辞：“……”
他转身要走。
“站住。”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跑一步，我就去跟全大理寺说，你昨晚偷看我睡觉。”
林清辞脚步一顿，脸瞬间烧起来：“谁偷看你了！”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
“那你进来。”
林清辞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去，在离陆景行最远的角落坐下。
陆景行也不恼，把粥碗推过来：“喝粥。”
“不饿。”
“你瘦了。”
“不关你事。”
陆景行站起来，端着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怎么了？”
林清辞别过头，不敢看他。
“我说了，没怎么。”
“那你看着我。”
“不看。”
“为什么不看？”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不想看。”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捏住林清辞的下巴，轻轻转过来。
“你——”林清辞瞪大眼睛。
陆景行没松手，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黑眼圈这么重。”他低声说，“昨晚又没睡好？”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那只手很暖，指腹有薄茧，蹭得他下巴发痒。
“你放开——”
“不放。”陆景行凑近一点，“你告诉我为什么躲我，我就放。”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林清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我没躲你。”
“撒谎。”陆景行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撒谎，右眼会跳一下。”
林清辞下意识捂住右眼。
陆景行笑了：“现在知道了。”
林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陆景行的手：“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咬了咬牙，“你是男主，我是炮灰。你迟早要娶丞相之女的。”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这些话，他根本没想说出来。
陆景行也愣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林清辞，半天没动。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谁跟你说我要娶丞相之女的？”陆景行开口，声音有点哑。
“所有人都知道。”林清辞别过头，“丞相看中你了，要把女儿嫁给你。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
“原著？”陆景行皱眉，“什么原著？”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没什么。”他站起来，“我要去整理卷宗了。”
陆景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林清辞，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有。”陆景行站起来，挡在他面前，“你说‘原著’，什么意思？”
林清辞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陆景行盯着他，声音有点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行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你看着我。”
林清辞抬起头。
陆景行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调笑，不是温柔，而是……认真。认真到让人心慌的认真。
“我不会娶丞相之女。”他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不会，永远都不会。”
林清辞愣住了。
“原著里——”
“去他的原著。”陆景行打断他，“我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书，书里写了什么。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娶一个人。”
“谁？”
林清辞心跳如雷，等着那个答案。
陆景行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盛着碎光，刚要开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铠甲的校尉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林清辞还没反应过来，那校尉已经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声音洪亮如钟：“圣旨到！翰林院编修林清辞接旨！”
林清辞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跪下，余光瞥见陆景行的脸色——铁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翰林院编修林清辞，乃江南林家余孽，罪臣之后，按律当诛。着即收押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林清辞跪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江南林家？罪臣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原身的身世都没搞清楚，怎么就成了罪臣之后？
“林清辞，接旨吧。”校尉把圣旨递过来，目光冷漠。
“慢着。”陆景行一步跨上前，挡在他面前，“这其中必有误会。林编修入仕以来，恪尽职守，从未——”
“陆大人。”校尉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这是皇上的旨意。您要抗旨吗？”
陆景行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林清辞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怕——不是怕死，是怕陆景行为他做傻事。
“陆大人。”他开口，声音很轻，“没事的。”
陆景行回头看他，眼眶发红。
“林清辞——”
“没事的。”林清辞站起来，冲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相信你。”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校尉一挥手，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清辞的胳膊。
“放心。”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坚定，“我会救你。有我，不会让姓赵的伤你分毫。”
林清辞被押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景行站在原地，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林清辞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阳光里。